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張萬和不好對付
用了兩天時間，李牧之把雷達改好了，並且第一時間讓趙進聯繫了張萬和。
「哈哈，小李，我多給你爭取了一天，你這雷達要不要再改一下？」張萬和哈哈大笑來到了邊區兵工廠，笑問李牧之。
「不用了。」李牧之擺著手，說道，「這技術封鎖沒什麼難度，不需要浪費時間了。」
「行吧，那這雷達我就搬走了啊。」張萬和立刻讓人搬走，對著李牧之得意補充說道，「不瞞你說，就在剛才晉綏軍那邊都聯繫我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馬上交易。除了我跟你商議好的那些設備物資和技術員之外，我另外還跟那邊多要了二百個熟手工人，嘿嘿嘿。」
本來，張萬和給了閻凱那邊三日時間考慮。
這才兩日，那邊就急著聯繫了，顯然，閻長官那邊應該是忍痛接受了。
看著老張同志笑的這麼奸詐的樣子，李牧之有些那什麼：「張部長，那邊能同意嗎？」
畢竟，李牧之和張萬和先前商議的那些設備物資和技術員，要價已經遠遠超過了雷達本身的價值。
要不是雷達具備預警飛機的功能，根本不可能開這麼高的價。
李牧之沒有想到，張萬和竟然還加了二百熟手工人的價，這吃相未免也太……好吧，人家老張同志也是為了兵工廠，不容易。
張萬和笑嘻嘻說道：「我給了他們三天時間考慮，這才兩日他們就亟不可待了，這不擺明了他們同意了麼。」
「那個什麼，張部長，你去交易的時候，還是要多帶點人，多留點心啊。」李牧之提醒道，「你這麼搞，我這心裡總覺得不太好，鬧不好那邊要用歪心思。」
「這不廢話麼，那邊什麼時候沒動過我們歪心思了。」張萬和一副讓李牧之放寬心的態度，「我已經準備好了，若是他們那邊老老實實的交易，那麼就合作愉快。若是他們沒誠意，我會讓他們後悔的拿腦袋撞牆。」
「行吧，張部長這麼有信心，那是我多言了。」李牧之也不說什麼了。
「小李，那你繼續忙吧，我去把人和設備給你弄回來。」張萬和沒有多待，很快帶著雷達離去了。
李牧之去往設備修改車間，繼續修改設備。
弄了兩天雷達，這八一槓衝鋒鎗最後一個零件的設備修改給耽誤了，得抓緊點。
……
八路根據地某個隱蔽接應地點。
閻凱和梁化之在這裡等待了足足一日，都不見張萬和過來。
眼看著最後一天的期限就要過去了，梁化之忍不住對閻凱道：「這八路的張萬和莫不是察覺到了我們在外面部署的軍隊，所以不打算跟我們交易雷達了？」
雷達太重要了，所以閻長官讓梁化之跟著閻凱一塊過來，要再次親眼見識一下雷達的功能，是不是真像閻凱說的那麼厲害，能預警日軍飛機。
再就是。
張萬和要價太高了，梁化之派出了警憲處的精幹力量之外，還帶著了晉綏軍的重兵，在外面部署。
畢竟，這設備物資技術員還有熟手工人，對晉綏軍同樣很重要。
若是能用暴力手段搶回來，那麼肯定還是要試一試。
昨日的時候，也就是張萬和約定三日時間的第二日，閻凱和梁化之兩人就來這裡等待了。
結果等到了今日，還不見張萬和露面，這自然讓梁化之坐不住了。
閻凱的心情也變得很不安寧，看著梁化之：「再等等吧，這不還沒有到最後期限麼，張萬和也許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閻凱話雖然是這樣說，但自己都不相信。
張萬和要價這麼高，更加說明他對這場交易的重視程度。
哪怕他有什麼急事，都不應該耽誤。
可他現在還沒有出現，大概率是張萬和故意的。
「哼！」梁化之重重一哼，怒道，「要是過了這最後期限，他張萬和再不露面，別怪我不客氣了。」
惹惱了我，我馬上下令讓部隊打進來。
