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無地自容
「別鬧出大事了！」
郭主任道。
林福寶現在有前程，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到時候。
影響的是林福寶！
「我難道還要將她請回去伺候著？」
林福寶沉聲道。
聽到這話。
郭主任沒說話了！
他是老師。
和一般的人不一樣，他深知，沒經歷過別人的事，就不要輕易勸別人原諒！林福寶到底經歷了什麼？他並不知道！但他知道林福寶的性格。
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陳秀秀做的事。
太無恥。
太絕情。
才讓林福寶一步不退。
校門口。
陳秀秀還在鬧。
抓著李正秋和李兵的腿，不讓走！李正秋和李兵很是無奈！這麼多人看著，一個是市一中的副校長，一個是文化社的副主編。
還真不好處理！
「林福寶來了！」
一道聲音響起，林福寶來了，和郭主任一起來了！
校門口。
一雙雙眼睛。
看向了林福寶！
面對大家的眼神，林福寶身體站得筆直！他沒錯，前世今生，他都沒錯！錯的是陳秀秀，她為了進城過好日子，寫了斷親信。
她拋棄了林福寶兄妹倆。
斷親信登報。
以後。
再無關係！
「福寶，福寶！」
看到林福寶，陳秀秀大喜，那眼眸深處，還帶著一絲得意！林福寶現在有出息了，很多的事，就會瞻前顧後，怕影響。
她一鬧。
林福寶只能妥協！
「這就是小神醫林福寶？是他不認親生的娘？」
「不知道事情經過，先別亂說！」
「這個陳秀秀，可不是善茬！」
「沒錯！」
……
現場議論紛紛，林福寶沒從校門口出來，而是站在鐵門的後面，就這麼在學校內，看著學校外的陳秀秀，她從地上爬起來，將飯盒撿起來，朝林福寶走來。
「福寶，福寶……」
「是娘對不起你！」
「娘朝你道歉！」
「娘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回鍋肉！」
「你瞧瞧！」
陳秀秀打開飯盒，遞給林福寶。
周圍人。
都看著林福寶。
林福寶隔著鐵門接過去！
掃了飯盒一眼。
最愛吃的回鍋肉？
不好意思。
他還真不愛吃！
他最愛吃的，是辣椒炒肉！
回鍋肉燉得太爛。
哪有辣椒炒肉有勁道。
「福寶，你快吃，等你考上市重點，以後我每天都來給你送飯！等你去讀大學，你去哪裡，娘就去哪裡！我們一起過好日子！」
陳秀秀連忙道。
「過好日子？」
林福寶看著飯盒中的回鍋肉。
有些嘲弄！
「陳阿姨，福朵呢？」
「你忘記她了嗎？」
林福寶問。
陳秀秀要跟著他過好日子，福朵怎麼辦？九歲的她，還在讀小學啊！陳秀秀的眼中，只有他林福寶。那是因為，現在他出息了。
而林福朵。
隻字不提！
「福朵……」
陳秀秀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道：「福朵以後也進城！」
「一起過好日子！」
「哐當！」
林福寶手鬆開。
飯盒摔在了地上。
回鍋肉。
摔得到處都是！
「福寶，你怎麼了？」
陳秀秀連忙問。
本來以為。
今日林福寶會妥協。
以後。
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憑藉林福寶現在的名氣，未來進入市醫院，那是遲早的事。一旦考上高中，甚至會被推薦讀大學，大學畢業，那可就真風光了啊。
而她。
作為林福寶的母親。
