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有時候留下，也是在往前走
「收回來？」拉姆抬起頭，不解地問道。
陳征沉思片刻，繼續道：「西藏那次行動，打貢覺家那幫雜碎，你衝鋒確實沒問題，但情緒上頭也是真的。」
「有幾次如果沒有安然在旁邊壓著，你是不是好幾次差點硬闖？」
拉姆啞口無言，臉頰騰的便紅了。
仔細回想，當時看到老阿媽落淚，看到次仁旺堆被折磨成那副鬼樣子。
自己確實想直接衝進強巴家開槍。根本沒考慮過後續收尾，也沒顧及整體大局。
若是沒有隊長攔著，指不定要惹出多大亂子呢。
拉姆沒有頂嘴，只是默默咬緊了下唇。
陳征看著她發紅的臉頰，繼續說道：「留下你，是開始把你往能獨當一面的方向壓。」
「帶孟雪，是給你個麻煩。」
「你得看著她，管著她，還得讓她服你。」
「你自己要是都穩不住，怎麼讓別人穩。」
一直以來，拉姆習慣了聽從命令往前沖。
天塌下來有教官和隊長頂著，只需要負責衝鋒。
可現在，教官要她學會收斂。
拉姆第一次明白了一件事情。
自己也是將要成為領袖的。
沉默良久後，她才深吸一口氣，猛的抬起頭，直視著陳征的眼睛：「那等我收得住了，能不能上？」
陳征蓋好保溫杯，轉身朝辦公樓方向走去，只丟下一個字：「能。」
拉姆看著陳征走遠，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孟雪穿著迷彩作訓服跑了過來，對剛才的談話毫無察覺。
那身作訓服專門選了大號，可是穿在孟雪身上依舊緊繃。
拉姆盯著孟雪的胸口，默默咽了口口水。
這丫頭，負重跑步都不需要額外加沙袋了。
「拉姆姐，今天咱們練什麼。」孟雪跑到拉姆面前，雙腿一併，敬禮說道。
拉姆看著面前的小丫頭。
對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等候自己發號施令。
此時，她才有了『這個孩子是我在帶』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模仿起了陳征平時訓話的姿態。
雙手背在身後，板起臉說道：「今天先練端槍，站不穩兩個小時，誰都不許吃飯。」
話剛出口，拉姆自己就沒繃住。
這味兒太沖了，根本不像她平時的作風。
不遠處路過的安然剛好聽見這句，便強忍著笑意，加快腳步走開了。
孟雪卻毫無察覺，反倒站得更直了。
在她眼裡，眼前這個平時嘻嘻哈哈的拉姆姐，此刻也算得是氣場十足。
孟雪聞言，立刻把腰杆挺得更直，大聲回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她這番認真的態度，也讓拉姆收起了笑意。
不行了，要是自己再這麼吊兒郎當的，豈不是誤人子弟？
拉姆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一腳踢開了孟雪稍微有些外八的腳尖：「站軍姿，就要有軍姿的樣子。」
「腳跟併攏，腳尖分開六十度，挺胸抬頭，目視前方！」
從嘴上吹牛，到開始認真起來。
只有拉姆自己知道，這其中的轉變有多大。
……
當天下午，營地的的裝備儲藏室里燈光明亮。
拉姆獨自一人蹲在地上，正在把各種戰術裝備，分門別類地裝進兩個戰術背包里。
手滑過幾件熟悉的物品。
安然常用的那隻快拔槍套，邊緣已然磨得有些發白。
旁邊還放著幾包急救用品。還有防彈插板和換洗衣物。
要是換做以前，拉姆肯定會借著收拾行李的機會，跑去安然面前酸上幾句。
或者死皮賴臉地磨一磨，求著帶自己一起去。
但這次，她確實是什麼都沒再說了。
她拿起槍套，仔細檢查了一遍卡扣，確認無誤後，便塞進背包外側的快取口袋。
又確認了一便各種小東西，穩穩塞進了防震夾層。
隨後便拉上拉鏈，用力拍了拍背包，動作比平時利索了不少。
此時，安然推門走進來，準備取走遠行的裝備。
拉姆站起身，單手拎起其中一個背包，直接遞了過去：「缺什麼的話，記得路上自己補吧，到了之後可就補不了了。」
安然接過沉甸甸的背包，先是一怔，隨即便察覺到了拉姆的變化。