「小聲點，這裡畢竟是八路的地盤，被張萬和聽見了不好。」閻凱連忙提醒梁化之。
「哼。」梁化之又哼了一下，倒是沒有再言語。
又過去了十幾分鐘，差不多是最後期限要到了。
張萬和終於姍姍來遲，對著閻凱和梁化之兩人道歉：「兩位，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
「張部長，昨日就說好了，你今日才過來，你這未免也太忙了吧。」梁化之的語氣很不善，刻意把「忙」這個字說的很重。
意思在表達，你張萬和根本就不忙，你是故意拖延，你這是在耽誤我們的寶貴時間！
「梁先生，這本來呢，我是不忙的。」面對梁化之這不善的態度，張萬和收起了臉上的歉意，直接嚴肅說道，「但是我的人跟我說，你這邊帶來了大量警憲處的人手之外，在我們根據地的邊上，還部署了大量的軍隊，所以，我必須得忙一下啊，我得確認你這邊是不是真的有交易的誠意，這是你們自己耽誤了時間。」
「張部長，雷達的用途閻凱要是所言不虛，那說明它的價值極高，是不容有任何閃失的。」面對張萬和的嚴肅態度，梁化之語氣仍然固化：「所以，我多帶點人和軍隊來護送著，這有什麼問題嗎？」
「嗯，沒問題，你這確確實實沒什麼問題。」張萬和不駁斥，說道，「你也說過了，這雷達價值很高，所以我這邊也安排了大量的軍隊護送，他們走的有些慢，也許你這邊還要等個兩三天，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告辭了啊。」
說完，張萬和邁步就走。
閻凱哪能讓張萬和走了，連忙一把拉著了張萬和：「張部長，你別往心裡去，敦厚他態度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了，不好意思啊，張部長，你大人大量別計較這些小節，我們之間的交易要緊啊。」
然後，閻凱扭頭朝著梁化之使著眼色，讓梁化之大局為重。
閻長官可是說了，這雷達的功能確認沒有問題，務必要帶回去。
東西帶不回去，沒辦法交差。
梁化之面對閻凱這眼色，心中肯定還是非常不願意的。
梁化之乃是警憲指揮處的一把手，平日裡都是他訓人，是別人賠著笑臉跟他說話。
今日他想要給張萬和一個下馬威不成，還要反過來給張萬和賠個不是，這臉上怎能拉的下來？
但一想到雷達預警飛機的功能和閻長官的囑咐，梁化之還是勉強擠出了一點笑意，對張萬和說道：「張部長，剛才我態度有點急躁，你別想那麼多，我真沒有惡意的。」
「怎麼證明你沒有惡意呢？」張萬和斜睨了一眼。
「那張部長你想我怎麼證明？」梁化之問。
「很簡單，你這裡布置的大量人手撤走，還有我們根據地邊上你們部署的重兵，退後二十里。」張萬和肅穆對梁化之道。
「張部長，你這條件可是有點苛刻了吧。」梁化之的語氣忍不住要爆發，「這雷達如此重要，我不派著大量人手護送，這萬一有什麼閃失，我找誰說理去？」
「很簡單。」張萬和道，「東西你看了，確認沒有問題了，我這邊可以給你送過去，親自送到你們手上。這樣一來，你們這邊就不需要擔心閃失問題了，你說呢。」
「你……」梁化之一聽，登時愣住。
把軍隊和警憲處的大量人手撤走了，後面可就沒有機會再暴力奪取了。
這麼多設備物資和人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這張萬和麼。
閻凱連忙對梁化之說道：「敦厚，既然張部長提了要求，那我們還是按照張部長的意思辦吧。」
在帶著警憲處大量人手以及重兵過來的路上，閻凱就考慮過了。
這八路的張萬和不好對付，想要從他這邊搶東西，恐怕沒那麼容易。
但閻凱心中也肉痛張萬和開的價，也想要嘗試一下，能不能白嫖。
現在這場面，很顯然，咱和梁化之都不是張萬和的對手。
