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7 章 災難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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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食堂開業,閻埠貴就是個掉進麵缸的耗子。米麵糧油、食鹽、調料,什麼都拿。為此,還特地請劉海中打了一個半個水壺大小的茶缸。

  當其他人都是傻子,也就是現在大食堂不要錢沒人不在乎。要不然,見天鼻青臉腫的進派出所。幾句閒話,也是罪有應得!

  何平安進到屋裡,煤油燈跌落地面,豆大的火苗勉強照亮兒。閻埠貴坐在地上,腳踝處夾著個特大號老鼠夾。

  幾步遠的地方,一個摔成碎片的罈子。何平安手電筒掃過,粘稠的液體流了一地。就這鬼樣子,不用想也知道怎麼回事兒。

  偷的油不敢藏在家裡,想找個不起眼兒的地方,瞄上了倒座房。倒霉催的,也是自作自受。

  有手電筒不用,非得用油燈,還不捨得拉長點燈芯兒。一個不注意,踩中了小丫頭放置的老鼠夾。

  閻埠貴拉扯老鼠夾,沒拉開又挨了一下。「哎呦……平安兄弟,您可得給我做主……哎呦!」

  「疼死活該!公家的東西,可以敞開肚皮吃。誰允許你往家裡帶的?」

  大晚上的,何平安懶得跟這個死摳的算盤計較,俯身撐開老鼠夾救出閻埠貴。扔下十塊錢,拉著個小丫頭走人!

  「閻埠貴,要是再讓我知道你從公共食堂順東西。你這教師也別幹了,為人師表,不能是個偷東西的賊!」

  閻埠貴摩挲腳踝的手,立馬撿起地上的大黑十。小眼睛大晚上的直放光,借著身旁攙扶的力道,跛著腳站起身道謝。

  「謝謝,平安兄弟!平安兄弟,用不著這麼多!」

  雞賊的人,連個推諉都得等看不見人影以後才說。至於何平安的警告,心思都在白撿的十塊錢,連個耳旁風都算不上!

  幾天後,哭喪著臉求上門。一把鼻涕一把淚,翻來覆去家裡六口人不容易,求何平安幫忙說情。

  這次更出彩兒……人心不足蛇吞象,連續拿了幾天,見沒人管。嫌他那個特大號的茶缸不順手,又特製了雙層外套。

  就是再把上衣縫上一層布,好好的衣服成了個糧食口袋。一頓飯吃下來,整個人能胖上一圈。好不惹人笑話!

  出事也不是大食堂抓賊,吃好吃飽的指示精神,沒人在乎糧食。是閻埠貴自己算計的太狠、貪的太多,自食惡果!

  閻埠貴,掏大糞的路過都得嘗嘗鹹淡的玩意兒。傻子都知道糧食袋子要結實的,他小氣捨不得。縫衣服用的布料,是閻解成小時候的衣服改的。

  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中央宣傳簡樸的口號,一件衣服也不過穿九年。閻解成今年十八歲,何止一個九年。

  閻解成穿完閻解放,之後又是閻解曠,現在輪到閻埠貴。布料進了閻家,上輩子也是做了孽了。

  布料不結實,閻埠貴又是個貪心的。鼓鼓囊囊,一手扶腰、一手捂著肚子,都沒能走出食堂大門。嘩啦!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

  逗的旁邊吃飯的老李頭饅頭卡在嗓子下不去,直接進了醫院。當老師的就是厲害,偷個東西都能把人笑死!

  事情鬧的不小,傳進了校領導的耳朵。還是那句老話,其他人都在泳池尿尿,你非得站在岸邊。不收拾你,收拾誰!

  閻埠貴撤去老師職務,被打發做了校工。也就是現在不允許隨便開除,要不然校工都沒得做。

  何平安懶得磨嘰,這樣的人不值得搭理,薅著脖領子直接把人掃地出門。

  58年的冬天一如既往的冷,西北風颳過,卻沒有如往年一般下雪。城裡的公共食堂早已經因為糧食告罄關門大吉,就是大煉鋼依舊。

  照例安頓好醉酒的白父,何平安頂不住岳母的嘮叨,帶著白玲匆匆走人。他是鬱悶也確實想喝酒,但白父那也是主動的。

  58年的鬼才,不再是鬼才。白父,也不用一直跟著吃瓜落。高興了,自然要多喝幾杯!

  翻過年,陽春三月正是農耕時節,此時用不著各種專家預測,有點兒常識的農民也知道出了旱災。不過依舊是高指標的鋼鐵、高指標的糧食產量。

  可以理解,新官上任三把火嘛!

  這次,何平安直接進了海子裡,總要做些什麼……

  一處空地,何平安越俎代庖指揮起了大佬的警衛員。一個三十公分長的圓柱,一頭車成圓錐四方穩正楔進地面。

  另一頭連接一米長的鋼管,錘子不停的掄下去直到剩下二三十公分。繼續焊接鋼管,掄大錘!


  海子裡都有海了,自然用不了多深。十幾米,何平安用麻繩綁上小石子扔進鋼管,再拉上來麻繩濕了一大截。

  地面安上一個大號鋼管,鋼管內部幾層橡膠皮,最後一個細鐵管的槓桿,簡易的壓水井大功告成。

  如今不是後世,地下水資源基本沒有太大的利用,還很充沛。多少緩解些旱情!

  大佬親自上手,直到渾濁的水逐漸清澈,臉上笑容難得的輕鬆。著實誇獎了何平安幾句,很難得!

  何平安,好久沒聽到大佬的誇讚了。來一回,挑點刺訓斥幾句,然後揮手示意滾蛋。

  「首長,這東西的材質去年煉出的鋼鐵勉強也能用,就是使用年限短些。不過安裝省事兒,那些廢鋼扔著也沒用,全當廢物利用!」

  何平安瞄了眼大佬眼色,繼續作死的瘋狂輸出:

  「而且,這東西小孩就能操作,省出來的勞動力可以接著煉鋼、接著生產!」

  「哼……」大佬臉上沒了笑容,依舊是煙不離手。點著根煙,煙盒隨手甩在桌子上。

  「怎麼,這是記恨我平日裡的教訓。現在,抓住機會教訓我來了?」

  「沒有,就是覺得不對勁兒。有些事太過求成,治理國家最忌諱的就是冒進。具體執行的時候可以急,但制定計劃前必須做好充分調研!」

  何平安頂著大佬審視的目光,笑容依舊平淡。

  「有些人的心態急了些,總想著證明自己!其實平穩的提升就挺好,沒必要大鳴大放的!是非功過,人人心裡都有帳!」

  「呼……哼!」大佬吐出口煙霧,「這些話你憋在心裡很久了吧。為什麼,現在才說?」

  「去年就想說,我老丈杆子知道後非要拿衝鋒鎗跟我比武!再者,都挺高興的,我不想碰那晦氣。」

  何平安頓了頓,斂去笑容,「我雖然沒失了街亭,但也不想首長被迫來個揮淚斬馬謖!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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