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有限的善心
接下來幾天，幼心久違的回歸了她最為熟悉的兩點一線的生活，每天就窩在鍛造室里處理訂單，飯菜都由夏送來。
由於幼心每次給小費都頗為慷慨，導致夏甚至開始慎重考慮起要不要真的讓夏之季嘗試一下送餐服務，好在被無意中聽到的珞珞勸回來了。
揮散了火爐中的白焰，一手將通紅的劍胚刺入冷卻液中，另一隻手拿過一旁水盆里的毛巾擦了擦汗。
御火專精Lv.20大幅度提高了她對高溫環境的抗性，雖然理論上來說這是好事，但反倒令習慣了悶熱環境的幼心頗感不適。
就準時間將劍胚取出，屈指一彈，清澈的劍鳴聲響起。
滿意地點了點頭，幼心花費些功夫將劍柄安裝好，將其與其他成品放在一起，客戶來取時，珞珞就會從這堆裝備里翻出特定的那一把，交給他們。
這幾天的高強度鍛造令幼心頗為滿意，雖然鍛體層數還未疊滿，但藉助鍛造，她已經完全適應了實力大幅度暴漲後的身體，以及等級大幅度提高後的技能。
現在的她已經隨時可以選擇開啟一階考核，但她並未這麼做，畢竟她還有件事情未完成，那就是一階競技場。
據白夜所說，一階前10名可是有獎勵的，名次越高獎勵越豐厚，而且還是永久性的那種，如今她的實力大漲，幼心覺得這競技場榜首也不是不能爭取一下。
洗漱一番後，幼心換了身衣服，便打算前往競技場，但卻在店門口撞上了白夜。
「有急事？」
白夜詢問道，顯然，他有事找幼心。
「不，只是去競技場而已。」幼心聳了聳肩，作為職工者，她在樂園內的時間非常寬裕，去個競技場而已，確實算不上急事。
「還記得上次說的事情麼。」白夜叼起一根煙，默默地抽了起來，「我要回趟現世，如果有時間的話，來搭把手。」
幼心心裡嘆了口氣，看來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啊，白夜要去報仇了。
說實話，對方上次回現世，居然能夠忍住不動手，而是先探查情報這一點，已經比大部分復仇者理智的多了。
希望你不會被空虛所淹沒吧。
見幼心點點頭，白夜吐出一口煙：「那現世見。」
.....
【傳送開始，地點：現實世界。】
從扁平的金屬床上直起身來，幼心已然置身於現實世界中她的手辦店內。
起身看了眼四周，她並沒有離開太久，但這間店鋪本就閒置多年，開店幾天積攢起來的生活氣息，早就在她失蹤的這幾個星期內消逝殆盡了。
拿起一旁桌子上擺著的手機，這東西她壓根沒放空間裡，畢竟不管是樂園內還是衍生世界裡，手機都收不到信號，還不如就這樣放在現世里。
來到店門口，緊閉的捲簾門上傳來唰唰的聲音，就像是一隻狗在用爪子不停的刨門一般。
等等？狗？
單手將捲簾門掀起，只見白夜半靠在店門旁，腳邊蹲著一隻雪白的大狗，看起來非常像是布布汪。
不對，那熟悉的眼神....這就是布布汪！
「布布能進現世了？」下意識將興奮的布布汪抱起，幼心一邊揉著它毛茸茸的耳朵，一邊好奇地詢問道。
畢竟據她所知，樂園是不會允許任何超凡造物存在於現世的，就比如布布汪，雖然它是生物形帝具，但說到底還是帝具，只是長得像狗罷了。
不過很快，幼心便意識到了不對勁，曾經的布布雖然抱起來很舒服，揉起來也很爽，但實際上它的肉體是有些微妙的僵硬的，但現在不同，摸起來就如同一隻真正的狗一般。
「碰巧遇到了一件合適的道具。」
說到這，白夜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布布變成生物後居然也能進現世，對他來說是個意外之喜，有了這麼一個奶媽...啊不，奶狗的話，他戰鬥起來就不需要顧慮太多了。
雖然揉搓布布那毛絨狗頭很舒服，但幼心並沒有忘記正事：「說吧，計劃是什麼。」
「我們得去趟非洲的金巴布韋。」白夜說道，並稍微介紹了一下這個偏遠小國的現狀，「我已經跟清道夫交流過了，半小時後的飛機，地址發你了。」
對於白夜的仇人居然處於這麼個小地方，幼心倒是沒感到太意外，如果那人不藏身於那些戰亂國的話，白夜估計早就殺上門去了，哪會等到現在。
