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接口處全都開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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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丈夫肩上扛著責任,心中裝著使命,從來都不只是屬於她一個人。

  溫文寧不得不承認,在這段朝夕相處、共經風雨的日子裡。

  在一次次的並肩作戰、彼此守護中。

  她早已在不知不覺間,深深愛上了眼前這個堅毅、溫柔、有擔當的男人。

  她的目光,久久落在他的身上,捨不得移開。

  看著他喝完水放下杯子,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沾滿了厚重的黑色機油。

  在清冷的月光下,泛著一層暗沉的光澤,怎麼都洗不乾淨;

  看著他原本俊朗的臉上,蹭著好幾道黑色的油污印子。

  額角包裹的紗布邊緣,早已被汗水與油污浸透,變了顏色,髒兮兮地貼在皮膚上;

  看著他疲憊得只穿了半邊軍裝,右肩到腰側的傷口處,層層疊疊地裹著厚厚的紗布。

  原本乾淨的白色繃帶上,隱隱滲出了淡淡的血色,觸目驚心;

  即便如此狼狽不堪,他依舊難掩周身的稜角,五官輪廓鋒利立體,下頜線條乾淨利落。

  只是眼底濃重的烏青,毫無保留地暴露了他極度缺乏休息、身心俱疲,虛弱的狀態。

  溫文寧心中一軟,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輕輕朝著他的臉頰擦去。

  她想要擦掉他臉上的油污。

  可她的動作太過輕柔,反而讓指尖的機油蹭到了旁邊,讓他臉上的污漬變得更花了。

  她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聲音溫柔又嬌甜:「哈哈哈......我們的顧團長,現在活脫脫像一隻滿臉沾灰的花貓。」

  溫文寧笑得眉眼彎彎,眼尾微微上挑,漾開淺淺的梨渦。

  清淺又溫柔的笑意自眼底漫出來,澄澈得像是盛了漫天細碎的星光。

  天邊懸著的一彎月牙兒,似是都被這純粹動人的笑容羞紅了邊,悄悄斂了幾分清輝。

  它躲在輕薄的雲絮後,反倒襯得她周身的光暈愈發柔和。

  這樣乾淨明媚、毫無雜質的笑容,直直落入顧子寒的眼底,瞬間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開來。

  輕而易舉地驅散了他身上傷口傳來的陣陣鈍痛。

  也撫平了他心底的焦灼。

  在這一刻,仿佛都被這一抹笑容融化,只剩下滿心滿眼的溫柔與安穩。

  顧子寒垂眸,目光落在她剛剛觸碰過自己臉頰的指尖上。

  白皙纖細的指腹上,沾了一道格外顯眼的黑油污印。

  與她乾淨通透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顧子寒心頭一緊,下意識地伸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沾了污漬的手。

  他的掌心布滿厚繭,還殘留著機油的滑膩與冰冷。

  指節上還有修理機械時蹭出的細小傷口。

  卻格外用力地包裹住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將她的指尖放在自己粗糙的軍褲褲腿上,一下一下輕輕蹭著。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稀世珍寶。

  「我的手也髒,別嫌棄。」他的聲音低沉沙啞,眼底滿是歉意。

  恨自己太過狼狽,弄髒了她的手。

  溫文寧乖乖任由他握著,任由自己的手指在粗糙發硬的軍褲布料上來回擦拭。

  指尖傳來軍褲布料的摩擦感,還有他掌心滾燙的溫度,一股暖意從指尖蔓延至心底,讓她嘴角的笑意愈發柔和。

  她抬眸望著他:「軍艦修理的進度怎麼樣了?」

  「遇到難處了嗎?」

  她的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

  目光穩穩落在他滿是疲憊的臉上,細心留意著他的每一絲神情變化。

  顧子寒緩緩鬆開她的手,轉身俯身,從發動機艙半敞的檢修口裡,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部件。

  他起身走到月光下,將部件高高舉起,清冷的月光傾灑而下,落在金屬部件上,泛著冷硬的光澤。

  「媳婦,你看,聯軸器的替代件終於加工出來了。」他的聲音里難掩一絲欣喜。

  他的指甲輕輕彈了彈部件的堅硬外殼,空氣中立刻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響,足以證明這個部件的堅實。


  「這是用快艇的傳動軸,一點點手工銼削改制出來的。」

  「前前後後花了整整四個小時!」

  「再反覆打磨調整,現在接口基本能完美咬合,勉強能替代軍艦原本的零件。」

  說完,他又轉身,從旁邊鋪著的油布上,拿起另一個打磨得十分精細的零件,遞到溫文寧面前。

  「媳婦,這一高壓油泵的泵芯也順利拆出來了。」

  「清理乾淨之後,正在往軍艦原裝的油泵殼子裡組裝。」

  「這一步進展還算順利。」

  說到這裡,他原本微微舒展的眉頭,又緊緊擰了起來,語氣沉了幾分。

  「但現在,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一直解決不了,卡住了整個修理進度。」

  溫文寧安靜地看著他,沒有打斷,眼神專注地望著他,等著他說出難題。

  她知道,顧子寒身為專業的軍人,對機械修理極為精通,能讓他如此犯難的,必定是極為棘手的問題。

  顧子寒緩緩蹲下身,將地上的碎石輕輕掃開一片。

  把一段截好的銅管和幾片薄薄的銅片,整齊地擺在平整的碎石面上。

  他指著眼前的銅管道:「是銅管焊接的問題,這一關始終過不了關。」

  「島上沒有專業的焊槍設備。」

  「我只能想土辦法,用子彈殼裡的底火藥,加上從快艇殘骸上拆下來的銅片,做成簡易焊料,試著焊接銅管接口。」

  「可問題就出在溫度上!」

  「底火藥燃燒的溫度根本不夠。」

  他拿起那段銅管,指尖輕輕摩挲著接口處:「焊點一點都不牢靠,根本承受不住發動機工作的壓力。」

  說著,他將銅管遞到溫文寧面前,指著接口處一道清晰的裂痕,語氣沉重:「你看,我前前後後試了三次。」

  「每一次焊接完,等銅管冷卻之後,接口處全都開裂了,根本用不了。」

  月光清晰地照亮了銅管的接口,上面有著三層疊加在一起的粗糙焊接痕跡。

  層層疊疊,卻每一層都裂開了細長的縫隙,邊緣還有底火藥燃燒後留下的黑色灰渣,凌亂地堆在一旁。

  足以看出顧子寒這一路的嘗試與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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