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衣無縫
三號倉庫的大門是一扇厚重的鐵閘，上面掛著一把巨大的防盜鎖。
劉海中搶過鑰匙，手哆嗦了好幾下才把鑰匙插進鎖孔。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鎖開了。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這就是江沉的罪證！」
劉海中用力推開沉重的鐵門，清晨的陽光順著門縫切入，照亮了倉庫內部。
一股混合著機油味、金屬味以及淡淡糧食香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趙剛、審計組、還有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幾個車間主任，全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倉庫很大，裡面堆得滿滿當當，但並不雜亂，反而井井有條得令人髮指。
左側是整齊碼放的木箱，上面印著俄文和編號；中間是幾台被油布蓋著的精密設備，隱約露出金屬的光澤；右側則堆放著一些生活物資，有成袋的紅薯、整箱的肉罐頭，甚至還有幾桶在這個年代極其珍貴的高級潤滑油。
「看！我就說吧！」劉海中像是一隻聞到了腥味的蒼蠅，指著那堆紅薯和罐頭尖叫起來，「紅薯！肉罐頭！這跟技術攻關有什麼關係？這分明就是他投機倒把囤積的貨物！審計同志，快記下來！這是鐵證！」
趙剛的臉上也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大步衝進去，指著那些物資吼道：「查！給我一筆一筆地查！我就不信這些東西能有正規手續！」
審計組長帶著幾名幹事，戰戰兢兢地走進倉庫，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帳本和算盤。
江沉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晃到了倉庫門口，靠在門框上，一臉看戲的表情。
「劉師傅，別光盯著紅薯看，那是給技術攻關組熬夜加班用的夜宵。怎麼，工人階級搞技術攻關，連個紅薯都不配吃？」江沉語氣戲謔。
「少廢話！發票呢？調撥單呢？」趙剛厲聲喝道。
審計組長拿起一本掛在貨架上的出入庫登記簿，翻開了第一頁。他的手一開始還有些抖，但隨著目光掃過那些單據，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最後變成了震驚。
「這……」審計組長推了推眼鏡，抬頭看向趙剛，聲音有些乾澀，「趙科長，這紅薯……有手續。」
「什麼？」趙剛一愣。
「這是紅星公社試驗田的產出，上面有公社革委會的蓋章，還有楊廠長的親筆批條，註明是『支援技術攻關小組生活物資』。」審計組長把單據遞了過去，「手續……齊全。」
趙剛一把搶過單據，死死盯著那個鮮紅的公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公章的印泥痕跡清晰可見，甚至連紙張的紋理都透著一股無可辯駁的真實感。
「這……這不可能！」劉海中在旁邊叫囂，「那肉罐頭呢？那可是軍需品！他怎麼可能有！」
審計組長又翻了一頁，手抖得更厲害了：「肉罐頭……是友誼商店的採購單，還有部隊後勤部的轉讓證明，說是處理臨期物資，折價轉讓給軋鋼廠保衛科……發票在這兒，連經手人的簽字都有。」
全場一片死寂。
只有江沉那似笑非笑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怎麼，劉師傅懷疑友誼商店賣假貨？還是懷疑部隊的證明是假的？」
趙剛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不死心，猛地沖向左側那些印著俄文的木箱，一把掀開蓋子。
裡面是鋥光瓦亮的精密齒輪和特種軸承，在這個被技術封鎖的年代，這些東西簡直比黃金還貴重。
「這些呢！這些蘇聯貨呢！」趙剛歇斯底里地吼道，「蘇聯專家都撤走多久了！這些東西根本不可能通過正規渠道進來！這一定是他走私的！是通敵！」
這個帽子扣得太大了，連審計組長都嚇了一跳。
江沉卻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架子最頂層的一個黑色檔案盒。
