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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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棚內,陳征把那截防潮膜攤平。

  安然站在桌邊,手裡一直拿著那枚識別扣。

  她沒有說什麼話,人看起來也一直頗為平靜,只是手一直緊緊地握著。

  阿坤把腦袋湊過來,看了半天,便不由得咂了咂嘴。

  「這玩意兒……你們的老前輩們,留下這種線索都不嫌費眼睛嗎。」

  陳征沒理他,拿過那半張轉運單,又把女醫生留下的布包,還有白塔底倉箱位圖一併攤開,按順序排在了桌上。

  「站遠點,別把口水滴上去了。」

  阿坤抹了把嘴,嘿嘿一笑。

  「陳老闆,你這話說的,就有點污衊了,我窮是窮了點,但也是講衛生的。」

  說完,他又把臉湊近了一點。

  安然直接抬頭看了他一眼。

  「再往前,我就把你按到桌上打一頓。」

  「行行行,我退。」阿坤連忙往後縮了一步,嘴還是沒閒著,「不過這樣看來,我昨晚的那頓揍也是沒白挨嘛。」

  隨後,陳征便拿筆在紙上勾畫起來。

  他將已知的所有線索,逐一連接起來。

  所有線索在紙上慢慢連接,最後指向了同一片區域。

  屋裡安靜了幾秒。

  阿坤先撓了撓頭,又眯著眼睛去看那串坐標看了半天。

  「這地方……」

  他說到一半,忽然把桌上的包裝紙抓過去,朝著南邊和北邊一通亂比。

  「不對,這邊像。也不對,可能是這邊。哎,等會兒,那個破墳地後面的荒坡……」

  安然聽的太陽穴都跳了一下。

  「你要是不會看,就閉嘴。」

  「我這不是在熱身麼。」阿坤一本正經地說道,「高手出場前,總得先亂一會兒的,不然顯得太順了。」

  陳征手裡的筆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熱身完了沒。」

  阿坤盯著那串坐標,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不再胡扯。

  「白汶坡。」

  安然聞言猛地抬頭。

  陳征也是目光一沉。

  「說清楚。」

  阿坤盯著那位置看了兩眼,咽了口口水。

  「這地方在本地有點年頭了。」

  「老一輩都叫它白汶坡舊教會醫院,地方不大,名聲不小。」

  「最早那會兒,說是櫻花國做人體試驗的地方,再後來變成了kmt南撤時的軍醫點,藏得很深,專門給傷員吊命。」

  「至於現在,是誰在用,誰在管,就沒人說得清了。」

  「反正有命去的不少,能把話帶回來的沒幾個。」

  屋裡氣氛一下硬了。

  周成抱著妹妹坐在角落,聽的心頭陣陣發緊。

  那個小姑娘也不敢吭聲,只把手又往衣袖裡縮了縮。

  安然盯著紙上的點,深吸了口氣。

  「舊教會醫院,人體實驗室,南撤軍醫點……」

  陳征已經把那幾條線重新連了起來。

  「白塔不是終點。」

  阿坤愣住了,抬頭看向他。

  「啊?」

  陳征面色依舊平靜。

  「白塔負責接人、換手。」

  「真正接頭的地方,恐怕就在白汶坡。」

  安然眼神一下冷了。

  她本來就不笨,前後線索一拼,腦子轉的比誰都快。

  「也就是說,白塔也只是個幌子,他們的大後方,其實是白汶坡。」

  「對。」陳征繼續說道,「女醫生留下的坐標,不是讓我們回頭盯白塔,是讓我們順著舊線繼續往下挖。」

  「當年的雪線字,多半也是為了調查這一整套留下來的系統的。」

  阿坤聽的眉頭直跳。

  「全套的系統?」


  陳征點了點頭。

  「人體實驗室,軍醫院,這些東西能帶來的利益是極為龐大的。」

  「二十年過去,恐怕這套東西沒死透,反而借了白塔這層皮,還在繼續運行。」

  阿坤聽完沒忍住,嘶了一聲。

  「這就有點嚇人了。」

  「鬧了半天,是一幫舊世界的人,在新世界的陰暗角落,依舊在做著舊世界的事情?」

  陳征再次點了點頭。

  「而且,大概率不是最近幾年才重新運行的,最壞的角度來看,這套系統甚至可能壓根就沒消失過。」

  安然沒說話。

  她把識別扣翻過來,又看了一眼,像是想從上面再看出一點什麼。

  突然,她抬頭開口。

  「那夫人呢。」

  陳征聞言,手裡的筆在紙上劃了一個圈。

  「之前聽見夫人這兩個字,我們都默認是某一個人,現在看來不一定。」

  阿坤愣了。

  「上面意思。」

  「意思是,這更像身份稱呼,不像單獨名字。」陳征說道,「杜昆向其匯報,霍爾登為其接頭,女醫生留下的線索又指向她。」

  「權勢能夠滔天到如此程度,倒不像是一個人能做到的,更像一類人,或者一個長期傳承下來的位置。」

  阿坤聞言,不由得眨了眨眼。

  「這些人,統稱夫人?」

  「可能是。」陳征再次陷入了沉思,「人體實驗室和舊軍醫點,這一套在當年基本都是以醫院作為掩護的,那夫人這兩個字,也未必就是尊稱,也可能是代號。」

  屋裡又安靜了下來。

  線索一旦拼完整,先前很多不對勁的地方,全有了落點。

  霍爾登高調提箱只是外層的煙霧,杜昆盯碼頭則是為了守門。

  真正的核心不在河上,而在山裡的舊軍醫站。

  安然盯著白汶坡那三個字,忽然開口。

  「現在出發。」

  陳征卻是頭也沒抬。

  「坐下。」

  她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再拖下去,對面說不定就撤乾淨了。」

  「所以你現在這個狀態去,是想查案,還是送死?」

  安然臉色一冷。

  「我怎麼了?」

  「你手都快把識別扣捏碎了。」

  陳征抬眼看她,語氣頗為不快,「從知道雪線的那一刻,你的狀態就很不對。」

  安然張了張嘴,還想說話。

  但陳征卻直接起身,伸手就把人往後按去。

  「先處理傷口。」

  「我手沒事。」

  「手臂。」

  安然這才想起,小臂在白塔底倉被鐵皮刮開的那道傷口還沒重新包,袖口已經透出一層暗紅。

  她剛才一直攥著識別扣,連疼都沒顧上。

  她下意識想躲,結果剛退半步,陳征已經把椅子拉出來,直接把人按了回去。

  「坐著。」

  「陳征。」

  「再動我就給你打暈,然後直接把你丟回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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