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4 章 國事、大考
南美洲的蝴蝶輕輕扇動翅膀，竟能在大洋彼岸掀起颶風——這便是蝴蝶效應。能力愈大，責任愈重；責任愈重，權柄亦愈沉。
理所當然，引發的變數也愈加驚人！
何平安這隻身居高位的蝴蝶只是微微一振翅，1967年的時光依舊如流水般向著低處奔去。
至少，長安街口那些交談的人們是這樣認為的，他們的言行做派，幾乎堪稱第二個何平安。
堅信發展是為了人民服務，堅信一切正在向好，卻猛然發覺，人群中竟有人搞特殊、挖牆腳，做些有的沒的。怒火，自然是壓不住的！
經濟李，何平安出手干預也是必然。搞經濟的人大多見識廣博，聰明，膽大，甚至有時膽大得近乎無法無天。
一番自查自糾，不僅沒被人抓住把柄，竟還意外收穫了一份表彰。也算意外之喜！至於無意間成為榜樣，引發更熱烈的效仿與追捧，何平安依舊淡然處之。
那位大人物要繼續推行他的「有教無類」，而何平安，也依然堅持他的「道不可輕傳」。
上清通天教主主張「有教無類」，認為有緣者皆可聽道，是對的。
玉清元始天尊講究「順天應命」，收徒寧缺毋濫，擇優選之，同樣也是對的。
廣納賢才，反覆篩選，彼此間各自選擇，合適的留下，不合適的離開；認同的留下，不認同的離開！
大道高渺，雖說有緣者皆可聞道，卻並非人人皆能悟道。必要的篩選，是為了不彼此浪費光陰。
就好比幹部終身制，未必非要執著於幾個人的終身制教學。耳提面命固然好，成才率也高。
規模化、標準化才是趨勢。雖然略顯死板，可能遺漏個別天才，可它確實高效便捷。至於偶爾被埋沒的「滄海遺珠」，在滔滔歷史大勢面前，遺漏也就遺漏了！
哪有那麼多的十全十美？無非是在紛至沓來的選擇中，做出最正確且最適合自己的那個罷了。
時間最是無情，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轉眼，又是三年光陰流逝……
兩年多的風風雨雨，到了1968年，空氣中的硝煙味似乎淡去了許多。
至於何平安，算是以「無為而治」之道，小有收穫。因他的特殊性，在同盟一系的話語權日漸加重，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渴望得到他的友誼，或者說……庇護。
對此，何平安大多揮揮手，無動於衷。
既想尋求他的庇護，又固守著自己原有的立場？何平安可沒那份好脾氣！他甚至強硬地拒絕了行政層面安排的、將一批落難幹部遷往西北避難的決議。
一群既無用處、又無交情，未來甚至可能成為對手的人，還是該去他們該去的地方。何平安在西北被百姓稱頌，不代表他真的就成了救苦救難的菩薩！
豐收的季節過後，又是一年凜冬。
1965年，何平安在山坡上論政時提到的城市人口與就業問題，此刻終於被擺上了台面。
「老三屆」——1966、67、68年畢業的初高中生，再也沒有足夠的就業崗位容納。這支1100萬人的畢業大軍，若強行安置，只會拖垮工業發展。
大局為重！
綠瓦紅牆之下……
辦公室門口，何平安深吸一口氣，緩解著心頭的壓力。對他而言，事情本身並不重要鍵，事情的過程才是關鍵。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性的。
從1961年底至今，七年多的時間。何平安先開路，後修路，除卻科技大爆發的最後一塊拼圖，他的道路已然全部鋪就。
唯有執道者，方有資格傳道！
而實踐……正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依舊是首長的辦公室，依舊有人缺席，也有人新至。
「叮！」
一聲輕響，紅藍火苗。首長看著低頭點菸的何平安，表情雖然依舊嚴肅，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大前年你在山坡上的預測，如今成了現實。人太多，城市養不起了。擴招工人，工廠早已滿員，也與你的道背道而馳。
這麼多人，總要有個去處。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延西乃至西北已經成為表率。說說你的看法？」
