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洗白圖紙的藝術
夜色如墨，籠罩了四九城。
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軋鋼廠辦公樓里一片漆黑，唯獨三樓技術攻關組的辦公室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篤篤篤。」
一陣極輕、極小心的敲門聲響起。
「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許大茂那張瘦長的馬臉探了進來。他先是賊眉鼠眼地往走廊兩頭瞄了瞄，確定沒人，這才一縮脖子鑽進屋裡，反手把門輕輕關上。
「喲，江爺……哦不，江組長！這麼晚了您還沒歇著呢？」
許大茂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腰彎得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自從上次抓特務被江沉那狠辣手段嚇尿了褲子，又在後續鬥倒劉海中的過程中嘗到了甜頭，現在的許大茂，那就是江沉拴在褲腰帶上的一條狗，叫他咬誰就咬誰。
江沉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那支從蘇聯專家那順來的派克鋼筆，並沒有抬頭。
「大茂啊，坐。」
「哎，哎！我不坐，我站著聽您吩咐就行。」許大茂哪敢坐，老老實實地站在桌前，兩隻手侷促地搓著衣角。
「這麼晚叫你來，是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江沉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眸子盯著許大茂，「這事兒要是辦漂亮了，以後技術組的物資採購這一塊，油水少不了你的。」
一聽「油水」，許大茂的眼珠子瞬間亮了，像通了電的燈泡：「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許大茂眨一下眼就不是人養的！」
「沒那麼嚴重。」江沉從抽屜里拿出一疊大團結，大概有兩百塊，輕輕拍在桌上，「拿去，明天晚上，你去一趟西城的『鴿子市』，也就是那個鬼市。」
許大茂一愣，看著那錢吞了口唾沫：「去鬼市？買啥？」
「買消息，也散消息。」
江沉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神秘莫測，「你就說，有個大領導喜歡收藏蘇聯那邊的舊書、舊筆記。尤其是那些帶圖畫的、講機械的。不管是什麼破爛，只要是俄文的，咱們都高價收。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要讓那幫倒爺都知道，咱們這兒人傻錢多。」
許大茂是個聰明人，眼珠子一轉，雖然沒完全明白江沉的意圖，但也猜到了幾分：「您這是要……釣魚？」
「不該問的別問。」江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多嘴！」許大茂以此為戒，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小嘴巴，「您放心，這事兒我熟！我這就去辦，保證明兒一早，這消息能傳遍四九城的地下圈子！」
打發走了許大茂，江沉並沒有離開。
他鎖好門，拉嚴窗簾，確信沒有任何窺探的視線後，心念一動，打開了系統界面。
【啟動功能：物品偽造/做舊。】
江沉從帆布包里取出幾張在這個時代顯得過於潔白、光滑的圖紙。那是他從系統商城兌換出來的、經過刪減和修改的工具機核心結構圖。雖然技術原理是通用的，但這紙張、這印刷工藝，要是拿出去，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系統，將這份圖紙進行材質替換。目標材質：五十年代蘇聯產信箋紙。」
「添加做舊效果：七成新，邊角磨損，帶有輕微受潮發霉的氣味。」
「字跡模擬：根據已掃描的蘇聯專家手寫體進行重寫，添加幾處咖啡漬和菸灰燙痕。」
【指令接收。預計消耗交易點：30點。執行中……】
一道只有江沉能看見的微光閃過。
桌上那幾張嶄新的圖紙瞬間發生了奇妙的變化。紙張變得泛黃、酥脆，邊緣捲曲，甚至散發出一股陳舊的霉味和淡淡的旱菸味。上面的字跡也從標準的印刷體變成了潦草狂放的俄文手寫體，幾處關鍵數據旁邊還用紅筆打著圈，畫著問號，仿佛是某位專家在深夜苦思冥想時留下的隨筆。
江沉拿起一張，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哪是什麼來自未來的黑科技，這分明就是一份流落民間的、珍貴的蘇聯專家私人筆記！
他將這些「筆記」隨意地散落在辦公桌上，旁邊又堆了幾本從廢品站淘來的俄文原版《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和幾張揉成團的草稿紙，營造出一個通宵達旦、苦心鑽研的現場。
這就叫邏輯閉環。
