第56章 何雨柱的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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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館後院的青石板上,還沾著未化的殘雪,被往來的腳步踩成了泥水。何雨柱赤著胳膊,汗水順著黝黑的脊背往下淌,在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記。他剛結束與二師兄的對練,手裡的木棍被震得發麻,虎口隱隱作痛,卻依舊挺直了腰板,眼神亮得像淬了火的鋼。

  「柱子這小子,進步真快。」周正國站在廊下,手裡捻著旱菸,對身邊的何雨楊道,「三個月前還只會掄拳頭瞎打,現在居然能接二師兄三十招了。」

  何雨楊望著弟弟的身影,嘴角帶著笑意:「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扎馬步,晚上還對著木人樁琢磨招式,能進步慢嗎?」

  這話不假。自從何雨水出生後,何雨柱像是突然長大了,不再是那個遇事只會嚷嚷的毛頭小子。他知道家裡添了張嘴,開銷更大了,也知道哥哥為了撐起這個家有多難,練武時格外拼命,仿佛想把所有力氣都使出來,替哥哥分擔些什麼。

  「下一個,誰來?」何雨柱把木棍往地上一頓,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目光掃過圍觀的師兄弟,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

  武館裡頓時安靜下來。這已是他今天連勝的第三場,前兩個都是練了兩年以上的師兄,被他用剛學會的「纏絲手」巧妙化解攻勢,最後以巧勁取勝。誰都沒想到,這個半年前還總被欺負的小個子,如今竟成了館裡最不能小覷的後起之秀。

  「我來會會你!」一個高個子師兄站了出來,他練的是硬功,拳頭能打碎青磚,平時在館裡頗有威望。

  何雨柱握緊木棍,沉聲道:「請師兄指教。」

  兩人剛擺開架勢,突然院門口傳來一陣嗤笑:「這就是周師傅教出來的好徒弟?欺負自己人算什麼本事?」

  眾人轉頭看去,只見賈東旭站在門口,懷裡抱著個布包,身後跟著兩個跟他交好的混混,都是些遊手好閒的主兒。賈東旭自從上次被何雨楊懟過之後,心裡一直憋著股氣,聽說何雨柱在武館出了名,特意找過來找茬。

  「賈東旭,你嚷嚷啥?」二師兄皺起眉頭,「這裡是武館,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撒野?」賈東旭冷笑一聲,走到場邊,故意撞了何雨柱一下,「聽說你連勝三人?我看是人家讓著你吧?畢竟你哥跟周師傅關係好,誰敢真打?」

  這話像根刺,扎得何雨柱臉都紅了。他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靠哥哥、靠師傅,當即攥緊拳頭:「你這話啥意思?不服氣你試試!」

  「試試就試試。」賈東旭把布包往地上一扔,露出裡面的匕首,「不過拳腳無眼,傷著了可別找你哥哭鼻子。」

  周正國上前一步,擋在何雨柱身前:「賈東旭,這裡是武館,禁止私鬥。你要是想切磋,用木棍,點到為止。」

  賈東旭瞥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不屑:「周師傅,這是我跟何雨柱之間的事,就不勞您費心了。他不是能耐嗎?敢不敢跟我比一場?贏了,我給你磕頭;輸了,你就當著大家的面說,你是靠你哥才混到今天的!」

  這話太損了,明擺著是想毀掉何雨柱的名聲。師兄弟們都替他捏了把汗,誰都知道賈東旭練過幾年野路子,下手黑,根本不講規矩。

  「柱子,別跟他一般見識。」二師兄拉了何雨柱一把,「他就是來搗亂的。」

  何雨柱卻掙開了他的手,走到周正國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師傅,我想跟他比。」

  周正國看著他,眼神複雜。這孩子以前衝動,一點就炸,今天卻異常平靜,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兒。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但必須用木棍,不准用利器,而且得按武館的規矩來,點到為止。」

  「我沒意見。」何雨柱撿起地上的木棍,走到場中央,「賈東旭,來吧。」

  賈東旭沒想到他真敢接招,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獰笑,從地上抄起根扁擔——那玩意兒比木棍粗得多,顯然沒打算遵守規矩。

  「你用扁擔?」二師兄怒了,「說好的用木棍!」

  「我就用這個,他不敢接就算輸。」賈東旭晃了晃扁擔,故意用末端撞了撞何雨柱的腿。

  何雨柱沒動,只是握緊了手裡的木棍:「開始吧。」

  賈東旭不再廢話,掄起扁擔就朝何雨柱頭上砸去。這一下又快又狠,帶著風聲,顯然是想一上來就把他打懵。圍觀的人都驚呼出聲,劉煙要是在這,怕是得當場嚇哭。

  但何雨柱沒躲。就在扁擔離他頭頂不到一尺時,他突然矮身,像只靈活的猴子,貼著地面滑了過去,手裡的木棍順勢往賈東旭的膝蓋上一掃——這是他跟何雨楊學的「掃堂腿」變招,專打對方下盤。


