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7 章 鄉間土坡的論政
大佬雖然打著避暑的名義過來，又怎麼可能真的休息。生活小區、工廠，各種民間團體，理所當然的要走上一遍，見上一面。
然後就是最關心的農村，尤其是老區的農村。住房、飲食、日常生活大佬看的很仔細，早上到的農村，離開時已經幾近傍晚。
夕陽西下，餘暉殷紅似血……
「去那個坡上看看。」
剛出村口的轎車，大佬透過車窗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下車後，大佬背著手朝山下四處張望。
「四年的時間，磚瓦房、水泥路，直通污水處理廠下水管道，衛生所、小學，家家戶戶的自行車、收音機、手錶。
比起其它省份的城市，甚至是首都的城市，生活都要好。這是很難想像的！」
「十二年沒有變化，嘿……！」
大佬自嘲搖頭，手裡隨手撿的木棍，圈起村莊、麥田、果園。嘴角笑容越來越盛，最後開懷大笑。笑聲順著山風，傳遍四方。
「好，很好！四年前的那個賭你贏了…哈哈哈！」
何平安臉上也跟著漾起笑容，做作的搖頭，語氣卻不無得意。
「算不上贏，最起碼，當年承諾您的家家住別墅就沒能實現。不過怪不得我，實在是百姓自己不願意搬。說是一群人擠在一起麻煩！」
「你呀……哈哈哈哈！」
大佬虛點何平安，笑的依舊開懷。看得出，真的很開心。
大佬開心、何平安開心，自然就有人不開心。當然要找麻煩，身後幾人眼神對撞。全心踱步上前，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臉。
「延西農村的發展是驚世駭俗的，任何人都無法反駁。單就這一點而言，當年的那個賭，是你贏了。無可指摘！不過……」
全心看了眼山坡下的景象，感嘆過後，話鋒一轉，
「我一路看來，延西的城市建設確實優秀，但真正的機械、化工類重工業，幾乎沒有發展進步。建設可以有側重，但還是要和政策步調一致的才好！」
又是本末倒置的老一套，何平安亦如當年那個被逼債的會議，堅定的站在大佬一邊。冷著臉，毫不留情的呵斥。
「我的軍令狀，明年才到期。現在我依舊擁有絕對權力，你無權干涉，更無權過問，我在延西的一切。想知道我為什麼不發展重工業，好啊……」
何平安上前一步，抬胳膊虛點全心一行。
「那你先跟我解釋解釋，明明我的邀請名單里，只有首長一個人。為什麼你、你們會跟過來！解釋不清楚，我……」
大佬突然出聲，抬手打斷何平安的質問。「平安！別說了，接著談你的發展，還有……同志們的質詢。」
何平安扭頭不忿的對上大佬，眼神沒有絲毫的閃躲，大佬也沒有退讓的意思，兩個人就這麼一直僵持著也不說話。
良久，一陣山風吹過。何平安率先低頭，垂下眼瞼。再次抬頭時，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心一行。
「都是槍林彈雨里滾出來的，威脅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們，我還能扛起槍、回的了戰場，你們呢？」
「你太放肆了！」全心指著何平安的手指微微顫抖。
「都閉嘴！」大佬聲音陡然拔高，渾厚的氣場不怒自威。手中木棍重重磕在地上，冷冷吐出兩個字，「問政！」
大佬看向何平安，語氣已然恢復平靜。「為什麼一味發展農業、輕工業，而忽視重工業？」
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按照我對延西工業的規劃，早在去年就應該上馬一批科技工廠。不過，我在統計人口的時候，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
延西2000萬人口，16以下占40%，也就是800萬。其中20%的城鎮人口，也就是160萬。
就算女性到了年紀直接嫁人，那也要80萬個工作崗位。而退休人員呢，不過20萬。還差60萬個工作崗位的缺口。這還是眼前的問題……
