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夏收前的物資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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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風帶著麥香掠過胡同,牆角的牽牛花爬滿了半面牆,紫的、藍的小喇叭對著太陽,吹得正歡。胡同口的老槐樹上,掛著幾個用麥稈編的蟈蟈籠,「唧唧」的叫聲此起彼伏,提醒著人們——夏收不遠了。

  何雨楊背著半簍剛從空間裡收的豆角,腳步輕快地往糧販老李的鋪子走。這些豆角比市面上的長半指,翠綠飽滿,是他特意選的「普通品種」,除了長得周正些,看不出任何異常。空間裡的作物收了一茬又一茬,除了供應飯莊和自家吃,還攢下不少,正好趁著夏收前糧價還算平穩,換點粗糧存著。

  「李大叔,忙著呢?」何雨楊站在鋪子門口喊。老李正蹲在地上翻曬新收的小米,見是他,直起腰笑了:「是揚揚啊,你爹讓你來的?」

  「不是,我娘讓我把家裡吃不完的豆角拿來,看能不能換點粗糧。」何雨楊把竹簍往地上一放,豆角的清香立刻散開。老李湊近一看,眼睛亮了:「這豆角長得真不賴!你家咋種的?比我從鄉下收的還精神。」

  「我娘侍弄得勤,天天澆水施肥,這不就長得旺了些。」何雨楊笑著應著,心裡清楚,這都是靈泉水的功勞。空間裡的靈泉水他從沒敢直接用在院裡的菜畦,只是偶爾摻在水桶里,沒想到院裡的菜就比別家的強上不少,更別說空間裡那些「主力部隊」了。

  老李掂量著竹簍,又掐了根豆角嘗了嘗,脆生生的帶著點甜:「這樣,你這半簍豆角,我給你換二十斤粗糧,小米、玉米面、高粱面摻著來,夠你家吃一陣子了。」

  「成!」何雨楊爽快答應。二十斤粗糧在平時得花不少銅板,用豆角換,划算得很。他幫著老李把豆角搬進後屋,又看著他把粗糧裝袋、過秤,沉甸甸的布袋壓得竹筐往下墜,心裡踏實得很。

  「回去跟你娘說,要是還有多餘的菜,儘管往我這送,我給你按最高價換。」老李拍著他的肩膀,這年頭蔬菜金貴,尤其是這麼新鮮的,不愁賣。

  「哎,謝李大叔!」何雨楊背起糧袋往家走,布袋勒得肩膀有點疼,卻甜在心裡。這二十斤糧,夠家裡省著吃一個月了。

  剛進胡同,就見劉煙在門口張望,手裡還攥著塊抹布,見他回來趕緊迎上來:「換著了?累壞了吧?」

  「換了二十斤,李大叔給的稱足。」何雨楊把糧袋卸下來,劉煙趕緊接過,掂量著眉開眼笑:「這可太好了!夠咱撐到夏收了。」她回頭喊何大清,「當家的,快把地窖打開,咱把糧食分一分。」

  何大清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把鐵鍬,聞言應著去開地窖。何家的地窖是前幾年挖的,就在灶台旁邊,深兩米多,裡面陰暗乾燥,專門用來存糧食和過冬的菜。

  劉煙把粗糧倒在大簸箕里,仔細挑揀著裡面的沙土和石子,一邊挑一邊分:「這八斤小米留著給揚揚和柱子熬粥,玉米面和高粱面摻著做窩窩頭,耐放。剩下的……」她看了看何大清,「要不也藏地窖里?夏收前說不定還會漲價。」

  「聽你的。」何大清在地窖里舖了層干稻草,「你把那袋精面也拿下來吧,省著點吃,等柱子生日再蒸回白面饅頭。」

  那袋精面是何大清上個月發的紅利,捨不得吃,一直鎖在柜子里。劉煙點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分好的糧食裝進陶罐,又在罐口蓋了層油紙,才讓何大清搬下地窖。