這丫頭，是真的把情緒調整過來了。
此前的她，並非能力不足，而是心態還沒放好。
而此時已經調整過來的她，幾乎可以說，已經算是個合格的副隊長了
「真不鬧了。」安然出聲打趣道。
拉姆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誰鬧了，我現在可是後方大將。」
安然聞言，點了點頭：「行，大將！」
拉姆見她沒有繼續開玩笑，臉色也變得認真了起來，湊近一些，低聲道：「隊長，你跟教官去，千萬別分心，後面有我頂著，你們放心吧！」
安然太了解拉姆了。
這丫頭平時看著沒心沒肺，但只要承諾了的事，拼了命也會做到。
如此想著，她也收起笑容，鄭重地回道：「孟雪要是太皮，你該收拾就收拾，別手軟。」
提到孟雪，拉姆立刻來了精神，挑了挑眉毛：「這你放心，我擅長收拾小孩了，保准不出一個月，把她訓得服服帖帖。」
「誰是小孩啊，我今年都二十了。」
門口突然冒出一個腦袋，孟雪拿著幾個槍枝走進來，聽見拉姆的話，立刻瞪大了眼睛。
看著孟雪撅著嘴升起的樣子，拉姆和安然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深夜。
營區里靜悄悄的，只剩下巡邏哨兵偶爾走過的腳步聲。
拉姆獨自坐在床上，身旁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一個舊筆記本上。
手裡握著一支原子筆，正在紙上寫寫畫畫著。
孟雪基礎體能弱，需要循序漸進，先從每天五公里負重開始。
這丫頭膽子小，得想個辦法練練膽量，明天就帶去後山抓蛇吧。
不行不行，萬一嚇哭了還得哄，直接帶去靶場，聽聽槍響意思意思得了。
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跡，但每一筆都寫的很是認真。
拉姆眉頭微皺，腦子裡不停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許久之後，她才停下筆。
看著滿紙的訓練重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也是拉姆頭一次明白，有時候留下，也是是往前走。
陳征沉思片刻，繼續道：「西藏那次行動，打貢覺家那幫雜碎，你衝鋒確實沒問題，但情緒上頭也是真的。」
「有幾次如果沒有安然在旁邊壓著，你是不是好幾次差點硬闖？」
拉姆啞口無言，臉頰騰的便紅了。
仔細回想，當時看到老阿媽落淚，看到次仁旺堆被折磨成那副鬼樣子。
自己確實想直接衝進強巴家開槍。根本沒考慮過後續收尾，也沒顧及整體大局。
若是沒有隊長攔著，指不定要惹出多大亂子呢。
拉姆沒有頂嘴，只是默默咬緊了下唇。
陳征看著她發紅的臉頰，繼續說道：「留下你，是開始把你往能獨當一面的方向壓。」
「帶孟雪，是給你個麻煩。」
「你得看著她，管著她，還得讓她服你。」
「你自己要是都穩不住，怎麼讓別人穩。」
一直以來，拉姆習慣了聽從命令往前沖。
天塌下來有教官和隊長頂著，只需要負責衝鋒。
可現在，教官要她學會收斂。
拉姆第一次明白了一件事情。
自己也是將要成為領袖的。
沉默良久後，她才深吸一口氣，猛的抬起頭，直視著陳征的眼睛：「那等我收得住了，能不能上？」
陳征蓋好保溫杯，轉身朝辦公樓方向走去，只丟下一個字：「能。」
拉姆看著陳征走遠，鬆開了握緊的拳頭。
突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孟雪穿著迷彩作訓服跑了過來，對剛才的談話毫無察覺。
那身作訓服專門選了大號，可是穿在孟雪身上依舊緊繃。
拉姆盯著孟雪的胸口，默默咽了口口水。
這丫頭，負重跑步都不需要額外加沙袋了。
「拉姆姐，今天咱們練什麼。」孟雪跑到拉姆面前，雙腿一併，敬禮說道。
拉姆看著面前的小丫頭。
對方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等候自己發號施令。
此時，她才有了『這個孩子是我在帶』的感覺。