  賈東旭沒想到他這麼靈活,慌忙收力,卻已經晚了。膝蓋被木棍狠狠掃中,疼得他「哎喲」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扁擔「哐當」掉在地上。

  「這……」圍觀的人都愣住了,誰也沒想到賈東旭會輸得這麼快。

  賈東旭又羞又怒,爬起來就想去撿扁擔,嘴裡罵道:「小兔崽子,你敢陰我!」

  何雨柱卻沒給他機會,木棍一橫,指著他的胸口:「你輸了。」

  「我沒輸!」賈東旭紅了眼,像頭瘋牛似的衝過來,伸手就去抓何雨柱的衣領,「有種別用陰招,跟我硬碰硬!」

  這已經超出了切磋的範疇,純屬耍無賴。何雨柱眼神一冷,側身避開他的手,左手抓住他的胳膊,右手的木棍往他肘彎一壓——這是周正國剛教他的擒拿術,專門對付不講規矩的對手。

  「啊!」賈東旭疼得慘叫一聲,胳膊被擰成了麻花,動彈不得,臉憋得通紅,眼淚都快下來了。

  「服不服?」何雨柱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賈東旭還想嘴硬,卻被何雨柱輕輕一用力,疼得他趕緊喊,「服了!我服了!」

  何雨柱鬆開手,後退兩步,撿起地上的木棍,對著周正國鞠了一躬:「師傅,弟子獻醜了。」

  周正國點了點頭,眼裡帶著讚許:「不錯,懂得審時度勢,沒被怒氣沖昏頭。這才是練武人的本分。」

  賈東旭捂著胳膊,惡狠狠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撿起地上的布包,帶著兩個混混灰溜溜地走了,連句場面話都沒說。

  「柱子,你真行啊!」師兄弟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夸道,「剛才那招太漂亮了!」

  「就是,讓賈東旭那小子嘚瑟,這下知道厲害了吧?」

  何雨柱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目光卻不自覺地投向何雨楊,像是在尋求肯定。

  何雨楊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打得好。但記住,練武是為了防身,不是為了爭強好勝。」

  「我知道,哥。」何雨柱重重點頭,「我就是看不慣他說你,說師傅。」

  周正國看著這一幕,欣慰地笑了。這兄弟倆,一個沉穩,一個勇猛,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傍晚回家的路上,何雨柱手裡的木棍耍得虎虎生風,引得路人頻頻側目。路過胡同口的雜貨鋪時,正好撞見閻埠貴蹲在門口,跟幾個老頭聊天,嘴裡不知道在說些什麼,引得老頭們陣陣點頭。

  「……那何雨柱能贏?我看懸。」閻埠貴的聲音不大,卻故意讓路過的人聽見,「要不是周師傅護著,就他那三腳貓功夫,能打得過賈東旭?說白了,還是靠他哥何雨楊,聽說他哥跟周師傅關係不一般,武館裡的人誰敢真惹?」

  旁邊的老頭附和道:「可不是嘛,現在這世道,有關係啥都好辦。真論本事,我看還是賈東旭厲害點。」

  何雨柱聽得臉都白了,攥著木棍的手緊了又緊,腳步停下,就要衝過去理論。

  何雨楊一把拉住他,搖搖頭:「別去。」

  「哥,他憑啥這麼說我?」何雨柱急得眼眶都紅了,「我明明是靠自己贏的!」

  「是不是靠自己,不是說出來的。」何雨楊看著他,「你要是現在衝過去,跟他吵,跟他打,反倒讓他覺得你心虛。想讓別人閉嘴,得用實力說話。」

  「實力?」何雨柱愣住了。

  「嗯。」何雨楊點頭,「明天起,你每天多練兩個時辰,尤其是基本功。過陣子武館有場公開比試,到時候你再贏一場,用拳頭讓他們無話可說。」

  何雨柱看著哥哥,眼神漸漸堅定起來。他明白了,哥哥不是不讓他爭,而是讓他用更體面、更有力的方式去爭。

  接下來的幾天,何雨柱像是著了魔,天不亮就去武館,天黑透了才回來,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倒頭就睡,第二天依舊精神抖擻。周正國看在眼裡,特意把他叫到身邊,親自指點招式,把自己年輕時的實戰經驗傾囊相授。

  賈東旭那邊卻沒閒著。他到處散播謠言,說何雨柱在武館「仗勢欺人」,還說何雨楊用「不正當手段」幫弟弟鋪路,甚至連何家有「銀鎖」的事都被他翻出來,暗示何家的錢來路不正,何雨柱能練武全靠「不義之財」。