哪怕以前斷了親，今日這麼大鬧。林福寶為了面子，為了名譽，也肯定會接受她。否則的話，一旦鬧起來，對林福寶沒絲毫的好處。
但看林福寶的樣子。
事情。
不對勁。
「各位，陳秀秀要評理，我今日……」
「就和她好好評理！」
林福寶冷漠的聲音響起。
「喀喀喀！」
肖河拿著照相機，對著林福寶拍照。
「福寶，你要說什麼？」
陳秀秀一下子傻眼了。
她以為林福寶會妥協。
誰知道。
真要說理？
「陳秀秀同志，你十二年前下鄉來到紅火大隊，在隊上，你是整個隊裡受批評最多的人！因為每一次出工，你都偷懶，都無法完成任務！」
「當時，你為了躲批評，為了吃飽飯！」
「你盯上了我爹，紅火大隊的赤腳醫生林建業！」
「嫁給我爹第一年，你生下我！從此之後，你一年出工的次數，屈指可數！生下我後，你怕疼，我沒喝過一天的奶！你怕髒，我出生三天沒換過一次尿片！」
「是隔壁王嬸子看到了不對勁，才給我換了！」
「後來，是爺爺每天帶著我。你不抱我，說我太小，你不會抱孩子！我問你，哪一個當娘的，連自己的娃，都不會抱？」
「你一天做得最多的事！」
「就是指責我父親！」
「說我父親沒用，進不了城！」
「嫁給我爹三年，我妹妹林福朵出生，她有先天性心臟病！當時出生，嘴唇發紺，你躲得遠遠的，說救不活了。還說要丟了！是我爹，堅持救活了她！」
「十二年來，你出工了幾次？」
「每一年，你最開心的，就是年底結帳！你拿到我爹一年的工分換來的錢和糧食！一天吃三頓大米飯，我和福朵！」
「一天只能吃一頓！」
「我發燒，你說誰家的娃不發燒，又燒不死！不用管！」
「是么叔和我父親，將我送到了公社衛生院！」
「福朵心臟病發作，你躺在院子的椅子上睡大覺！我爹救活後，你還說她天生命短，乾脆送人，免得家裡的糧食不夠吃！」
「陳秀秀……十二年來！」
「你盡過一天當娘的義務嗎？」
林福寶問。
安靜。
校門口。
瞬間安靜了！
李兵和肖河，也傻眼了！林福寶的背後，還有這種故事？
「三個月前！」
「我爹林建業上山救人，犧牲了！」
「而你呢？」
「在我爹出殯的下午，城裡機械廠的王正國主管，開著小汽車來接你！你要嫁到城裡去！不僅如此，你還帶著我爹的撫恤金走！」
「我十二歲！」
「福朵九歲！」
「陳秀秀，我問你！」
「你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下次，還能不能見到我們兄妹？」
林福寶怒聲質問。
「我我我……」
陳秀秀一時間啞口無言。
「天啦，這也太狠心了！」
現場的婦女，開始同情陳秀秀十月懷胎，現在，一個個氣憤無比！十二歲的林福寶，帶著九歲的妹妹。怎麼活下去？
她走了。
也斷了兄妹的活路！
她是去過好日子沒錯。
她從未想過。
再回來接林福寶兄妹。
「大家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陳秀秀走的時候，寫下的斷親書！這一封斷親書，已經在雙喜公社登報了！從今之後，我兄妹和陳秀秀再無關係！」
林福寶將報紙摸出來。
斷親書。
就登在上面！
郭主任道。
林福寶現在有前程，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
到時候。
影響的是林福寶！
「我難道還要將她請回去伺候著？」
林福寶沉聲道。
聽到這話。
郭主任沒說話了！
他是老師。
和一般的人不一樣，他深知，沒經歷過別人的事，就不要輕易勸別人原諒！林福寶到底經歷了什麼？他並不知道！但他知道林福寶的性格。
不是無情無義的人。