不光彩的手段被張萬和給壓著了，就不適合強行繼續了。
梁化之並不願意就這麼輕易放棄了，緩兵之計對張萬和說道：「張部長，這樣吧，你先把雷達帶過來，我先驗貨，確認沒有問題了，然後我們再議。」
「我的時間很緊。」張萬和態度不松，撂下話：「要麼你們現在按照我的要求做，撤走警憲的大量人手和讓你們的軍隊後撤，然後我帶著你們去驗貨。要麼嘛，我很忙，我得去忙了。」
「你個張萬和，信不信老子馬上扣住你，用你跟你們總部那邊換雷達！」梁化之一聽，差點就要把這狠話吼出來。
我梁化之當了這麼多年的警憲一把手，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脅迫過！！！
還是閻凱壓住了梁化之，立刻對張萬和道：「張部長，你稍等，你稍等一下啊。」
然後閻凱扭頭對梁化之小聲勸道：「敦厚，你還是控制一下你的脾氣吧。今日先忍一忍，以後肯定有機會找回我們失去的東西。你想想，我們晉綏軍的後勤和軍隊被日軍飛機轟炸，遭受的那些損失有多麼的慘重，用來換取張萬和說的那些人和設備物資，已經綽綽有餘了。只要我們有預警飛機的能力了，以後還能避免更多的損失。如果今日跟張萬和鬧崩了，你我兩人回去交不了差不說，若是這張萬和一氣之下把雷達賣給山城那邊，那可就晚了呀。」
閻凱特意把「山城」這兩個字咬的很重。
梁化之聽了「山城」這個詞兒，神色就變得壓制了很多。
八路這雷達只有兩台，自己留一台，賣一台。
若是這一台雷達真給了山城那邊，那真是沒地方後悔了。
於是，梁化之便是對著張萬和說道：「行吧，張部長，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那我就按照你的要求來吧。」
說完，梁化之便是下令，讓警憲指揮處的大量人手撤走，部署在八路根據地邊上的重兵也依言後撤了。
「梁先生，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麼你和閻凱就跟著我來吧。」張萬和見著對方撤人手了，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要不你把雷達搬這裡來？」梁化之說。
軍隊和人手雖然在撤，但還沒有走遠。
只要雷達拿出來，咱還有機會。
「想要驗貨，就跟我來。」張萬和才不上樑化之的當，撂下話之後，邁步就走。
「這張萬和也太狡詐了。」梁化之心中暗罵了一句，沒有辦法，只能和閻凱乖乖跟著張萬和走。
張萬和在前面帶路，一口氣走了五公里山路。
「張部長，警憲指揮處的大量人手和晉綏軍的軍隊並沒有偷偷又靠過來，他們撤回去了。」眼線悄悄來跟張萬和匯報情況。
「嗯，還是要密切監視著，去吧。」張萬和擺著手。
對方後撤了，中間還多了五公里的緩衝區域，可以說已經相對安全了。
但張萬和仍然不掉以輕心。
「是，張部長。」眼線執行命令去了。
張萬和帶著閻凱和梁化之兩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林子裡。
吳耀涵的副科長在這裡等候了，見著張萬和把閻凱和梁化之兩人帶過來了，立刻問道：「張部長，是不是可以馬上架設天線，把雷達開機，給友軍驗貨了？」
「嗯，可以了，開始吧。」張萬和點著頭。
「是。」吳耀涵的副科長立刻開始了。
梁化之看著吳耀涵的副科長搗鼓的設備，一眼認出來了，這有日軍電波測向設備的影子，扭頭問閻凱：「閻凱，這是三天前你見著的雷達嗎？」
日軍的電波測向設備改出來能預警飛機的設備，梁化之的心中還是很那什麼。
八路這軍工人員的價值實在是太高太高了。
若是能把此人弄到晉綏軍的兵工廠效力，肯定能讓晉綏軍的兵工廠實力大增。