由於機場並不近，白夜打算騎著布布去，幼心謝拒了同坐一狗的邀請，選擇自己跑。
剛好可以試試現在的剃。
公路上，正匯聚著一群飆車的男女。
突然，嗖的一聲，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那些不良們紛紛愣了一下，被隨之而來的疾風吹亂了髮型也毫無反應。
「你們看到了麼？剛才是不是有一個男的，騎著一隻狗跑了過去。」
「你也看到了？所以那不是幻覺？」
「什麼狗能跑那麼快，我看就是個塗裝罷了。」
眾人議論紛紛，但還未等他們說出個所以然來，又是一道身影閃過。
但相比起上一個，這次的身影更為嬌小，但衝刺起來卻充滿力量感。
與之前騎著狗的男人不同，這道身影絲毫沒有避開他們設下的障礙的意思，而是直接將沿途的一切沖碎開來。
第二道身影很快便消散於黑夜中，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飆車現場，與一群宛如見鬼了一般的飆車黨。
白夜先一步到了機場，一名清道夫的成員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了。
「蘇先生。」
對方恭敬地打了個招呼，剛想帶白夜上飛機，卻被他制止了。
「稍等。」
雖然不確定為什麼，但這位清道夫還是站在原地，稍作等待。
下一秒，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幼心來到了機場前。
「抱歉來晚了。」幼心無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並脫下了腳上破破爛爛、還在著火的鞋子，並從空間中掏出新的換上。
跑得太快，都看到機場了才想起來這可是現世，沒法像在衍生世界裡一樣，靠牆壁停下來，幼心只好直接用肉身暴力剎車了。
雖然搞得灰頭糊臉的，但好歹是剎住了，久違的來趟機場，總不能把機場門給撞壞了吧。
清道夫嘴角微微抽搐，他早就知道樂園裡的人都不太正常，但眼前兩人一個騎狗趕路，一個肉身剎車，也是夠奇葩的。
登上專機後，幼心有些坐立不安，前世她的工作是衝壓機操作員，算得上是很不錯的職業了，但也沒坐過飛機這種高級玩意。
更別說，這飛機技術含量明顯比前世她見過的那些要高得多。
「緊張了？」白夜注意到了身旁幼心的異常，安慰道，「不用擔心，這次行動不太可能出問題。」
見幼心點點頭，卻沒見她緊張有所好轉，白夜微微皺眉。
看了眼幼心身旁的機窗，再看看閉目抿嘴的幼心，白夜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好吧，這大概率是她第一次坐飛機，緊張很正常。
幼心緊閉雙眼，飛機發出響亮的轟鳴聲，令她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如果再去單挑一次艾斯德斯就能跳過坐飛機這段時間的話，她毫不猶豫地就回去做，雖然現在她的肉體強度非常高，但如果飛機在半空中失事，她依舊有著很高的隕落風險，這種生死受人掌控的感覺真是....
這種緊張感在飛機正式起飛時達到了巔峰，但與此同時，幼心感到什麼東西將她的左手覆蓋了。
睜眼一看，只見白夜氣定神閒地閉目養神，低頭看去，那因為緊張而緊緊握拳的左手已然被白夜寬大的右手所覆蓋。
幼心下意識地想要將左手抽走，但心中濃郁的緊張感竟真的消散了不少。
猶豫片刻後，幼心最終選擇什麼都不做，雖然有些出格，但白夜畢竟是一片好心，想幫她緩解緊張感而已。
她前世也聽過這個說法，恐慌時如果握住朋友的手，心裡會好受不少，只是沒想到被握住也有同樣的效果。
幼心微微側開身，距離目的地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可以乘機睡一會。
白夜微微睜開眼睛，看向靠在窗口處閉目養神的幼心。
感受著手掌內白嫩的小手，白夜嘴角微微翹起。
....
