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給我們致命一擊?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一次,他蹲得更近了,兩人幾乎臉對臉,距離極近。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看透一切的篤定,一字一句地說著什麼。

  溫文寧站在不遠處,聽不清具體的內容。

  卻清晰地看到,年輕俘虜的臉色,在一點一點地變得慘白。

  從最初的慌亂,到後來的恐懼,再到最後的絕望,神情變化格外明顯。

  唐雷說完之後,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蹲在原地,眼神平靜地看著對方,默默等待著。

  一秒,兩秒……十秒,二十秒。

  漫長的沉默過後,年輕俘虜的嘴唇開始控制不住地哆嗦,身體也微微發抖。

  他的眼神在唐雷和身旁年長的俘虜之間,反覆來迴轉動了兩圈,內心做著最後的掙扎。

  最終,他徹底垂下了頭,肩膀垮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緩緩開口了!

  他的聲音極低,帶著顫抖,用一口流利的目國語,語速極快地說著。

  仿佛生怕自己稍微一猶豫,就再也不敢說出口。

  他越說,聲音越抖。

  到最後,幾乎是帶著哭腔,把所有事情全盤托出。

  唐雷站在一旁,安靜地聽著,臉色隨著他的話語,變得越來越難看,越來越凝重,周身的氣壓低到了極致。

  年輕俘虜斷斷續續說了大約兩分鐘,才徹底停下。

  唐雷立刻拿起地上的布條,重新塞回了他的嘴裡。

  隨後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不遠處的溫文寧,快步走到她身邊。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語氣沉重地說出了審訊結果。

  「在他們的漁船靠近蛇島之前,就已經用船上隱藏的短波電台,向這片海域裡的一艘目國潛艇,發送了精準坐標。」

  「還有他們的任務進度。」

  「他們電台的通訊協議有硬性規定。」

  「漁船抵達目的地、完成任務之後,必須每六個小時,向潛艇發送一次確認信號,匯報自身情況。」

  唐雷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繼續說道:「一旦超過六個小時,沒有收到確認回覆信號。」

  「那艘潛伏在海域裡的目國潛艇,就會直接前往蛇島附近海域,展開全面搜索!」

  溫文寧聽完,只覺得後背瞬間泛起一股刺骨的涼意,從腳底直衝頭頂,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潛艇,那是海上最隱蔽的殺手!

  一旦被潛艇盯上,他們這艘故障頻發、航速緩慢的軍艦,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後果不堪設想!

  她強壓著心底的恐慌,急切地追問:「他們第一次發信號,是什麼時候?」

  「距離現在,過去了多久?」

  唐雷皺著眉頭,快速回憶著年輕俘虜交代的時間點,大腦飛速換算。

  隨後他看向船艙壁上掛著的老式機械時鐘,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大約在漁船靠島前一個半小時,發出的信號。」

  「再加上靠島後發生戰鬥、清理現場的時間,再加上我們軍艦駛離蛇島、航行到現在的時間……」

  唐雷的聲音,沉重得讓人窒息:「六個小時的信號回復窗口期,馬上就要到了!」

  溫文寧當即轉身,快步朝著甲板上方的艦橋走去。

  唐雷強忍著傷口的劇痛,緊緊跟在她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快速爬上艦橋。

  艦橋上,楊軍才正手持望遠鏡,緊盯遠方海面,觀察著四周的動向,神色始終凝重。

  顧國強站在他的邊上。

  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二人察覺到不對勁。

  楊軍才當即放下手中的望遠鏡。

  兩人都轉身看向快步走來的兩人。

  當看到溫文寧和唐雷無比難看的臉色時,二人心裡又猛地一沉。

  楊軍才問道:「怎麼了?又出什麼事了?」

  唐雷立刻上前一步,將剛才審訊出來的所有情報,一字不落地全部匯報給楊軍才。


  楊軍才站在呼嘯的海風中,聽完這番話,他緊緊攥著望遠鏡的手,指節用力到泛白。

  良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兩字:「潛艇!」

  「我們這條修修補補的軍艦,沒有反潛設備。」

  「沒有深水炸彈,連聲吶都是半死不活的。」

  「之前那些敵特是想要炸毀我們的軍艦的。」

  「只是,我們的戰士拼死保護,才沒有讓他們炸毀,可也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

  楊軍才攥緊了手中的望遠鏡,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

  海風將他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他沉啞的嗓音里,裹著難以掩飾的沉重與無奈。

  這艘從戰火中勉強突圍、一路靠臨時搶修撐下來的老舊軍艦,本就殘破不堪。

  別說主動反擊水下的威脅,就連最基本的探測防禦都做不到。

  在真正的海上殺手面前,毫無還手之力。

  「碰上潛艇,我們就是活靶子,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顧國強站在一旁,從頭到尾聽完了所有情報。

  鐵青的面色透著濃濃的焦躁。

  他往前邁了一步,聲音凝重:「六個小時的信號窗口期馬上就到了。」

  「那豈不是說,隨時都可能有一艘潛艇悄無聲息地摸到我們屁股後面,給我們致命一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唐雷。

  唐雷面色冷硬,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這一個點頭,徹底擊碎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艦橋上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甲板上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呼嘯的海風在耳邊瘋狂嘶吼。

  冰冷的海浪一波接著一波拍打著堅固的船殼,發出沉悶而厚重的聲響。

  海水的咸腥氣混雜著軍艦上的柴油味、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交織出一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氛圍。

  就在這令人心慌的沉默中,顧子寒從發動機艙的方向緩緩走了過來。

  他剛剛又去機艙檢修了。

  此時,他褲腳沾著些許未擦淨的油漬。

  袖口也挽至小臂,露出線條緊實的手腕。

  可即便剛從悶熱嘈雜的機艙出來,身上的傷口還滲著鮮血,他身姿依舊挺拔,腳步沉穩。

  踏上艦橋的那一刻,他恰好聽到了最後幾句關於潛艇逼近的對話。

  他是團長!

  面對這樣的突發狀態,早已是常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