以後不管誰問起他的技術來源，這就是鐵證——天才的自學能力，加上運氣爆棚淘到的孤本筆記。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辦公室。
王總工抱著一摞文件推門而入，原本是想匯報工作，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滿地的紙團。江沉趴在桌子上似乎剛剛睡著，手邊壓著幾張發黃的、寫滿俄文的舊紙張。
王總工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無意間掃了一眼那紙上的內容。
「這……這是……」
他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雖然俄文不太好，但他看得懂那些複雜的機械結構圖！這分明是T-34工具機傳動系統的改進方案！而且看這字跡，看這紙張的成色，絕對是當年蘇聯專家的親筆手稿！
原來如此！
王總工恍然大悟，看著熟睡的江沉，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和羞愧。
怪不得江沉能修好機器，原來人家不僅僅是靠天賦，更是靠著這種廢寢忘食的鑽研，靠著這種大海撈針般尋找資料的毅力！所謂的「天才」，背後是常人難以想像的汗水啊！
他沒敢打擾江沉，悄悄退了出去，並且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幫江組長把這個秘密守住，同時也要在廠里好好宣傳一下這種刻苦鑽研的精神。
等到門關上，原本「熟睡」的江沉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魚，咬鉤了。
就在這時，門又被輕輕敲響。這次進來的是許大茂。
他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顯然是一宿沒睡，但精神頭卻很足。
「江爺，事兒辦妥了！消息散出去了，現在鬼市上都傳遍了，說軋鋼廠有個大領導高價收俄文廢紙。」
許大茂湊到桌前，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匯報導，「不過，我昨兒在鬼市轉悠的時候，看見個熟人。」
「誰？」江沉漫不經心地問道。
「劉海中家那二小子，劉光天！」許大茂嘿嘿一笑，「那小子鬼鬼祟祟的，懷裡揣著一包東西，正跟個收廢品的討價還價呢。我湊近了一聽，好傢夥，那是紫銅！而且看那成色，像是咱們廠里電纜上的……」
江沉原本正在轉筆的手指猛地一頓，眼中精光一閃。
劉海中被撤了職，正在家裡生悶氣，沒想到他兒子倒是也沒閒著。偷賣廠里的紫銅？這可是嚴重的盜竊國家財產罪。
「哦？」江沉的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森然，「這可是個好把柄啊。大茂，你這次立功了。」
此時已是深夜十一點，軋鋼廠辦公樓里一片漆黑，唯獨三樓技術攻關組的辦公室還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
「篤篤篤。」
一陣極輕、極小心的敲門聲響起。
「進。」
門被推開一條縫，許大茂那張瘦長的馬臉探了進來。他先是賊眉鼠眼地往走廊兩頭瞄了瞄，確定沒人，這才一縮脖子鑽進屋裡，反手把門輕輕關上。
「喲，江爺……哦不，江組長！這麼晚了您還沒歇著呢？」
許大茂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腰彎得恨不得把臉貼到地上去。自從上次抓特務被江沉那狠辣手段嚇尿了褲子，又在後續鬥倒劉海中的過程中嘗到了甜頭，現在的許大茂，那就是江沉拴在褲腰帶上的一條狗，叫他咬誰就咬誰。
江沉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把玩著那支從蘇聯專家那順來的派克鋼筆，並沒有抬頭。
「大茂啊，坐。」
「哎，哎！我不坐，我站著聽您吩咐就行。」許大茂哪敢坐，老老實實地站在桌前，兩隻手侷促地搓著衣角。
「這麼晚叫你來，是有個重要的任務交給你。」江沉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頭，那雙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眸子盯著許大茂，「這事兒要是辦漂亮了，以後技術組的物資採購這一塊，油水少不了你的。」
一聽「油水」，許大茂的眼珠子瞬間亮了，像通了電的燈泡：「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我許大茂眨一下眼就不是人養的！」
「沒那麼嚴重。」江沉從抽屜里拿出一疊大團結，大概有兩百塊，輕輕拍在桌上，「拿去，明天晚上，你去一趟西城的『鴿子市』，也就是那個鬼市。」
許大茂一愣，看著那錢吞了口唾沫：「去鬼市？買啥？」
「買消息，也散消息。」