一天後，專機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幼心打了個哈欠，舒展了一下身軀，她的睡眠時間好像與白夜完全錯開了，她醒來時對方還在睡，她也不好貿然將手抽開，只能任由著他握一天了。
白夜也同樣離開了飛機，一下機，滾滾熱浪撲面而來，毒辣的太陽只需一分鐘，就能讓任何遊客再次審視自己的選擇。
在白夜與清道夫們交流著什麼的時候，十幾名黑皮膚的小孩立刻涌了上來，將幼心團團圍住。
兩人一下飛機，就被這些可憐的孩子注意到了，在他們眼中，這些黃皮膚的人一般都很富有，且非常善良，上前乞討准沒錯，最次也不過是被趕走，起碼不會挨揍。
看著眼前餓得皮包骨頭的孩子們，幼心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做主。」感受到幼心詢問式的視線，白夜不在意的擺擺手。
如果讓他來選，這些孩子什麼都不會得到，這個地方局勢太過複雜，貿然露財只會惹麻煩上身，而且拿了錢財，這些孩子的生活也不會變得更好，甚至可能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雖然白夜實力很強，但他並不願意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幼心是重要的夥伴，與她的意願比起來，那點小麻煩就不值一提了，更別說對方還特意問了一下可不可以。
見白夜將自主權交給自己，幼心笑了笑。
在孩子們期待的眼神下，幼心並沒有掏出錢財，而是拿出了一根根熱量條，一一發放給了那些孩子們。
拿到食物的孩子一臉歡喜，連忙磕了幾個頭。
但在他們剛想離開時，幼心卻先一步攔住了他們，意思很明顯，現場吃掉。
雖然有些不舍，但這些孩子們只好忍痛撥開包裝，在所有人面前將能量條啃食殆盡。
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將能量條全部吃完後，幼心這才站起身來，走向白夜。
白夜瞥了眼躲在角落裡的那些小孩，他可以看出來，這些人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體機能受損嚴重，哪怕吃了這一餐，估計最多也只能活個兩三周了。
但他並沒有說出來，這時候說，未免有些太過無情了。
兩人結伴走在金巴布韋的街頭上，幼心的面容給他們引來了不少關注，好在這裡的治安尚可，又或者是一旁的白夜氣勢太過駭人，沒有人敢上來找事。
不過接下來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沒那麼安全了，白夜乾脆用一大把金巴布韋元，買了一扇面紗讓幼心戴著，雖然大熱天還戴面紗有些怪，但總比幼心直接露臉好得多。
藉此機會，幼心這才意識到這個地方的秩序有多麼崩壞，白夜一直扛著的那幾個麻袋，裡面不是物資也不是武器，而是一捆捆鈔票。
據白夜所說，裡面大概有四十萬萬億金巴布韋元，折合人民幣大概在一萬元左右，這麼恐怖的數額，顯然這裡的經濟系統已然完全崩潰了。
戴上面紗後，受到的目光果然少了不少，雖然幼心姣好的肌膚和翠藍的眼瞳還是會吸引不少目光就是了。
攔住了一輛計程車，由於語言不通，白夜與其交涉半天后才達成共識。
由於計程車在這個國家已經是高端行業，他們早就不收金巴布韋幣這種每天都在貶值的東西了，轉而用更實在的以物換物交易。
在付出了一大袋餅乾的代價後，黑人小哥便對行蹤可疑的兩位外鄉人敞開了車門。
行駛片刻，來到邊界後，黑人小哥不管怎樣加價都不願多開哪怕一里路了，並且還好心用手勢提醒兩人，前方的區域很危險，槍枝泛濫，很可能會受到槍擊。
白夜倒是沒有繼續為難他，人家只是出來討生活的，哪有為了減點路程就讓對方賭上性命的道理。