自己回去了，還是應該再次建議閻長官，別擔心八路造出來大規模殺傷型武器了，還是派出部隊進入八路這根據地搜一下。
哪怕部隊損失慘重，只要能找著八路邊區兵工廠，能找著這個軍工專家，那也是包賺不賠了。
自古以來，收益越大，風險越大。
「外表是一樣的，就看這功能是不是一樣了。」閻凱點著頭。
「行吧，那就看看吧，這雷達是不是真能夠預警日軍飛機。」收起心中的念頭，梁化之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雷達設備上。
「哈哈，小李，我多給你爭取了一天，你這雷達要不要再改一下？」張萬和哈哈大笑來到了邊區兵工廠，笑問李牧之。
「不用了。」李牧之擺著手，說道，「這技術封鎖沒什麼難度，不需要浪費時間了。」
「行吧，那這雷達我就搬走了啊。」張萬和立刻讓人搬走，對著李牧之得意補充說道，「不瞞你說，就在剛才晉綏軍那邊都聯繫我了，迫不及待的想要馬上交易。除了我跟你商議好的那些設備物資和技術員之外，我另外還跟那邊多要了二百個熟手工人，嘿嘿嘿。」
本來，張萬和給了閻凱那邊三日時間考慮。
這才兩日，那邊就急著聯繫了，顯然，閻長官那邊應該是忍痛接受了。
看著老張同志笑的這麼奸詐的樣子，李牧之有些那什麼：「張部長，那邊能同意嗎？」
畢竟，李牧之和張萬和先前商議的那些設備物資和技術員，要價已經遠遠超過了雷達本身的價值。
要不是雷達具備預警飛機的功能，根本不可能開這麼高的價。
李牧之沒有想到，張萬和竟然還加了二百熟手工人的價，這吃相未免也太……好吧，人家老張同志也是為了兵工廠，不容易。
張萬和笑嘻嘻說道：「我給了他們三天時間考慮，這才兩日他們就亟不可待了，這不擺明了他們同意了麼。」
「那個什麼，張部長，你去交易的時候，還是要多帶點人，多留點心啊。」李牧之提醒道，「你這麼搞，我這心裡總覺得不太好，鬧不好那邊要用歪心思。」
「這不廢話麼，那邊什麼時候沒動過我們歪心思了。」張萬和一副讓李牧之放寬心的態度，「我已經準備好了，若是他們那邊老老實實的交易，那麼就合作愉快。若是他們沒誠意，我會讓他們後悔的拿腦袋撞牆。」
「行吧，張部長這麼有信心，那是我多言了。」李牧之也不說什麼了。
「小李，那你繼續忙吧，我去把人和設備給你弄回來。」張萬和沒有多待，很快帶著雷達離去了。
李牧之去往設備修改車間，繼續修改設備。
弄了兩天雷達，這八一槓衝鋒鎗最後一個零件的設備修改給耽誤了，得抓緊點。
……
八路根據地某個隱蔽接應地點。
閻凱和梁化之在這裡等待了足足一日，都不見張萬和過來。
眼看著最後一天的期限就要過去了，梁化之忍不住對閻凱道：「這八路的張萬和莫不是察覺到了我們在外面部署的軍隊，所以不打算跟我們交易雷達了？」
雷達太重要了，所以閻長官讓梁化之跟著閻凱一塊過來，要再次親眼見識一下雷達的功能，是不是真像閻凱說的那麼厲害，能預警日軍飛機。
再就是。
張萬和要價太高了，梁化之派出了警憲處的精幹力量之外，還帶著了晉綏軍的重兵，在外面部署。
畢竟，這設備物資技術員還有熟手工人，對晉綏軍同樣很重要。
若是能用暴力手段搶回來，那麼肯定還是要試一試。
昨日的時候，也就是張萬和約定三日時間的第二日，閻凱和梁化之兩人就來這裡等待了。
結果等到了今日，還不見張萬和露面，這自然讓梁化之坐不住了。
閻凱的心情也變得很不安寧，看著梁化之：「再等等吧，這不還沒有到最後期限麼，張萬和也許是有什麼事情耽誤了。」
閻凱話雖然是這樣說，但自己都不相信。
張萬和要價這麼高，更加說明他對這場交易的重視程度。
哪怕他有什麼急事，都不應該耽誤。
可他現在還沒有出現，大概率是張萬和故意的。
「哼！」梁化之重重一哼，怒道，「要是過了這最後期限，他張萬和再不露面，別怪我不客氣了。」