「組長同志，受累，把那個盒子拿下來給趙科長念念。」
審計組長顫顫巍巍地取下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疊泛黃的文件，紙張邊緣甚至有些磨損，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感。
「這……這是蘇聯專家撤離前的物資遺留清單交接表……」審計組長看著上面的俄文簽字和中方代表的簽字，聲音都在發顫，「每一顆螺絲釘，每一個齒輪，都有編號，都有對應的入庫記錄。還有這部分……是經由津門港轉運的進口配件，海關的放行單、外貿部的批文……全都在這兒。」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江沉花費了整整200點交易點，讓系統生成的這些「因果律」單據，在這個位面就是絕對的真理。哪怕是最苛刻的審計師拿放大鏡看，也找不出半點破綻。連紙張發黃的程度、墨跡的陳舊感，都完美契合了時間線。
趙剛拿著那份文件，手像是被燙了一樣，猛地鬆開，文件散落一地。
他看著那一箱箱擺放整齊的物資，看著那一本本毫無瑕疵的帳冊，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這是一個圈套。
一個完美無缺的圈套。
「趙科長，」審計組長擦著滿臉的汗，聲音虛弱得像是在呻吟，「帳目……完美無缺。連一顆螺絲釘都能對上。不但沒有貪污，江科長甚至還……還墊付了一部分運費，帳上顯示還沒報銷。」
「不可能……這不可能……」劉海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像個瘋子一樣，「他明明是在投機倒把……我看見了……我明明看見了……」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和幹部們，此刻看向趙剛和劉海中的眼神變了。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了鄙夷和嘲諷。
帶著這麼多人大張旗鼓地來查帳，結果查出來人家不僅沒貪，還自己貼錢搞技術攻關？
這是什麼？這是把臉湊上去讓人打啊！
江沉緩緩走到面色慘白的趙剛面前，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位老朋友。
「趙科長，查完了？」
江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趙剛的耳朵里，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
「既然查完了，那現在，該輪到我了吧？」
劉海中搶過鑰匙，手哆嗦了好幾下才把鑰匙插進鎖孔。隨著「咔嚓」一聲脆響，鎖開了。
「都給我睜大眼睛看好了！這就是江沉的罪證！」
劉海中用力推開沉重的鐵門，清晨的陽光順著門縫切入，照亮了倉庫內部。
一股混合著機油味、金屬味以及淡淡糧食香氣的味道撲面而來。
趙剛、審計組、還有聞訊趕來看熱鬧的幾個車間主任，全都伸長了脖子往裡看。
倉庫很大，裡面堆得滿滿當當，但並不雜亂，反而井井有條得令人髮指。
左側是整齊碼放的木箱，上面印著俄文和編號；中間是幾台被油布蓋著的精密設備，隱約露出金屬的光澤；右側則堆放著一些生活物資，有成袋的紅薯、整箱的肉罐頭，甚至還有幾桶在這個年代極其珍貴的高級潤滑油。
「看！我就說吧！」劉海中像是一隻聞到了腥味的蒼蠅，指著那堆紅薯和罐頭尖叫起來，「紅薯！肉罐頭！這跟技術攻關有什麼關係？這分明就是他投機倒把囤積的貨物！審計同志，快記下來！這是鐵證！」
趙剛的臉上也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大步衝進去，指著那些物資吼道：「查！給我一筆一筆地查！我就不信這些東西能有正規手續！」
審計組長帶著幾名幹事，戰戰兢兢地走進倉庫，打開了隨身攜帶的帳本和算盤。
江沉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晃到了倉庫門口，靠在門框上，一臉看戲的表情。
「劉師傅，別光盯著紅薯看，那是給技術攻關組熬夜加班用的夜宵。怎麼，工人階級搞技術攻關，連個紅薯都不配吃？」江沉語氣戲謔。
「少廢話！發票呢？調撥單呢？」趙剛厲聲喝道。