下車後，頂著毒辣的太陽，兩人一狗走了快3個小時，一座小鎮這才出現在視野中。
拖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布布，兩人走進了鎮子裡，這頗為奇特的組合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由於幼心每次給小費都頗為慷慨，導致夏甚至開始慎重考慮起要不要真的讓夏之季嘗試一下送餐服務，好在被無意中聽到的珞珞勸回來了。
揮散了火爐中的白焰，一手將通紅的劍胚刺入冷卻液中，另一隻手拿過一旁水盆里的毛巾擦了擦汗。
御火專精Lv.20大幅度提高了她對高溫環境的抗性，雖然理論上來說這是好事，但反倒令習慣了悶熱環境的幼心頗感不適。
就準時間將劍胚取出，屈指一彈，清澈的劍鳴聲響起。
滿意地點了點頭，幼心花費些功夫將劍柄安裝好，將其與其他成品放在一起，客戶來取時，珞珞就會從這堆裝備里翻出特定的那一把，交給他們。
這幾天的高強度鍛造令幼心頗為滿意，雖然鍛體層數還未疊滿，但藉助鍛造，她已經完全適應了實力大幅度暴漲後的身體，以及等級大幅度提高後的技能。
現在的她已經隨時可以選擇開啟一階考核，但她並未這麼做，畢竟她還有件事情未完成，那就是一階競技場。
據白夜所說，一階前10名可是有獎勵的，名次越高獎勵越豐厚，而且還是永久性的那種，如今她的實力大漲，幼心覺得這競技場榜首也不是不能爭取一下。
洗漱一番後，幼心換了身衣服，便打算前往競技場，但卻在店門口撞上了白夜。
「有急事？」
白夜詢問道，顯然，他有事找幼心。
「不，只是去競技場而已。」幼心聳了聳肩，作為職工者，她在樂園內的時間非常寬裕，去個競技場而已，確實算不上急事。
「還記得上次說的事情麼。」白夜叼起一根煙，默默地抽了起來，「我要回趟現世，如果有時間的話，來搭把手。」
幼心心裡嘆了口氣，看來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啊，白夜要去報仇了。
說實話，對方上次回現世，居然能夠忍住不動手，而是先探查情報這一點，已經比大部分復仇者理智的多了。
希望你不會被空虛所淹沒吧。
見幼心點點頭，白夜吐出一口煙：「那現世見。」
.....
【傳送開始，地點：現實世界。】
從扁平的金屬床上直起身來，幼心已然置身於現實世界中她的手辦店內。
起身看了眼四周，她並沒有離開太久，但這間店鋪本就閒置多年，開店幾天積攢起來的生活氣息，早就在她失蹤的這幾個星期內消逝殆盡了。
拿起一旁桌子上擺著的手機，這東西她壓根沒放空間裡，畢竟不管是樂園內還是衍生世界裡，手機都收不到信號，還不如就這樣放在現世里。
來到店門口，緊閉的捲簾門上傳來唰唰的聲音，就像是一隻狗在用爪子不停的刨門一般。
等等？狗？
單手將捲簾門掀起，只見白夜半靠在店門旁，腳邊蹲著一隻雪白的大狗，看起來非常像是布布汪。
不對，那熟悉的眼神....這就是布布汪！
「布布能進現世了？」下意識將興奮的布布汪抱起，幼心一邊揉著它毛茸茸的耳朵，一邊好奇地詢問道。
畢竟據她所知，樂園是不會允許任何超凡造物存在於現世的，就比如布布汪，雖然它是生物形帝具，但說到底還是帝具，只是長得像狗罷了。
不過很快，幼心便意識到了不對勁，曾經的布布雖然抱起來很舒服，揉起來也很爽，但實際上它的肉體是有些微妙的僵硬的，但現在不同，摸起來就如同一隻真正的狗一般。
「碰巧遇到了一件合適的道具。」
說到這，白夜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布布變成生物後居然也能進現世，對他來說是個意外之喜，有了這麼一個奶媽...啊不，奶狗的話，他戰鬥起來就不需要顧慮太多了。
雖然揉搓布布那毛絨狗頭很舒服，但幼心並沒有忘記正事：「說吧，計劃是什麼。」
