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守活寡……廢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溫文寧笑了,眉眼彎彎,臉頰邊露出兩個淺淺的梨渦:「這就對了。」

  「來,跟著我的節奏呼吸。吸氣……呼氣……放鬆胸廓……」

  在她的指導下,顧子寒慢慢調整著呼吸,那種撕裂般的疼痛終於稍微緩解了一些。

  「現在,試著動動腳踝。」溫文寧一邊說,一邊伸手掀開被子,雙手握住他的腳踝,幫他做著被動運動。

  「這樣能防止血栓,也能讓你腿上的肌肉不至於萎縮。」

  她的手很暖,隔著薄薄的襪子,熱度一直傳到他的心裡。

  顧子寒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為了照顧自己忙前忙後,心裡既溫暖又酸澀。

  他何德何能,能娶到這麼好的媳婦。

  「媳婦。」

  「嗯?」溫文寧正專心幫他按摩小腿肌肉,隨口應了一聲。

  「等我好了,我帶你去海邊抓螃蟹。」顧子寒忽然說道:「我給你抓最大的。」

  溫文寧抬起頭,笑容甜甜:「這可是你說的。」

  病房裡的氣氛溫馨而美好。

  可他們誰也沒想到,一場針對他們的流言風暴,正在醫院的角落裡悄然醞釀。

  醫院的午後總是相對安靜的,走廊里只有偶爾經過的腳步聲。

  顧子寒剛吃完藥,溫文寧去食堂給他打熱水了。

  他一個人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份報紙,卻有些看不進去。

  窗戶半開著,微風吹動窗簾,送進來幾句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這間病房在一樓,窗外是一片小花壇,平時護士們休息的時候喜歡在那兒透透氣。

  自從秦箏被帶走,還有軍區的好幾個人都被關了起來之後,顧子寒已經醒來,並且恢復的很好的消息才又傳了出去。

  故而,現在眾人都知道,現在都是溫醫生親自在照顧團長。

  這些天溫醫生很辛苦,只騰出兩三個小時回去,其餘時間都在醫院。

  窗外的聲音依然斷斷續續。

  「哎,你們聽說了嗎?顧團長那傷,好像挺懸的。」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響起。

  顧子寒翻報紙的手一頓,耳朵下意識地豎了起來。

  「怎麼懸了?不是說手術很成功,命保住了嗎?」另一個聲音問道。

  「命是保住了,可是……」那個聲音頓了頓,又壓低了一些聲音。

  「我聽當時參與手術的器械護士說,那顆子彈是從下往上穿進去的,傷到了好多血管和神經。」

  「那個位置……離那兒特別近。」

  「哪兒啊?」

  「就是男人的那兒唄!」

  「聽說傷到了根本,以後怕是……不行了。」

  「啊?真的假的?顧團長看著那麼壯實一個人,要是真不行了,那豈不是……」

  「這還有假?你想想,那可是貫穿傷,流了那麼多血。」

  「而且我聽說,顧團長以前就一直不結婚,對外說是工作忙,其實啊,指不定本來就有毛病,這次算是徹底廢了。」

  「那溫醫生可慘了。」

  「長得那麼漂亮,年紀輕輕的,這以後豈不是要守活寡?」

  「誰說不是呢,看著風光,其實啊,有苦說不出哦……」

  「噓,小聲點,別讓人聽見。」

  窗外的聲音漸漸遠去,只剩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病房裡,顧子寒手裡的報紙已經被捏成了一團廢紙。

  他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直線,眼神里滿是震驚和痛苦。

  絕嗣?不行了?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他的心上。

  他當然知道自己以前為了拒絕那些亂七八糟的相親,故意放出口風說自己身體有隱疾,甚至暗示過自己不能生養。

  那時候他覺得這是個絕妙的擋箭牌,能讓他清淨不少。

  可現在,這個曾經的謊言,竟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變成了刺向他最深的一把刀。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向自己的小腹下方。


  那裡雖然沒有直接的傷口,但因為手術牽拉和長期臥床,確實有一種麻木和墜脹感。

  難道……真的傷到了?

  顧子寒的心臟劇烈地收縮著。

  他如果真的廢了,那媳婦怎麼辦?

  她那麼年輕,那麼美好,難道真的要讓她跟著自己守一輩子活寡?

  一種前所未有的自卑和恐慌,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溫文寧拎著暖水壺走了進來。

  「水打來了,有點燙,晾一會兒再喝。」溫文寧臉上掛著甜甜的笑,並沒有察覺到病房裡氣氛的異樣。

  她走到床邊,剛想伸手去拿顧子寒手裡的報紙,卻發現他的手冰涼刺骨。

  「怎麼了?」溫文寧臉色微變,放下水壺,握住了他的手。

  「是哪裡不舒服嗎?」

  「是不是傷口疼了?」

  「難道發炎了?」

  顧子寒下意識地把手抽了回來。

  「沒……沒事。」他避開溫文寧關切的目光,聲音有些乾澀:「就是有點累了。」

  溫文寧看著顧子寒那明顯躲閃的眼神,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剛才還好好的,怎麼去打個水的功夫,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累了就躺下休息會兒。」溫文寧沒有多問,只是幫他蓋好被子。

  顧子寒閉上眼睛,翻了個身,背對著溫文寧,那些護士的話,像魔咒一樣在他腦海里一遍遍回放。

  守活寡……廢了……

  自從那天之後,顧子寒的情緒就一直不高。

  溫文寧只當他是傷口疼得厲害,再加上天天躺著心情煩悶,有時便會講些笑話讓他聽。

  午後,陽光明媚。

  「顧子寒,你看這是什麼?」

  溫文寧手裡端著個粗瓷燉盅,她今天穿了一件粉色的格子襯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兩截白藕似的小臂,手背上還帶著幾道紅痕,那是洗刷藥材時被硬枝劃傷的。

  顧子寒轉過頭,看著她那張明媚的笑臉,心情也莫名好了些。

  「是什麼?」他強打起精神問道。

  「黃芪當歸燉乳鴿。」溫文寧把燉盅放在床頭柜上,揭開蓋子。

  一股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藥香撲鼻而來。

  湯色金黃清亮,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我特意去縣裡里買的乳鴿,又加了十幾種藥材,熬了整整四個小時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