隨著災年過去，人口報復性增長，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出生人口遠大於退休人口。發展……」
何平安瞥了眼全心，言語間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倒是想知道，什麼樣的發展，能在原有的工業基礎上，增加百萬級別的工作崗位？」
「你……哼！」全心不負責工業布局，不清楚其中底細，一時也沒辦法反駁。只能鐵青著臉，冷哼一聲別過頭不說話。
「平安！」
大佬警告的瞪了眼何平安，制止他的挑釁。
「你的這個問題，不只是延西，也不只是現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出現了這個問題。也想了一些辦法，遣返農村戶口的工人、嚴卡招工人數。
唉……可惜，都是治標不治本！」大佬嘆了口氣，驀的看向何平安的眼神，有了些許期待。
「既然你發現了問題，想必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說說看？」
何平安不屑的瞥了眼全心，還有身後幾個一如往昔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裝沉默的傢伙，嗤笑一聲。在大佬生氣之前開口，
「我的辦法很簡單，科技改變生活、結構決定穩定！
以農業舉例，播種、收割等等七成以上的農活，是可以用機械代替人工的。必然造成勞動力的淤積。所以，我做了個試點……」
何平安朝下方的農村抬了抬下巴，
「所有生產資料歸於集體，農業……工人化、股東化。
農民以土地入股，每年得到固定的分紅，保證家用開銷。剩下的農活，則是按照工廠里的臨時工制度來。
競爭上崗，以工資代替公分。一人幹活、三個人監督，定時舉辦勞動技能大比武，能者上、庸者下。」
何平安看著沉思的大佬略作停頓，直到大佬抬頭，才接著往下說。
「工業領域同樣如此……隨著科技發展，工業化、自動化、智能化，產能越抬越高、需要的工人越來越少。這是不可逆的必然趨勢。
當然，我們目前的科技還不做這個程度。正好給我們的終身制僱傭制度，騰出時間。
等這批終身僱傭制工人全部退休，我們的科技水平、社會承受能力也會有一個大的提升。到時在推行臨時工制度，也不會有太大的阻力。」
然後就是最關心的農村，尤其是老區的農村。住房、飲食、日常生活大佬看的很仔細，早上到的農村，離開時已經幾近傍晚。
夕陽西下，餘暉殷紅似血……
「去那個坡上看看。」
剛出村口的轎車，大佬透過車窗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小土坡。下車後，大佬背著手朝山下四處張望。
「四年的時間，磚瓦房、水泥路，直通污水處理廠下水管道，衛生所、小學，家家戶戶的自行車、收音機、手錶。
比起其它省份的城市，甚至是首都的城市，生活都要好。這是很難想像的！」
「十二年沒有變化，嘿……！」
大佬自嘲搖頭，手裡隨手撿的木棍，圈起村莊、麥田、果園。嘴角笑容越來越盛，最後開懷大笑。笑聲順著山風，傳遍四方。
「好，很好！四年前的那個賭你贏了…哈哈哈！」
何平安臉上也跟著漾起笑容，做作的搖頭，語氣卻不無得意。
「算不上贏，最起碼，當年承諾您的家家住別墅就沒能實現。不過怪不得我，實在是百姓自己不願意搬。說是一群人擠在一起麻煩！」
「你呀……哈哈哈哈！」
大佬虛點何平安，笑的依舊開懷。看得出，真的很開心。
大佬開心、何平安開心，自然就有人不開心。當然要找麻煩，身後幾人眼神對撞。全心踱步上前，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臉。
「延西農村的發展是驚世駭俗的，任何人都無法反駁。單就這一點而言，當年的那個賭，是你贏了。無可指摘！不過……」
全心看了眼山坡下的景象，感嘆過後，話鋒一轉，
「我一路看來，延西的城市建設確實優秀，但真正的機械、化工類重工業，幾乎沒有發展進步。建設可以有側重，但還是要和政策步調一致的才好！」