「我們得去趟非洲的金巴布韋。」白夜說道，並稍微介紹了一下這個偏遠小國的現狀，「我已經跟清道夫交流過了，半小時後的飛機，地址發你了。」
對於白夜的仇人居然處於這麼個小地方，幼心倒是沒感到太意外，如果那人不藏身於那些戰亂國的話，白夜估計早就殺上門去了，哪會等到現在。
由於機場並不近，白夜打算騎著布布去，幼心謝拒了同坐一狗的邀請，選擇自己跑。
剛好可以試試現在的剃。
公路上，正匯聚著一群飆車的男女。
突然，嗖的一聲，一道身影一閃而過。
那些不良們紛紛愣了一下，被隨之而來的疾風吹亂了髮型也毫無反應。
「你們看到了麼？剛才是不是有一個男的，騎著一隻狗跑了過去。」
「你也看到了？所以那不是幻覺？」
「什麼狗能跑那麼快，我看就是個塗裝罷了。」
眾人議論紛紛，但還未等他們說出個所以然來，又是一道身影閃過。
但相比起上一個，這次的身影更為嬌小，但衝刺起來卻充滿力量感。
與之前騎著狗的男人不同，這道身影絲毫沒有避開他們設下的障礙的意思，而是直接將沿途的一切沖碎開來。
第二道身影很快便消散於黑夜中，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的飆車現場，與一群宛如見鬼了一般的飆車黨。
白夜先一步到了機場，一名清道夫的成員已經在門口等待多時了。
「蘇先生。」
對方恭敬地打了個招呼，剛想帶白夜上飛機，卻被他制止了。
「稍等。」
雖然不確定為什麼，但這位清道夫還是站在原地，稍作等待。
下一秒，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幼心來到了機場前。
「抱歉來晚了。」幼心無奈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並脫下了腳上破破爛爛、還在著火的鞋子，並從空間中掏出新的換上。
跑得太快，都看到機場了才想起來這可是現世，沒法像在衍生世界裡一樣，靠牆壁停下來，幼心只好直接用肉身暴力剎車了。
雖然搞得灰頭糊臉的，但好歹是剎住了，久違的來趟機場，總不能把機場門給撞壞了吧。
清道夫嘴角微微抽搐，他早就知道樂園裡的人都不太正常，但眼前兩人一個騎狗趕路，一個肉身剎車，也是夠奇葩的。
登上專機後，幼心有些坐立不安，前世她的工作是衝壓機操作員，算得上是很不錯的職業了，但也沒坐過飛機這種高級玩意。
更別說，這飛機技術含量明顯比前世她見過的那些要高得多。
「緊張了？」白夜注意到了身旁幼心的異常，安慰道，「不用擔心，這次行動不太可能出問題。」
見幼心點點頭，卻沒見她緊張有所好轉，白夜微微皺眉。
看了眼幼心身旁的機窗，再看看閉目抿嘴的幼心，白夜終於意識到了什麼。
好吧，這大概率是她第一次坐飛機，緊張很正常。
幼心緊閉雙眼，飛機發出響亮的轟鳴聲，令她肌肉下意識地繃緊。
如果再去單挑一次艾斯德斯就能跳過坐飛機這段時間的話，她毫不猶豫地就回去做，雖然現在她的肉體強度非常高，但如果飛機在半空中失事，她依舊有著很高的隕落風險，這種生死受人掌控的感覺真是....
這種緊張感在飛機正式起飛時達到了巔峰，但與此同時，幼心感到什麼東西將她的左手覆蓋了。
睜眼一看，只見白夜氣定神閒地閉目養神，低頭看去，那因為緊張而緊緊握拳的左手已然被白夜寬大的右手所覆蓋。
幼心下意識地想要將左手抽走，但心中濃郁的緊張感竟真的消散了不少。
猶豫片刻後，幼心最終選擇什麼都不做，雖然有些出格，但白夜畢竟是一片好心，想幫她緩解緊張感而已。
她前世也聽過這個說法，恐慌時如果握住朋友的手，心裡會好受不少，只是沒想到被握住也有同樣的效果。
幼心微微側開身，距離目的地還有好長一段時間，可以乘機睡一會。
白夜微微睜開眼睛，看向靠在窗口處閉目養神的幼心。
感受著手掌內白嫩的小手，白夜嘴角微微翹起。
....