惹惱了我，我馬上下令讓部隊打進來。
「小聲點，這裡畢竟是八路的地盤，被張萬和聽見了不好。」閻凱連忙提醒梁化之。
「哼。」梁化之又哼了一下，倒是沒有再言語。
又過去了十幾分鐘，差不多是最後期限要到了。
張萬和終於姍姍來遲，對著閻凱和梁化之兩人道歉：「兩位，不好意思啊，讓你們久等了。」
「張部長，昨日就說好了，你今日才過來，你這未免也太忙了吧。」梁化之的語氣很不善，刻意把「忙」這個字說的很重。
意思在表達，你張萬和根本就不忙，你是故意拖延，你這是在耽誤我們的寶貴時間！
「梁先生，這本來呢，我是不忙的。」面對梁化之這不善的態度，張萬和收起了臉上的歉意，直接嚴肅說道，「但是我的人跟我說，你這邊帶來了大量警憲處的人手之外，在我們根據地的邊上，還部署了大量的軍隊，所以，我必須得忙一下啊，我得確認你這邊是不是真的有交易的誠意，這是你們自己耽誤了時間。」
「張部長，雷達的用途閻凱要是所言不虛，那說明它的價值極高，是不容有任何閃失的。」面對張萬和的嚴肅態度，梁化之語氣仍然固化：「所以，我多帶點人和軍隊來護送著，這有什麼問題嗎？」
「嗯，沒問題，你這確確實實沒什麼問題。」張萬和不駁斥，說道，「你也說過了，這雷達價值很高，所以我這邊也安排了大量的軍隊護送，他們走的有些慢，也許你這邊還要等個兩三天，我還有點事情，就先告辭了啊。」
說完，張萬和邁步就走。
閻凱哪能讓張萬和走了，連忙一把拉著了張萬和：「張部長，你別往心裡去，敦厚他態度不好，我替他向你道歉了，不好意思啊，張部長，你大人大量別計較這些小節，我們之間的交易要緊啊。」
然後，閻凱扭頭朝著梁化之使著眼色，讓梁化之大局為重。
閻長官可是說了，這雷達的功能確認沒有問題，務必要帶回去。
東西帶不回去，沒辦法交差。
梁化之面對閻凱這眼色，心中肯定還是非常不願意的。
梁化之乃是警憲指揮處的一把手，平日裡都是他訓人，是別人賠著笑臉跟他說話。
今日他想要給張萬和一個下馬威不成，還要反過來給張萬和賠個不是，這臉上怎能拉的下來？
但一想到雷達預警飛機的功能和閻長官的囑咐，梁化之還是勉強擠出了一點笑意，對張萬和說道：「張部長，剛才我態度有點急躁，你別想那麼多，我真沒有惡意的。」
「怎麼證明你沒有惡意呢？」張萬和斜睨了一眼。
「那張部長你想我怎麼證明？」梁化之問。
「很簡單，你這裡布置的大量人手撤走，還有我們根據地邊上你們部署的重兵，退後二十里。」張萬和肅穆對梁化之道。
「張部長，你這條件可是有點苛刻了吧。」梁化之的語氣忍不住要爆發，「這雷達如此重要，我不派著大量人手護送，這萬一有什麼閃失，我找誰說理去？」
「很簡單。」張萬和道，「東西你看了，確認沒有問題了，我這邊可以給你送過去，親自送到你們手上。這樣一來，你們這邊就不需要擔心閃失問題了，你說呢。」
「你……」梁化之一聽，登時愣住。
把軍隊和警憲處的大量人手撤走了，後面可就沒有機會再暴力奪取了。
這麼多設備物資和人豈不是白白便宜了這張萬和麼。
閻凱連忙對梁化之說道：「敦厚，既然張部長提了要求，那我們還是按照張部長的意思辦吧。」
在帶著警憲處大量人手以及重兵過來的路上，閻凱就考慮過了。
這八路的張萬和不好對付，想要從他這邊搶東西，恐怕沒那麼容易。
但閻凱心中也肉痛張萬和開的價，也想要嘗試一下，能不能白嫖。
現在這場面，很顯然，咱和梁化之都不是張萬和的對手。
不光彩的手段被張萬和給壓著了，就不適合強行繼續了。
梁化之並不願意就這麼輕易放棄了，緩兵之計對張萬和說道：「張部長，這樣吧，你先把雷達帶過來，我先驗貨，確認沒有問題了，然後我們再議。」
