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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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秀才哄騙她,說這是其他村有戶人家兒子生太多養不起,願意跟他們換著養。

  「吃你的奶長大,又跟著我姓吳,就是咱家的孩子,以後這就是咱兒子了。」

  吳大娘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但是也忍了下來。

  因為此刻,她太需要一個兒子幫自己在村里抬起頭來了。

  「我當初傻傻的以為,這小子最不濟也就是老東西在外邊跟誰家寡婦生下來的,誰知道他生母竟然是個賣的。」

  因為那時候,吳秀才經常會帶著七賴子去趕集,吳大娘心中存疑,就偷偷跟了上去,

  竟然看到吳秀才帶著七賴子跟一個女人一塊吃飯逛街,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家三口。

  吳大娘在這個女人住的地方稍加打聽,就知道她是幹什麼的了。

  「他跟妓女生了孩子抱回來讓我養,那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去哪裡了,我就跟他鬧,問我孩子的去處,他竟然說不知道,說去接兒子的時候隨手丟路邊了。」

  甚至後面她再鬧,吳秀才就告訴她,他這些年帶回來家裡的錢,大部分都是那個妓女給的,他們修房子的錢都也是這個妓女出的。

  再鬧下去,一家人就要吃糠咽菜不說,你還沒被村裡的那些長舌婦戳夠脊梁骨嗎?

  說到這,吳大娘的情緒崩潰了。

  「你見過那個生母,長什麼樣?」

  「長什麼樣,騷雞樣。後來老東西死了,我就把那個喪門星轟出去了,愛去哪去哪,死外邊才好。」

  「把他們帶回去,畫七賴子的畫像,準備派發各地,這混帳沒有過所(通行證身份證)跑不遠。」楊統川感覺自己收集到的這些碎片很快就能批湊出一幅完整的案件。

  當晚,楊統川住在了村里,把村里走訪了一遍,了解了一下其他人眼中的七賴子和吳家人。

  在村里口中,吳家那幾個姑娘都被七賴子害慘了。

  有這樣的小舅子,那六個姑娘嫁的一個比一個差。

  「他臉皮賊厚,去大姐夫家打秋風,手還不老實,看見什麼拿什麼。」

  「可不是嗎?那年吳家老四回娘家,他把小外甥的小銀鎖都順去了,吳四姑娘最後帶著孩子哭著回的婆家。」

  「還有啊,我聽說,他有癮,就是那個癮,愛睡老寡婦,越老越來勁·······」

  問的越多,楊統川的腦袋越大,他擔心這個七賴子不會是個神經病吧。

  第二天一早趕回衙門,楊統川先讓值班的衙役幫他去家裡報平安,他還要把案子整理一下,去跟縣尉匯報。

  從縣尉那裡出來,楊統川正好碰上了來看他的大哥。

  「哥,你怎麼來了。」

  「家裡不放心,過來看看。」

  「進屋說。」

  捕房裡,楊統川一邊吃飯,一邊跟大哥聊著案子。

  「這事那個鐵通恐怕也是知道的,他給養母的那些生活費,估計也都貼補吳家了。」

  「我也這麼想的,都說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淚,這個鐵老大不用喝,都能哭出來,演技已經爐火純青,登峰造極了。」

  「對了,昨晚雪寶鬧了嗎?」

  「沒有,院子裡昨晚安靜的很。我早上出來的時候雪寶好像還沒醒。」

  「那就行,我怕昨天的事嚇到孩子和相喜。」

  「害怕是肯定的,我來看看你,回去跟他們說說,你夫郎也就放心了。」

  「大哥,你等我一會。」

  楊統川回到桌子前,拿出筆紙就開始塗抹,楊統山湊上前去想看。

  「大哥,別看。」

  「切。」

  畫完了,楊統川仔細的把墨跡吹乾,小心的折好放進信封里後,又用蠟印封住了信封。

  「哥,幫我拿回去給相喜,別偷看。」

  「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小時候給嫂子寫的情書,我就沒偷看過。」

  「你怎知道我給你嫂子寫·····好你個臭小子。」楊統山在捕房裡,捶了親弟弟兩下,解氣後才離開。

  送走大哥,楊統川又繼續忙起來了。


  還有好多地方沒查清楚,比如第一案發現場在哪裡,這些人中誰說的真話,誰說的假話,好多事都需要楊統川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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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相喜也在家焦急的等待。

  雪寶睡醒了,小眼睛滴溜轉,發現每天早上給自己換尿戒子的男人不見了。

  「找你爹啊,他這幾天不在家,沒法伺候你了。」

  相喜把雪寶收拾乾淨,抱著他先去正廳吃早飯。

  燕子給雪寶蒸了嫩滑的雞蛋羹。

  相喜小心的用勺子把雞蛋羹搗碎一點,吹涼後餵給雪寶。

  雪寶不喜歡吃,咽下去的少,吐出來的多。

  「這是肚子不餓,就是饞羊奶了,我抱著,你先吃飯。」明樂早上吃的少,已經吃好了,就把雪寶抱了過去,帶他到院子裡玩會。

  燕子端著雞蛋羹跟在後面,抓住時機就給雪寶添上一口。

  相喜覺的這樣慣著孩子不太好,但是看公婆沒說什麼,也就沒敢多說話。

  一家人吃完早飯,楊統山才回來。

  「這是老二給你的。」楊統山把信封交給相喜。

  相喜沒多想,當著眾人的面就把信封拆開了。

  裡面不是書信,就兩張圖,一張畫著楊統川去鄉下抓人的場景,另一張是楊統川的自畫像,旁邊四個大字:睹物思人。

  相喜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二弟這是怕你晚上害怕,讓你把他的畫像貼床頭辟邪嗎?」明樂抱著孩子,看著相喜的大紅臉,忍不住的打趣。

  相喜害羞的的跑回來西廂房。

  後面還一家人善意的笑聲。

  屋裡沒有人,相喜把兩張圖又拿出來仔細的看著。

  第一張講的是楊統川從鄉下抓來好多人審案,告訴相喜,一切平安,放心。

  第二張,是楊統川穿著捕頭制服,腰間掛著腰刀,威風凜凜發自畫像。

  更像是一種調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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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衙門這邊,懸賞令和追捕令都發出去了。

  掉在荷花潭裡的鑿子也好不容易撈上來了。

  怪不得傷口的大小會不一樣,原來兩把鑿子的尺寸不同。

  疑犯應該是雙手持刃行兇的。

  不能坐以待斃,楊統川帶著捕快又來死者家,看看還有什麼遺漏的有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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