一天後，專機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幼心打了個哈欠，舒展了一下身軀，她的睡眠時間好像與白夜完全錯開了，她醒來時對方還在睡，她也不好貿然將手抽開，只能任由著他握一天了。
白夜也同樣離開了飛機，一下機，滾滾熱浪撲面而來，毒辣的太陽只需一分鐘，就能讓任何遊客再次審視自己的選擇。
在白夜與清道夫們交流著什麼的時候，十幾名黑皮膚的小孩立刻涌了上來，將幼心團團圍住。
兩人一下飛機，就被這些可憐的孩子注意到了，在他們眼中，這些黃皮膚的人一般都很富有，且非常善良，上前乞討准沒錯，最次也不過是被趕走，起碼不會挨揍。
看著眼前餓得皮包骨頭的孩子們，幼心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做主。」感受到幼心詢問式的視線，白夜不在意的擺擺手。
如果讓他來選，這些孩子什麼都不會得到，這個地方局勢太過複雜，貿然露財只會惹麻煩上身，而且拿了錢財，這些孩子的生活也不會變得更好，甚至可能因此招來殺身之禍。
雖然白夜實力很強，但他並不願意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幼心是重要的夥伴，與她的意願比起來，那點小麻煩就不值一提了，更別說對方還特意問了一下可不可以。
見白夜將自主權交給自己，幼心笑了笑。
在孩子們期待的眼神下，幼心並沒有掏出錢財，而是拿出了一根根熱量條，一一發放給了那些孩子們。
拿到食物的孩子一臉歡喜，連忙磕了幾個頭。
但在他們剛想離開時，幼心卻先一步攔住了他們，意思很明顯，現場吃掉。
雖然有些不舍，但這些孩子們只好忍痛撥開包裝，在所有人面前將能量條啃食殆盡。
笑眯眯的看著他們將能量條全部吃完後，幼心這才站起身來，走向白夜。
白夜瞥了眼躲在角落裡的那些小孩，他可以看出來，這些人因為長期營養不良，身體機能受損嚴重，哪怕吃了這一餐，估計最多也只能活個兩三周了。
但他並沒有說出來，這時候說，未免有些太過無情了。
兩人結伴走在金巴布韋的街頭上，幼心的面容給他們引來了不少關注，好在這裡的治安尚可，又或者是一旁的白夜氣勢太過駭人，沒有人敢上來找事。
不過接下來他們要去的地方就沒那麼安全了，白夜乾脆用一大把金巴布韋元，買了一扇面紗讓幼心戴著，雖然大熱天還戴面紗有些怪，但總比幼心直接露臉好得多。
藉此機會，幼心這才意識到這個地方的秩序有多麼崩壞，白夜一直扛著的那幾個麻袋，裡面不是物資也不是武器，而是一捆捆鈔票。
據白夜所說，裡面大概有四十萬萬億金巴布韋元，折合人民幣大概在一萬元左右，這麼恐怖的數額，顯然這裡的經濟系統已然完全崩潰了。
戴上面紗後，受到的目光果然少了不少，雖然幼心姣好的肌膚和翠藍的眼瞳還是會吸引不少目光就是了。
攔住了一輛計程車，由於語言不通，白夜與其交涉半天后才達成共識。
由於計程車在這個國家已經是高端行業，他們早就不收金巴布韋幣這種每天都在貶值的東西了，轉而用更實在的以物換物交易。
在付出了一大袋餅乾的代價後，黑人小哥便對行蹤可疑的兩位外鄉人敞開了車門。
行駛片刻，來到邊界後，黑人小哥不管怎樣加價都不願多開哪怕一里路了，並且還好心用手勢提醒兩人，前方的區域很危險，槍枝泛濫，很可能會受到槍擊。
白夜倒是沒有繼續為難他，人家只是出來討生活的，哪有為了減點路程就讓對方賭上性命的道理。
下車後，頂著毒辣的太陽，兩人一狗走了快3個小時，一座小鎮這才出現在視野中。
拖著一臉生無可戀的布布，兩人走進了鎮子裡，這頗為奇特的組合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