  「揚揚,你說咱這日子,是不是越來越有盼頭了?」劉煙擦著手上的面灰,看著兒子,眼裡的笑意藏不住。自從何雨楊出了那個「半份菜」的主意,何大清漲了工錢,家裡頓頓能吃上飽飯,她的身子也一天天好起來,以前總犯的頭暈病,這半年都沒犯過。

  「那是,娘您身子好了,比啥都強。」何雨楊幫著收拾簸箕,「等夏收完,讓爹給您扯塊新布,做件褂子。」

  「瞎花錢。」劉菸嘴上嗔怪,心裡卻甜滋滋的。她最近也覺得渾身是勁,早上能跟著何大清去早市幫忙挑菜,傍晚還能在後院侍弄菜畦,不像以前,走兩步就喘。她只當是日子好了,心情舒暢,卻不知道這都是何雨楊悄悄用靈泉水調理的結果——每次做飯,他都會偷偷往水缸里滴幾滴,潛移默化中,一家人的身體都硬朗了不少。

  正說著,何雨楊忽然想起什麼:「爹,咱家屋頂是不是該修修了?我聽閻大爺說,今年夏天可能雨水多,別到時候漏雨。」

  這話是他從「簽到系統」給的月度獎勵《簡易天氣預報知識》里看來的。那本小冊子上畫著雲圖和風向,還寫著「芒種刮北風,夏至雨連天」的諺語,結合最近總是刮北風,他估摸著今夏雨水少不了。

  何大清愣了愣:「漏是不漏,就是有點舊了。你這麼一說,是該加固加固。」他找出梯子,爬到房頂上敲了敲,「椽子還行,就是瓦片有點松,我找些泥來,把縫抹上。」


  「我去胡同口找王大爺借點黃泥。」何雨楊說著就要往外跑。王大爺是泥瓦匠,家裡總存著和好的黃泥。

  「等等,讓你爹自己去,你幫我個忙。」劉煙叫住他,「把那箱舊衣服找出來,我曬曬,要是潮了就糟了。」

  那箱舊衣服是過冬穿的棉襖棉褲,還有何雨柱小時候的襁褓。何雨楊搬下來打開一看,果然有點返潮,摸著手感發沉。

  「娘,要不咱做幾個木箱子吧?帶蓋的,能擋點潮氣。」何雨楊提議,「我去木匠鋪問問,應該不貴。」

  「能行嗎?」劉煙有點捨不得,「要不墊點干稻草?」

  「稻草擋不住梅雨天的潮氣,萬一發霉了,冬天就沒的穿了。」何雨楊盤算著,「我攢了點銅板,夠做三個箱子了,一個放衣服,一個放工具,還有一個……存乾貨。」

  他空間裡曬的紅薯干、脫水蔬菜越來越多,總藏在床底下也不是辦法,做個木箱子鎖起來,更穩妥。

  何大清從房頂上下來,聽見這話:「我去吧,你一個孩子家,跟木匠說不清。」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正好我認識南胡同的張木匠,讓他給做結實點,錢不夠我這還有。」

  「不用,我有錢。」何雨楊從炕洞暗格里掏出個錢袋,倒出十幾個銀元,「這些夠了。」

  劉煙和何大清都嚇了一跳:「你咋攢了這麼多?」

  「幫飯莊幹活,掌柜的給的賞錢,還有賣菜換的。」何雨楊早就想好了說辭,「我想著存起來,萬一有啥急事能用。」

  何大清看著那些銀元,眼圈有點發熱。他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沒想到兒子小小年紀,就懂得為家裡打算。他拍了拍何雨楊的肩膀:「好小子,有你的!錢你收著,箱子錢爹出,就當……爹給你存的學費。」