「我的時間很緊。」張萬和態度不松，撂下話：「要麼你們現在按照我的要求做，撤走警憲的大量人手和讓你們的軍隊後撤，然後我帶著你們去驗貨。要麼嘛，我很忙，我得去忙了。」
「你個張萬和，信不信老子馬上扣住你，用你跟你們總部那邊換雷達！」梁化之一聽，差點就要把這狠話吼出來。
我梁化之當了這麼多年的警憲一把手，什麼時候被人如此脅迫過！！！
還是閻凱壓住了梁化之，立刻對張萬和道：「張部長，你稍等，你稍等一下啊。」
然後閻凱扭頭對梁化之小聲勸道：「敦厚，你還是控制一下你的脾氣吧。今日先忍一忍，以後肯定有機會找回我們失去的東西。你想想，我們晉綏軍的後勤和軍隊被日軍飛機轟炸，遭受的那些損失有多麼的慘重，用來換取張萬和說的那些人和設備物資，已經綽綽有餘了。只要我們有預警飛機的能力了，以後還能避免更多的損失。如果今日跟張萬和鬧崩了，你我兩人回去交不了差不說，若是這張萬和一氣之下把雷達賣給山城那邊，那可就晚了呀。」
閻凱特意把「山城」這兩個字咬的很重。
梁化之聽了「山城」這個詞兒，神色就變得壓制了很多。
八路這雷達只有兩台，自己留一台，賣一台。
若是這一台雷達真給了山城那邊，那真是沒地方後悔了。
於是，梁化之便是對著張萬和說道：「行吧，張部長，為了表示我的誠意，那我就按照你的要求來吧。」
說完，梁化之便是下令，讓警憲指揮處的大量人手撤走，部署在八路根據地邊上的重兵也依言後撤了。
「梁先生，既然你這麼有誠意，那麼你和閻凱就跟著我來吧。」張萬和見著對方撤人手了，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要不你把雷達搬這裡來？」梁化之說。
軍隊和人手雖然在撤，但還沒有走遠。
只要雷達拿出來，咱還有機會。
「想要驗貨，就跟我來。」張萬和才不上樑化之的當，撂下話之後，邁步就走。
「這張萬和也太狡詐了。」梁化之心中暗罵了一句，沒有辦法，只能和閻凱乖乖跟著張萬和走。
張萬和在前面帶路，一口氣走了五公里山路。
「張部長，警憲指揮處的大量人手和晉綏軍的軍隊並沒有偷偷又靠過來，他們撤回去了。」眼線悄悄來跟張萬和匯報情況。
「嗯，還是要密切監視著，去吧。」張萬和擺著手。
對方後撤了，中間還多了五公里的緩衝區域，可以說已經相對安全了。
但張萬和仍然不掉以輕心。
「是，張部長。」眼線執行命令去了。
張萬和帶著閻凱和梁化之兩人，來到了一個偏僻的林子裡。
吳耀涵的副科長在這裡等候了，見著張萬和把閻凱和梁化之兩人帶過來了，立刻問道：「張部長，是不是可以馬上架設天線，把雷達開機，給友軍驗貨了？」
「嗯，可以了，開始吧。」張萬和點著頭。
「是。」吳耀涵的副科長立刻開始了。
梁化之看著吳耀涵的副科長搗鼓的設備，一眼認出來了，這有日軍電波測向設備的影子，扭頭問閻凱：「閻凱，這是三天前你見著的雷達嗎？」
日軍的電波測向設備改出來能預警飛機的設備，梁化之的心中還是很那什麼。
八路這軍工人員的價值實在是太高太高了。
若是能把此人弄到晉綏軍的兵工廠效力，肯定能讓晉綏軍的兵工廠實力大增。
自己回去了，還是應該再次建議閻長官，別擔心八路造出來大規模殺傷型武器了，還是派出部隊進入八路這根據地搜一下。
哪怕部隊損失慘重，只要能找著八路邊區兵工廠，能找著這個軍工專家，那也是包賺不賠了。
自古以來，收益越大，風險越大。
「外表是一樣的，就看這功能是不是一樣了。」閻凱點著頭。
「行吧，那就看看吧，這雷達是不是真能夠預警日軍飛機。」收起心中的念頭，梁化之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雷達設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