她深吸一口氣，下意識模仿起了陳征平時訓話的姿態。
雙手背在身後，板起臉說道：「今天先練端槍，站不穩兩個小時，誰都不許吃飯。」
話剛出口，拉姆自己就沒繃住。
這味兒太沖了，根本不像她平時的作風。
不遠處路過的安然剛好聽見這句，便強忍著笑意，加快腳步走開了。
孟雪卻毫無察覺，反倒站得更直了。
在她眼裡，眼前這個平時嘻嘻哈哈的拉姆姐，此刻也算得是氣場十足。
孟雪聞言，立刻把腰杆挺得更直，大聲回道：「是，保證完成任務！」
她這番認真的態度，也讓拉姆收起了笑意。
不行了，要是自己再這麼吊兒郎當的，豈不是誤人子弟？
拉姆清了清嗓子，走上前去一腳踢開了孟雪稍微有些外八的腳尖：「站軍姿，就要有軍姿的樣子。」
「腳跟併攏，腳尖分開六十度，挺胸抬頭，目視前方！」
從嘴上吹牛，到開始認真起來。
只有拉姆自己知道，這其中的轉變有多大。
……
當天下午，營地的的裝備儲藏室里燈光明亮。
拉姆獨自一人蹲在地上，正在把各種戰術裝備，分門別類地裝進兩個戰術背包里。
手滑過幾件熟悉的物品。
安然常用的那隻快拔槍套，邊緣已然磨得有些發白。
旁邊還放著幾包急救用品。還有防彈插板和換洗衣物。
要是換做以前，拉姆肯定會借著收拾行李的機會，跑去安然面前酸上幾句。
或者死皮賴臉地磨一磨，求著帶自己一起去。
但這次，她確實是什麼都沒再說了。
她拿起槍套，仔細檢查了一遍卡扣，確認無誤後，便塞進背包外側的快取口袋。
又確認了一便各種小東西，穩穩塞進了防震夾層。
隨後便拉上拉鏈，用力拍了拍背包，動作比平時利索了不少。
此時，安然推門走進來，準備取走遠行的裝備。
拉姆站起身，單手拎起其中一個背包，直接遞了過去：「缺什麼的話，記得路上自己補吧，到了之後可就補不了了。」
安然接過沉甸甸的背包，先是一怔，隨即便察覺到了拉姆的變化。
這丫頭，是真的把情緒調整過來了。
此前的她，並非能力不足，而是心態還沒放好。
而此時已經調整過來的她，幾乎可以說，已經算是個合格的副隊長了
「真不鬧了。」安然出聲打趣道。
拉姆冷哼一聲，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揚起：「誰鬧了，我現在可是後方大將。」
安然聞言，點了點頭：「行，大將！」
拉姆見她沒有繼續開玩笑，臉色也變得認真了起來，湊近一些，低聲道：「隊長，你跟教官去，千萬別分心，後面有我頂著，你們放心吧！」
安然太了解拉姆了。
這丫頭平時看著沒心沒肺，但只要承諾了的事，拼了命也會做到。
如此想著，她也收起笑容，鄭重地回道：「孟雪要是太皮，你該收拾就收拾，別手軟。」
提到孟雪，拉姆立刻來了精神，挑了挑眉毛：「這你放心，我擅長收拾小孩了，保准不出一個月，把她訓得服服帖帖。」
「誰是小孩啊，我今年都二十了。」
門口突然冒出一個腦袋，孟雪拿著幾個槍枝走進來，聽見拉姆的話，立刻瞪大了眼睛。
看著孟雪撅著嘴升起的樣子，拉姆和安然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來。
深夜。
營區里靜悄悄的，只剩下巡邏哨兵偶爾走過的腳步聲。
拉姆獨自坐在床上，身旁亮著一盞昏黃的小燈。
此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面前的一個舊筆記本上。
手裡握著一支原子筆，正在紙上寫寫畫畫著。
孟雪基礎體能弱，需要循序漸進，先從每天五公里負重開始。
這丫頭膽子小，得想個辦法練練膽量，明天就帶去後山抓蛇吧。
不行不行，萬一嚇哭了還得哄，直接帶去靶場，聽聽槍響意思意思得了。
筆尖在紙上划過，留下歪歪扭扭的字跡，但每一筆都寫的很是認真。
拉姆眉頭微皺，腦子裡不停地盤算著接下來的訓練計劃。
許久之後，她才停下筆。
看著滿紙的訓練重點，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也是拉姆頭一次明白，有時候留下，也是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