不出所料，話題落在了上山下鄉上。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煙霧，看向首長目光平靜而堅定。
「城市人口向農村回流，是必然的趨勢。這一點，毋庸置疑。延西和西北的成功，證明我探索的那條路是可行的。
至少，在人口結構和城鄉關係上，是可行的。西北的農村生活，目前比城鎮更加優渥。
這些年來，它對城鎮人口形成了強大的『虹吸效應』，甚至需要通過考核才能回流農村。
因此，您提出的上山下鄉，對於西北的城鎮青年來說，或許會被視為一種福利，他們會高興，會感激。但是，其他地方……」
何平安話鋒一頓，環視四周。「所以，我建議，上山下鄉的全面推行，不妨暫緩一步。
可以先讓西北的農民代表、基層幹部組成工作組，奔赴全國各地，進行面對面的宣講、指導和交流。互相學習，積累經驗，共同進步」
宣傳理念，播撒道種，積蓄聲望與實力——一切，只待三年之後的天時到來。
何平安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幾人表情各不相同。
得意著，節外生枝的不滿。敗退者，喘口氣的輕鬆。同盟者，未來可期的高興。
首長眼眸低垂，默默抽完了手中的那支煙。灰白色的煙霧擋住臉上表情。
「安排西北的百姓、農村幹部，去全國宣講、指導工作，我看可以。」首長一錘定音，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光是經濟建設方面的經驗，包括民主監督、群眾路線，也同樣可以講一講，交流一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何平安身上，銳利而深沉：「既然是你主動提出來的，想來是已經有了把握。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不僅僅是一項工作，更是對你的一場考試，一場在全國人民注視下的考試。你必須，要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請首長放心！」
何平安霍然起身，自信敬禮。
「事實上，早在去年，整個延西、乃至西北的農業發展，就已經達到了我預期的階段目標。
經過整整一年時間的反覆挑刺、細節微調，今年秋天的收成，更是成績斐然，足以證明這條道路的堅實可靠！」
理所當然，引發的變數也愈加驚人！
何平安這隻身居高位的蝴蝶只是微微一振翅，1967年的時光依舊如流水般向著低處奔去。
至少，長安街口那些交談的人們是這樣認為的，他們的言行做派，幾乎堪稱第二個何平安。
堅信發展是為了人民服務，堅信一切正在向好，卻猛然發覺，人群中竟有人搞特殊、挖牆腳，做些有的沒的。怒火，自然是壓不住的！
經濟李，何平安出手干預也是必然。搞經濟的人大多見識廣博，聰明，膽大，甚至有時膽大得近乎無法無天。
一番自查自糾，不僅沒被人抓住把柄，竟還意外收穫了一份表彰。也算意外之喜！至於無意間成為榜樣，引發更熱烈的效仿與追捧，何平安依舊淡然處之。
那位大人物要繼續推行他的「有教無類」，而何平安，也依然堅持他的「道不可輕傳」。
上清通天教主主張「有教無類」，認為有緣者皆可聽道，是對的。
玉清元始天尊講究「順天應命」，收徒寧缺毋濫，擇優選之，同樣也是對的。
廣納賢才，反覆篩選，彼此間各自選擇，合適的留下，不合適的離開；認同的留下，不認同的離開！
大道高渺，雖說有緣者皆可聞道，卻並非人人皆能悟道。必要的篩選，是為了不彼此浪費光陰。
就好比幹部終身制，未必非要執著於幾個人的終身制教學。耳提面命固然好，成才率也高。
規模化、標準化才是趨勢。雖然略顯死板，可能遺漏個別天才，可它確實高效便捷。至於偶爾被埋沒的「滄海遺珠」，在滔滔歷史大勢面前，遺漏也就遺漏了！
哪有那麼多的十全十美？無非是在紛至沓來的選擇中，做出最正確且最適合自己的那個罷了。
時間最是無情，從不為任何人、任何事停留。轉眼，又是三年光陰流逝……
兩年多的風風雨雨，到了1968年，空氣中的硝煙味似乎淡去了許多。
至於何平安，算是以「無為而治」之道，小有收穫。因他的特殊性，在同盟一系的話語權日漸加重，也有越來越多的人渴望得到他的友誼，或者說……庇護。
