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獨來獨往,風評極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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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報處處長唐雷是個四十出頭、面容精瘦的男人。

  他快步走到顧國強面前,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己都無法置信的驚疑:「司令!。」

  「我們鎖定的目標……是……是謝副團長的愛人,李秀!」

  「什麼?!」顧國強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軀帶起的勁風,讓桌上的文件都嘩啦啦作響。

  他一把抓住唐雷的衣領,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聲音里滿是不可思議:「你再說一遍!」

  「是誰?!」

  謝常,海防軍區副團長,顧國強是極其信任的。

  前段時間還在毒氣事件中掩護戰友身負重傷,至今還躺在醫院裡。

  據他所知,他的愛人李秀,平日裡話不多,總是安安靜靜地操持家務,照顧丈夫孩子,怎麼可能會是心狠手辣的敵特?

  唐雷被司令這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腿肚子直酸了,但還是硬著頭皮,將一份文件遞了上去:「司令,您息怒!」

  「聽我匯報!」

  「就在半小時前,醫院三樓護士站的桌子上,突然出現了一張匿名紙條。」

  處長指著證物袋裡那張小小的紙條,聲音發緊,「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你們要找的護士,進了謝副團長的病房』。」

  「我們立刻秘密調取了溫醫生出事那天下午,謝副團長病房走廊的全部人員進出記錄。」

  「發現就在趙小山被引開的那個時間段,李秀確實離開了謝副團長的病房。」

  「前後有將近二十分鐘的空窗期!」

  「更關鍵的是……」處長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

  「我們派人偽裝成查房護士,近距離觀察過李秀。」

  「她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襯衫,但就在她低頭倒水的時候,我們的人清楚地看到,她後脖頸的衣領縫隙里,露出了一個藍色的印記。」

  「形狀……和一個倒過來的『9』字很像,也就是……數字『6』!」

  一個又一個的證據,如同重錘一般,一下下砸在顧國強的心上。

  身形相似,作案時間吻合,後頸有關鍵的數字刺青……

  所有的線索,都如同淬了毒的箭頭,死死指向了那個平日裡看起來最無害、最不可能的女人。

  顧國強鬆開手,坐回椅子上。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一股深深的痛心感與被背叛的憤怒,席捲了全身

  海域邊防的副團長身邊都藏著這樣一顆毒釘,那這片海防軍區,到底還爛了多少地方?

  「不能打草驚蛇。」顧國強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底的情緒已經盡數化為冰冷的殺意與決斷。

  他盯著唐雷,一字一頓地命令道:「從現在開始,對李秀、對整個謝家,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秘密監控。」

  「她接觸過什麼人,打過什麼電話,甚至說過什麼夢話,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另外,把謝常重傷的詳細經過,再給我重新查一遍!」

  「我倒要看看,他那身傷,到底是真的為國盡忠,還是跟某些人演的一出苦肉計!」

  「是!」唐雷立刻領命,轉身快步離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顧國強一個人。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辛辣的煙霧嗆得他咳嗽起來,可他卻毫不在意。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幽深、銳利。

  李秀,謝常……如果真的是你們,我顧國強一定親手宰了你們。

  他將菸頭狠狠摁滅在菸灰缸里,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著審訊室的方向走去。

  現在,他要去會一會那個在院子裡放蛇,想要對他哥和他嫂子下手的敵特了。

  審訊室內,燈光慘白。

  那個放蛇的敵特分子名叫李民,此時l

  被綁在特製的鐵椅子上。

  他身上的黑色潛水服已經被扒下,換上了一套灰色的囚服。

  嘴巴里的毒藥也已經被扣了出來。


  他看起來五十歲上下,身材幹瘦,皮膚是常年在海上風吹日曬形成的古銅色,布滿了深深的皺紋。

  他的眼神呆滯而空洞,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的一點,仿佛外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顧國強推門而入,帶進一股冷冽的風。

  他沒有坐下,只是居高臨下地站在李民面前,冷冷地注視著他。

  「司令!」守在一旁的毛班長立刻上前,遞上一份檔案,「李民的資料都在這裡了。」

  顧國強沒有接,只是冷聲道:「念。」

  「是!」毛班長清了清嗓子,開始大聲匯報:「李民,男,五十二歲,本地漁民,無父無母。」

  「根據周圍鄰居的反映,此人性格孤僻,獨來獨往,風評極差。」

  「年輕時娶過一房媳婦,生了個女兒。」

  「女兒李小花嫁到鄰村馬家後,常年遭受丈夫馬三的毒打。」

  「五年前,李小花帶著自己五歲的外孫馬長安逃回娘家,沒過多久就因傷勢過重,不治身亡。」

  「李民上門為女兒討公道,反被馬家人打斷了腿,毒啞了嗓子。」

  「他那個可憐的外孫馬長安,也被馬三當場折斷了一根小指。」

  毛班長念到這裡,偷偷看了一眼李民,只見他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毛班長繼續念道:「據說,是那個孩子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草藥,才救了李民一命。」

  「可沒過多久,馬長安就離奇失蹤了,村里人都說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

  「更蹊蹺的是,就在馬長安失蹤後不到一個月,馬家全家上下,一夜之間被一場大火燒得乾乾淨淨,連一個剛出生的嬰兒都沒能倖免。」

  匯報結束,審訊室里一片死寂。

  李民依舊呆呆地坐著,可他那雙被綁在扶手上的手,指甲卻深深地摳進了木頭裡。

  這個微小的動作,還是暴露了他內心那翻江倒海的情緒。

  顧國強冷笑一聲,緩緩蹲下身,與李民平視。

  「故事很精彩。」顧國強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剜著李民的心。

  「女兒慘死,外孫失蹤,仇家被滅門。」

  「你一個被打斷腿的啞巴,從人人可欺的廢物,搖身一變成了可復仇的惡魔,心裡很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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