江沉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神秘莫測，「你就說，有個大領導喜歡收藏蘇聯那邊的舊書、舊筆記。尤其是那些帶圖畫的、講機械的。不管是什麼破爛，只要是俄文的，咱們都高價收。聲勢造得越大越好，要讓那幫倒爺都知道，咱們這兒人傻錢多。」
許大茂是個聰明人，眼珠子一轉，雖然沒完全明白江沉的意圖，但也猜到了幾分：「您這是要……釣魚？」
「不該問的別問。」江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是是是！我多嘴！」許大茂以此為戒，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小嘴巴，「您放心，這事兒我熟！我這就去辦，保證明兒一早，這消息能傳遍四九城的地下圈子！」
打發走了許大茂，江沉並沒有離開。
他鎖好門，拉嚴窗簾，確信沒有任何窺探的視線後，心念一動，打開了系統界面。
【啟動功能：物品偽造/做舊。】
江沉從帆布包里取出幾張在這個時代顯得過於潔白、光滑的圖紙。那是他從系統商城兌換出來的、經過刪減和修改的工具機核心結構圖。雖然技術原理是通用的，但這紙張、這印刷工藝，要是拿出去，傻子都知道有問題。
「系統，將這份圖紙進行材質替換。目標材質：五十年代蘇聯產信箋紙。」
「添加做舊效果：七成新，邊角磨損，帶有輕微受潮發霉的氣味。」
「字跡模擬：根據已掃描的蘇聯專家手寫體進行重寫，添加幾處咖啡漬和菸灰燙痕。」
【指令接收。預計消耗交易點：30點。執行中……】
一道只有江沉能看見的微光閃過。
桌上那幾張嶄新的圖紙瞬間發生了奇妙的變化。紙張變得泛黃、酥脆，邊緣捲曲，甚至散發出一股陳舊的霉味和淡淡的旱菸味。上面的字跡也從標準的印刷體變成了潦草狂放的俄文手寫體，幾處關鍵數據旁邊還用紅筆打著圈，畫著問號，仿佛是某位專家在深夜苦思冥想時留下的隨筆。
江沉拿起一張，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哪是什麼來自未來的黑科技，這分明就是一份流落民間的、珍貴的蘇聯專家私人筆記！
他將這些「筆記」隨意地散落在辦公桌上，旁邊又堆了幾本從廢品站淘來的俄文原版《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和幾張揉成團的草稿紙，營造出一個通宵達旦、苦心鑽研的現場。
這就叫邏輯閉環。
以後不管誰問起他的技術來源，這就是鐵證——天才的自學能力，加上運氣爆棚淘到的孤本筆記。
第二天清晨，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辦公室。
王總工抱著一摞文件推門而入，原本是想匯報工作，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滿地的紙團。江沉趴在桌子上似乎剛剛睡著，手邊壓著幾張發黃的、寫滿俄文的舊紙張。
王總工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無意間掃了一眼那紙上的內容。
「這……這是……」
他的眼睛瞬間瞪圓了。雖然俄文不太好，但他看得懂那些複雜的機械結構圖！這分明是T-34工具機傳動系統的改進方案！而且看這字跡，看這紙張的成色，絕對是當年蘇聯專家的親筆手稿！
原來如此！
王總工恍然大悟，看著熟睡的江沉，眼神中充滿了敬佩和羞愧。
怪不得江沉能修好機器，原來人家不僅僅是靠天賦，更是靠著這種廢寢忘食的鑽研，靠著這種大海撈針般尋找資料的毅力！所謂的「天才」，背後是常人難以想像的汗水啊！
他沒敢打擾江沉，悄悄退了出去，並且在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幫江組長把這個秘密守住，同時也要在廠里好好宣傳一下這種刻苦鑽研的精神。
等到門關上，原本「熟睡」的江沉緩緩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魚，咬鉤了。
就在這時，門又被輕輕敲響。這次進來的是許大茂。
他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顯然是一宿沒睡，但精神頭卻很足。
「江爺，事兒辦妥了！消息散出去了，現在鬼市上都傳遍了，說軋鋼廠有個大領導高價收俄文廢紙。」
許大茂湊到桌前，壓低聲音，一臉神秘地匯報導，「不過，我昨兒在鬼市轉悠的時候，看見個熟人。」
「誰？」江沉漫不經心地問道。
「劉海中家那二小子，劉光天！」許大茂嘿嘿一笑，「那小子鬼鬼祟祟的，懷裡揣著一包東西，正跟個收廢品的討價還價呢。我湊近了一聽，好傢夥，那是紫銅！而且看那成色，像是咱們廠里電纜上的……」
江沉原本正在轉筆的手指猛地一頓，眼中精光一閃。
劉海中被撤了職，正在家裡生悶氣，沒想到他兒子倒是也沒閒著。偷賣廠里的紫銅？這可是嚴重的盜竊國家財產罪。
「哦？」江沉的身體微微前傾，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森然，「這可是個好把柄啊。大茂，你這次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