又是本末倒置的老一套，何平安亦如當年那個被逼債的會議，堅定的站在大佬一邊。冷著臉，毫不留情的呵斥。
「我的軍令狀，明年才到期。現在我依舊擁有絕對權力，你無權干涉，更無權過問，我在延西的一切。想知道我為什麼不發展重工業，好啊……」
何平安上前一步，抬胳膊虛點全心一行。
「那你先跟我解釋解釋，明明我的邀請名單里，只有首長一個人。為什麼你、你們會跟過來！解釋不清楚，我……」
大佬突然出聲，抬手打斷何平安的質問。「平安！別說了，接著談你的發展，還有……同志們的質詢。」
何平安扭頭不忿的對上大佬，眼神沒有絲毫的閃躲，大佬也沒有退讓的意思，兩個人就這麼一直僵持著也不說話。
良久，一陣山風吹過。何平安率先低頭，垂下眼瞼。再次抬頭時，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心一行。
「都是槍林彈雨里滾出來的，威脅沒有任何意義。但我還是要告訴你們，我還能扛起槍、回的了戰場，你們呢？」
「你太放肆了！」全心指著何平安的手指微微顫抖。
「都閉嘴！」大佬聲音陡然拔高，渾厚的氣場不怒自威。手中木棍重重磕在地上，冷冷吐出兩個字，「問政！」
大佬看向何平安，語氣已然恢復平靜。「為什麼一味發展農業、輕工業，而忽視重工業？」
何平安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按照我對延西工業的規劃，早在去年就應該上馬一批科技工廠。不過，我在統計人口的時候，發現一個致命的問題。
延西2000萬人口，16以下占40%，也就是800萬。其中20%的城鎮人口，也就是160萬。
就算女性到了年紀直接嫁人，那也要80萬個工作崗位。而退休人員呢，不過20萬。還差60萬個工作崗位的缺口。這還是眼前的問題……
隨著災年過去，人口報復性增長，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出生人口遠大於退休人口。發展……」
何平安瞥了眼全心，言語間毫不掩飾的嘲諷。
「我倒是想知道，什麼樣的發展，能在原有的工業基礎上，增加百萬級別的工作崗位？」
「你……哼！」全心不負責工業布局，不清楚其中底細，一時也沒辦法反駁。只能鐵青著臉，冷哼一聲別過頭不說話。
「平安！」
大佬警告的瞪了眼何平安，制止他的挑釁。
「你的這個問題，不只是延西，也不只是現在，很早以前就已經出現了這個問題。也想了一些辦法，遣返農村戶口的工人、嚴卡招工人數。
唉……可惜，都是治標不治本！」大佬嘆了口氣，驀的看向何平安的眼神，有了些許期待。
「既然你發現了問題，想必已經想到了解決辦法，說說看？」
何平安不屑的瞥了眼全心，還有身後幾個一如往昔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裝沉默的傢伙，嗤笑一聲。在大佬生氣之前開口，
「我的辦法很簡單，科技改變生活、結構決定穩定！
以農業舉例，播種、收割等等七成以上的農活，是可以用機械代替人工的。必然造成勞動力的淤積。所以，我做了個試點……」
何平安朝下方的農村抬了抬下巴，
「所有生產資料歸於集體，農業……工人化、股東化。
農民以土地入股，每年得到固定的分紅，保證家用開銷。剩下的農活，則是按照工廠里的臨時工制度來。
競爭上崗，以工資代替公分。一人幹活、三個人監督，定時舉辦勞動技能大比武，能者上、庸者下。」
何平安看著沉思的大佬略作停頓，直到大佬抬頭，才接著往下說。
「工業領域同樣如此……隨著科技發展，工業化、自動化、智能化，產能越抬越高、需要的工人越來越少。這是不可逆的必然趨勢。
當然，我們目前的科技還不做這個程度。正好給我們的終身制僱傭制度，騰出時間。
等這批終身僱傭制工人全部退休，我們的科技水平、社會承受能力也會有一個大的提升。到時在推行臨時工制度，也不會有太大的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