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還有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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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

  兩輛皮卡一前一後壓著山道往下走去,中間那輛貨車車廂里,塞著今晚要轉走的人。

  陳征坐在後車,手腕上隨意搭著一截繩子,只是半綁著。

  左邊一個槍手,右邊一個槍手,副駕還坐著個拿短槍的本地武裝。

  霍爾登說了讓他選路線,陳征也確實給了條路。

  不走最穩的正門山道,改走偏東的舊路。

  那條路窄,彎多,只能過車。

  對押送來說確實是險,而對想黑吃黑的人來說,這正是方便下嘴的位置。

  車開了二十多分鐘後,前車猛的一剎。

  車身一頓,後車裡幾個人都往前沖了下來。

  副駕那武裝罵了一句,剛把頭探出去,前頭就傳來一陣喊聲。

  山道中間塌了一片土石,把半邊路堵死了。

  土石還在往下滾,明顯是人為砸出來的。

  車上的幾個武裝臉色齊齊一變,槍口剛抬起來,後方山坡就傳來槍響。

  砰。

  砰砰。

  子彈貼著車皮擦過去,火星直冒。

  前車有人見狀,連忙跳下去找著掩體。

  車廂里的幾個華工被綁得動不了,只能縮在一塊發抖。

  山坡兩邊都有人沖了下來。

  從手法上看,估計是另一波人幹的。

  對面人數不算多,火力也沒到能碾壓的的地步。

  陳征如果真要放開手腳,三分鐘足夠把這裡清乾淨。

  可他的目光一落到貨車,便不由得冷靜了下來。

  那幾個華工都綁在車上。

  他要是動手,對面最先乾的不是跑,恐怕是抓人質。

  這麼多人,陳征一個人忙不過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今晚亂成這樣,金牙寨肯定也好不到哪裡去。

  安然留在寨子裡,恰好能藉此機會鍛鍊一下。

  念頭閃過去不過一瞬。

  旁邊那個槍手剛想把槍口壓過來,陳征便已經一肘撞在對方喉結上,右手一翻,擰著槍管把人砸進車門。

  副駕那武裝見狀,連忙撲過來。

  卻被陳征膝蓋一頂,狠狠的干進了對方的腰眼,直接把人頂得彎了下去。

  見到陳征有動作,山坡上便又衝下來兩個人,拿槍托朝他砸來。

  陳征偏頭避開一記,肩膀故意慢了半拍,硬吃了第二下。

  砰的一聲。

  他順勢往車門上一撞,裝作被打懵了的樣子。

  旁邊一根電擊棍趁機捅上來,他整個人便猛的一僵,癱了下去。

  「抓活的!」

  「這個估計是頭!」

  吼聲一起,幾隻手同時壓了上來。

  陳征沒有再掙扎,借著低頭的角度掃了一眼貨車方向。

  一個黑影已經躥上車廂,把看守踹翻,卻沒有殺人。

  顯然,這波人圖的是搶人搶貨,不是屠殺。

  夠了。

  下一刻,便是麻袋套頭,手腕被捆死,人也被粗暴地拖走。

  山路上的槍聲,又打了十幾分鐘才歇。

  片刻後,一個滿身是血的看守連滾帶爬逃回了金牙寨。

  「霍爾登先生!」

  「出事了!」

  「塌方,是埋伏!」

  「車隊沒了大半,陳老闆被擄走了,貨也丟了!」

  霍爾登站在木樓下,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杜昆站在旁邊,沉聲問道。

  「誰幹的?」

  「像是……像是烏蝰那邊的人……可能是寨里走漏了風……」

  霍爾登聞言,直接上前一腳把人踢翻。

  「廢物。」


  他抬起頭,看向木樓二層。

  安然已經被人繳了槍,按在欄杆邊上。

  杜昆眯了眯眼,慢悠悠地開口。

  「陳老闆剛走就出事,這事有點太巧了。」

  「先扣下吧,別急著動,慢慢查。」

  霍爾登沒說話,抬手一指。

  「帶上去。」

  安然被推上二樓,塞進最裡頭的那間房。

  房內什麼都沒有,只有頭頂有一隻燈泡晃來晃去。

  她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腕骨已經磨紅了。

  門縫裡,時不時傳來吐痰聲和笑罵聲。

  安然坐在床邊,心中正驚濤駭浪。

  陳征被擄走。

  這件事情讓她極為不安,第一反應,便是衝出去,殺一個口子,搶車,追人。

  可那股衝動剛涌到胸口,就被她自己死死按住了。

  不對。

  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

  在那種場面里,別人會失手,陳征不會毫無動靜就栽進去。

  除非,那是他自己順著局走進去的。

  想到這裡,安然眼皮狠狠一跳。

  這個癲子。

  拿別人當餌不稀奇,拿自己當餌也不稀奇。

  問題在於,他瘋歸瘋,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等於把整個後半局都甩她手裡了。

  此時,門被推開。

  霍爾登走了進來,杜昆沒在身後,只帶了兩個槍手。

  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也被拽到了門口,眼裡滿是驚懼。

  霍爾登拖了把椅子坐下,姿勢頗為放鬆。

  「林小姐,你老闆出事了。」

  安然抬眼看他,努力平復著神情。

  「我知道。」

  霍爾登盯著她的表情,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

  「你不急?」

  安然看著他,沒說話。

  霍爾登笑了笑。

  「我喜歡看人急。」

  「急了,話就多。」

  「話說多了,自然真話就多。」

  「你和陳先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安然神色依舊淡然:「老闆和助理。」

  「只是這樣?」

  安然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

  「不然呢,難道我圖他年紀大,還是圖他不洗澡?」

  霍爾登沒聽懂後半句,卻聽懂了那股諷意,眼神微微一沉。

  「別跟我開玩笑。」

  他抬手,門口那個小姑娘立刻被拽近兩步,槍口直接抵住了她的後腦。

  「我給你兩條路。」

  「第一,告訴我你們真正的身份。」

  「第二,明早跟我去交涉現場,親眼看著你老闆被剁掉一隻手。」

  「你選吧。」

  安然胸口頓時一緊,眼底的殺意差點藏不住。

  那小姑娘看著她,嘴唇都在抖,眼淚卻不敢往下掉。

  她太熟這種局了。

  越是這時候,越有人等著看你心態崩塌。

  只要她露出一點破綻,霍爾登就會抓住不放,往死里整她。

  安然垂下眼,肩膀慢慢塌了些,連呼吸也亂了些。

  「我說了,我就是拿工資辦事的。」

  「你們男人談生意,談崩了也別拖著我陪死啊。」

  「我老闆平時就只會讓我記帳、擋酒、收尾,別的我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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