審計組長拿起一本掛在貨架上的出入庫登記簿，翻開了第一頁。他的手一開始還有些抖，但隨著目光掃過那些單據，他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最後變成了震驚。
「這……」審計組長推了推眼鏡，抬頭看向趙剛，聲音有些乾澀，「趙科長，這紅薯……有手續。」
「什麼？」趙剛一愣。
「這是紅星公社試驗田的產出，上面有公社革委會的蓋章，還有楊廠長的親筆批條，註明是『支援技術攻關小組生活物資』。」審計組長把單據遞了過去，「手續……齊全。」
趙剛一把搶過單據，死死盯著那個鮮紅的公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那公章的印泥痕跡清晰可見，甚至連紙張的紋理都透著一股無可辯駁的真實感。
「這……這不可能！」劉海中在旁邊叫囂，「那肉罐頭呢？那可是軍需品！他怎麼可能有！」
審計組長又翻了一頁，手抖得更厲害了：「肉罐頭……是友誼商店的採購單，還有部隊後勤部的轉讓證明，說是處理臨期物資，折價轉讓給軋鋼廠保衛科……發票在這兒，連經手人的簽字都有。」
全場一片死寂。
只有江沉那似笑非笑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里迴蕩：「怎麼，劉師傅懷疑友誼商店賣假貨？還是懷疑部隊的證明是假的？」
趙剛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他不死心，猛地沖向左側那些印著俄文的木箱，一把掀開蓋子。
裡面是鋥光瓦亮的精密齒輪和特種軸承，在這個被技術封鎖的年代，這些東西簡直比黃金還貴重。
「這些呢！這些蘇聯貨呢！」趙剛歇斯底里地吼道，「蘇聯專家都撤走多久了！這些東西根本不可能通過正規渠道進來！這一定是他走私的！是通敵！」
這個帽子扣得太大了，連審計組長都嚇了一跳。
江沉卻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架子最頂層的一個黑色檔案盒。
「組長同志，受累，把那個盒子拿下來給趙科長念念。」
審計組長顫顫巍巍地取下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疊泛黃的文件，紙張邊緣甚至有些磨損，透著一股歲月的滄桑感。
「這……這是蘇聯專家撤離前的物資遺留清單交接表……」審計組長看著上面的俄文簽字和中方代表的簽字，聲音都在發顫，「每一顆螺絲釘，每一個齒輪，都有編號，都有對應的入庫記錄。還有這部分……是經由津門港轉運的進口配件，海關的放行單、外貿部的批文……全都在這兒。」
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江沉花費了整整200點交易點，讓系統生成的這些「因果律」單據，在這個位面就是絕對的真理。哪怕是最苛刻的審計師拿放大鏡看，也找不出半點破綻。連紙張發黃的程度、墨跡的陳舊感，都完美契合了時間線。
趙剛拿著那份文件，手像是被燙了一樣，猛地鬆開，文件散落一地。
他看著那一箱箱擺放整齊的物資，看著那一本本毫無瑕疵的帳冊，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這是一個圈套。
一個完美無缺的圈套。
「趙科長，」審計組長擦著滿臉的汗，聲音虛弱得像是在呻吟，「帳目……完美無缺。連一顆螺絲釘都能對上。不但沒有貪污，江科長甚至還……還墊付了一部分運費，帳上顯示還沒報銷。」
「不可能……這不可能……」劉海中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像個瘋子一樣，「他明明是在投機倒把……我看見了……我明明看見了……」
周圍看熱鬧的工人和幹部們，此刻看向趙剛和劉海中的眼神變了。從一開始的好奇，變成了鄙夷和嘲諷。
帶著這麼多人大張旗鼓地來查帳，結果查出來人家不僅沒貪，還自己貼錢搞技術攻關？
這是什麼？這是把臉湊上去讓人打啊！
江沉緩緩走到面色慘白的趙剛面前，伸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位老朋友。
「趙科長，查完了？」
江沉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鑽進趙剛的耳朵里，像是來自地獄的低語。
「既然查完了，那現在，該輪到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