  他一直想讓何雨楊去讀私塾,只是以前沒錢,現在日子好了,這念頭又冒了出來。

  「爹……」何雨楊心裡一暖,「等忙完夏收再說。」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就去找了張木匠,定做了三個帶鎖的木箱子,還特意囑咐要刷兩遍桐油,防水。張木匠見是何大清,笑著說:「你家揚揚可是個機靈孩子,前陣子還幫我家小子修好了木陀螺,手藝比我都強。」

  何大清聽得眉開眼笑,回來跟劉煙一說,劉煙更得意了:「咱揚揚,就是隨我,腦子活。」

  木箱子三天就做好了,油光鋥亮,邊角都打磨得圓圓的,不怕磕著。何雨楊把空間裡的乾貨分門別類裝進去,鎖上,藏在床底下,心裡踏實多了。劉煙則把舊衣服疊得整整齊齊,放進另一個箱子,又在箱底鋪了層樟腦,防蛀蟲。

  「這下可放心了。」劉煙看著三個箱子,「就算下一個月雨,咱家東西也不會潮了。」

  何雨楊沒說什麼,只是趁著沒人,又去空間裡轉了轉。空間裡的麥子已經泛黃,再過幾天就能收割,他打算用新麥磨點麵粉,給爹娘和弟弟做頓白麵條。靈泉水邊的藥圃里,幾株人參冒出了新芽,雖然還小,卻生機勃勃,這是他為將來準備的「底牌」。

  傍晚,飯莊打烊後,何大清帶回了兩斤肉,說是掌柜的賞的,讓員工們改善伙食。劉煙高興壞了,把肉分成三份,一份剁成肉餡包餃子,一份留著燉菜,還有一小塊,給何雨柱當了零嘴。

  「爹,您嘗嘗這個。」何雨楊給何大清遞了雙筷子,餃子剛出鍋,冒著熱氣,咬一口,肉香混著韭菜香,鮮得很。

  何大清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說:「好吃!比飯莊的還香。」他看了看劉煙紅撲撲的臉,又看了看兩個兒子狼吞虎咽的樣子,心裡像揣了個暖爐。

  他想起前幾年,家裡頓頓喝稀粥,劉煙面黃肌瘦,何雨楊和何雨柱也瘦得像豆芽菜。那時候他總覺得日子沒盼頭,可現在,不僅能吃飽穿暖,還有餘錢存著,妻子身體硬朗,兒子懂事能幹……這一切,好像都是從揚揚出了那個「半份菜」的主意開始的。

  「揚揚,你真是咱家的福星。」何大清放下筷子,認真地說,「以後家裡的事,你多拿主意,爹信你。」

  何雨楊愣了愣,隨即笑了:「爹,還是您做主,我就是瞎出主意。」

  「不,你是心裡有數。」何大清搖搖頭,他活了半輩子,啥人沒見過?自己這兒子,看著年紀小,心裡裝著事,比他這個當爹的還穩當。

  劉煙也點點頭:「你爹說得對,揚揚,以後娘也聽你的。」

  何雨柱舉著個肉餃子,含糊不清地說:「我也聽哥的!」

  一家人笑得熱熱鬧鬧,窗外的蟈蟈叫得更歡了,像是在為這越來越好的日子伴奏。

  夜色漸深,何雨楊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他知道,夏收前的平靜只是暫時的,動盪的年月里,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掀起波瀾。但他不怕,糧食存夠了,屋頂加固了,衣物防潮了,家人的身體也硬朗了,這些都是應對風雨的底氣。

  他悄悄運轉起內功,感受著丹田處越來越厚實的內力,又想起空間裡那座小別墅和地窖里的糧食,心裡一片安穩。

  明天,他還要去早市,再換點鹽和火柴回來。夏收前的物資籌備,一點都不能馬虎。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炕邊的木箱子上,桐油的光澤在夜裡閃著微光,像極了這個家正在慢慢凝聚的力量,沉靜而堅定,等待著即將到來的夏收,也等待著未來的每一個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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