對此，何平安大多揮揮手，無動於衷。
既想尋求他的庇護，又固守著自己原有的立場？何平安可沒那份好脾氣！他甚至強硬地拒絕了行政層面安排的、將一批落難幹部遷往西北避難的決議。
一群既無用處、又無交情，未來甚至可能成為對手的人，還是該去他們該去的地方。何平安在西北被百姓稱頌，不代表他真的就成了救苦救難的菩薩！
豐收的季節過後，又是一年凜冬。
1965年，何平安在山坡上論政時提到的城市人口與就業問題，此刻終於被擺上了台面。
「老三屆」——1966、67、68年畢業的初高中生，再也沒有足夠的就業崗位容納。這支1100萬人的畢業大軍，若強行安置，只會拖垮工業發展。
大局為重！
綠瓦紅牆之下……
辦公室門口，何平安深吸一口氣，緩解著心頭的壓力。對他而言，事情本身並不重要鍵，事情的過程才是關鍵。甚至可以說，是決定性的。
從1961年底至今，七年多的時間。何平安先開路，後修路，除卻科技大爆發的最後一塊拼圖，他的道路已然全部鋪就。
唯有執道者，方有資格傳道！
而實踐……正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依舊是首長的辦公室，依舊有人缺席，也有人新至。
「叮！」
一聲輕響，紅藍火苗。首長看著低頭點菸的何平安，表情雖然依舊嚴肅，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
「大前年你在山坡上的預測，如今成了現實。人太多，城市養不起了。擴招工人，工廠早已滿員，也與你的道背道而馳。
這麼多人，總要有個去處。你是這方面的專家，延西乃至西北已經成為表率。說說你的看法？」
不出所料，話題落在了上山下鄉上。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煙霧，看向首長目光平靜而堅定。
「城市人口向農村回流，是必然的趨勢。這一點，毋庸置疑。延西和西北的成功，證明我探索的那條路是可行的。
至少，在人口結構和城鄉關係上，是可行的。西北的農村生活，目前比城鎮更加優渥。
這些年來，它對城鎮人口形成了強大的『虹吸效應』，甚至需要通過考核才能回流農村。
因此，您提出的上山下鄉，對於西北的城鎮青年來說，或許會被視為一種福利，他們會高興，會感激。但是，其他地方……」
何平安話鋒一頓，環視四周。「所以，我建議，上山下鄉的全面推行，不妨暫緩一步。
可以先讓西北的農民代表、基層幹部組成工作組，奔赴全國各地，進行面對面的宣講、指導和交流。互相學習，積累經驗，共同進步」
宣傳理念，播撒道種，積蓄聲望與實力——一切，只待三年之後的天時到來。
何平安話音落下，房間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幾人表情各不相同。
得意著，節外生枝的不滿。敗退者，喘口氣的輕鬆。同盟者，未來可期的高興。
首長眼眸低垂，默默抽完了手中的那支煙。灰白色的煙霧擋住臉上表情。
「安排西北的百姓、農村幹部，去全國宣講、指導工作，我看可以。」首長一錘定音，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光是經濟建設方面的經驗，包括民主監督、群眾路線，也同樣可以講一講，交流一下。」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何平安身上，銳利而深沉：「既然是你主動提出來的，想來是已經有了把握。不過，也不能掉以輕心。
這不僅僅是一項工作，更是對你的一場考試，一場在全國人民注視下的考試。你必須，要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請首長放心！」
何平安霍然起身，自信敬禮。
「事實上，早在去年，整個延西、乃至西北的農業發展，就已經達到了我預期的階段目標。
經過整整一年時間的反覆挑刺、細節微調，今年秋天的收成，更是成績斐然，足以證明這條道路的堅實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