  胡同里的人本來就愛嚼舌根,被他這麼一攛掇,不少人看何家的眼神都變了。王大媽雖然不信,但也勸劉煙:「讓柱子少去武館吧,免得被人說閒話。」


  劉煙心裡著急,卻沒跟何雨柱說,只是偷偷抹眼淚,怕影響他練功。

  何雨楊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多說什麼。他知道,現在解釋再多也沒用,只有等公開比試那天,讓何雨柱用實力打破所有謠言。

  公開比試定在十天後,是城裡幾家武館聯合舉辦的,說是切磋技藝,其實是想借著機會招攬學員。周正國本不想讓何雨柱參加,覺得他年紀太小,怕被欺負,但架不住何雨柱軟磨硬泡,最後還是答應了。

  比試當天,城中心的空地上搭起了擂台,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人。何雨楊陪著何雨柱來了,周正國也親自到場壓陣。賈東旭果然來了,還帶著上次那兩個混混,站在台下,眼神不善地盯著擂台上的何雨柱。

  「柱子,別緊張,就像平時練的那樣。」何雨楊幫他緊了緊腰帶,「記住,不管輸贏,哥都為你驕傲。」

  何雨柱點點頭,深吸一口氣,跳上了擂台。他的第一個對手,是城西「鐵拳館」的弟子,人高馬大,比他整整高出一個頭,拳頭跟砂鍋似的。

  「小子,趕緊下去吧,別一會兒被打哭了。」那壯漢咧嘴笑,露出黃黑的牙齒。

  何雨柱沒說話,擺開架勢,眼神沉靜如水。

  裁判一聲令下,壯漢率先發起攻擊,拳頭帶著風聲砸向何雨柱的面門。台下的人都驚呼起來,劉煙要是在這,怕是又要捂住眼睛。

  但何雨柱沒慌。他想起周正國的話,「力大者難久,善變者長存」,腳下踩著九宮步,像片葉子似的在壯漢的拳影中穿梭,時不時用木棍往對方的關節處敲一下,不重,卻足夠讓對方動作一滯。

  壯漢打了半天,連何雨柱的衣角都沒碰到,反而累得氣喘吁吁,動作越來越慢。何雨柱看準機會,突然一個矮身,木棍橫掃,正打在對方的腳踝上。壯漢站立不穩,「撲通」一聲摔在擂台上,半天沒爬起來。

  台下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誰也沒想到,這個小個子竟然贏了個壯漢。

  賈東旭的臉色難看了許多,嘴裡嘟囔著「瞎貓碰上死耗子」。

  第二場,對手是個練劍法的,身手敏捷,招式刁鑽。何雨柱依舊不硬拼,靠著靈活的步法躲閃,等對方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用一記「纏絲手」奪下對方的木劍,輕輕一點對方的胸口,結束了比試。

  連勝兩場,何雨柱的名字徹底火了。台下的人都在議論,說周正國教出了個好徒弟,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身手,將來肯定有大出息。

  賈東旭再也坐不住了,擠到台前,對著擂台上的何雨柱喊道:「何雨柱,你敢不敢跟我再比一場?這次不用木棍,用拳頭,真刀真槍地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何雨柱身上。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贏了,顯得欺負人;輸了,之前的名聲全白費。

  何雨柱看著台下的賈東旭,又看了看人群中的哥哥。何雨楊沖他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鼓勵。

  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台下朗聲道:「好,我跟你比。但得按規矩來,不准耍陰招,輸了就得認。」

  賈東旭沒想到他真敢答應,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著跳上擂台,活動著手腕,指關節「咔咔」作響:「放心,我會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裁判剛喊開始,賈東旭就像頭蠻牛似的沖了過來,拳頭直取何雨柱的面門。這一拳又快又狠,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但此時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幾天前的他了。他沉著應對,腳下步法變幻,輕鬆躲過拳頭,同時右手成拳,輕輕打在賈東旭的肋下——這是周正國教他的「寸勁」,看著輕,實則力道十足。

  賈東旭只覺得肋下一麻,動作頓時慢了半拍。何雨柱抓住機會,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的拳頭像雨點似的落在他的胸口,卻都留了力,只是讓他感到疼痛,沒傷到筋骨。

  「停!我輸了!」賈東旭被打得連連後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撐不住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台下一片歡呼。何雨柱站在擂台上,陽光照在他身上,仿佛給他鍍上了一層金光。他沒有得意,只是對著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跳下台,走到何雨楊面前。

  「哥,我做到了。」他的聲音帶著點顫抖,卻充滿了自豪。

  「我看見了。」何雨楊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你長大了。」

  回家的路上,不少街坊主動跟他們打招呼,眼神裡帶著敬佩。閻埠貴躲在門後,看著兄弟倆的背影,嘴角撇了撇,沒敢出聲。賈張氏站在門口,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轉身進屋,「砰」地關上了門。

  劉煙在家裡早就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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