陳秀秀做的事。
太無恥。
太絕情。
才讓林福寶一步不退。
校門口。
陳秀秀還在鬧。
抓著李正秋和李兵的腿，不讓走！李正秋和李兵很是無奈！這麼多人看著，一個是市一中的副校長，一個是文化社的副主編。
還真不好處理！
「林福寶來了！」
一道聲音響起，林福寶來了，和郭主任一起來了！
校門口。
一雙雙眼睛。
看向了林福寶！
面對大家的眼神，林福寶身體站得筆直！他沒錯，前世今生，他都沒錯！錯的是陳秀秀，她為了進城過好日子，寫了斷親信。
她拋棄了林福寶兄妹倆。
斷親信登報。
以後。
再無關係！
「福寶，福寶！」
看到林福寶，陳秀秀大喜，那眼眸深處，還帶著一絲得意！林福寶現在有出息了，很多的事，就會瞻前顧後，怕影響。
她一鬧。
林福寶只能妥協！
「這就是小神醫林福寶？是他不認親生的娘？」
「不知道事情經過，先別亂說！」
「這個陳秀秀，可不是善茬！」
「沒錯！」
……
現場議論紛紛，林福寶沒從校門口出來，而是站在鐵門的後面，就這麼在學校內，看著學校外的陳秀秀，她從地上爬起來，將飯盒撿起來，朝林福寶走來。
「福寶，福寶……」
「是娘對不起你！」
「娘朝你道歉！」
「娘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回鍋肉！」
「你瞧瞧！」
陳秀秀打開飯盒，遞給林福寶。
周圍人。
都看著林福寶。
林福寶隔著鐵門接過去！
掃了飯盒一眼。
最愛吃的回鍋肉？
不好意思。
他還真不愛吃！
他最愛吃的，是辣椒炒肉！
回鍋肉燉得太爛。
哪有辣椒炒肉有勁道。
「福寶，你快吃，等你考上市重點，以後我每天都來給你送飯！等你去讀大學，你去哪裡，娘就去哪裡！我們一起過好日子！」
陳秀秀連忙道。
「過好日子？」
林福寶看著飯盒中的回鍋肉。
有些嘲弄！
「陳阿姨，福朵呢？」
「你忘記她了嗎？」
林福寶問。
陳秀秀要跟著他過好日子，福朵怎麼辦？九歲的她，還在讀小學啊！陳秀秀的眼中，只有他林福寶。那是因為，現在他出息了。
而林福朵。
隻字不提！
「福朵……」
陳秀秀愣了一下，然後連忙道：「福朵以後也進城！」
「一起過好日子！」
「哐當！」
林福寶手鬆開。
飯盒摔在了地上。
回鍋肉。
摔得到處都是！
「福寶，你怎麼了？」
陳秀秀連忙問。
本來以為。
今日林福寶會妥協。
以後。
她的好日子就來了。
憑藉林福寶現在的名氣，未來進入市醫院，那是遲早的事。一旦考上高中，甚至會被推薦讀大學，大學畢業，那可就真風光了啊。
而她。
作為林福寶的母親。
哪怕以前斷了親，今日這麼大鬧。林福寶為了面子，為了名譽，也肯定會接受她。否則的話，一旦鬧起來，對林福寶沒絲毫的好處。
但看林福寶的樣子。
事情。
不對勁。
「各位，陳秀秀要評理，我今日……」
「就和她好好評理！」
林福寶冷漠的聲音響起。
「喀喀喀！」
肖河拿著照相機，對著林福寶拍照。
「福寶，你要說什麼？」
陳秀秀一下子傻眼了。
她以為林福寶會妥協。
誰知道。
真要說理？
「陳秀秀同志，你十二年前下鄉來到紅火大隊，在隊上，你是整個隊裡受批評最多的人！因為每一次出工，你都偷懶，都無法完成任務！」
「當時，你為了躲批評，為了吃飽飯！」
「你盯上了我爹，紅火大隊的赤腳醫生林建業！」
「嫁給我爹第一年，你生下我！從此之後，你一年出工的次數，屈指可數！生下我後，你怕疼，我沒喝過一天的奶！你怕髒，我出生三天沒換過一次尿片！」
「是隔壁王嬸子看到了不對勁，才給我換了！」
「後來，是爺爺每天帶著我。你不抱我，說我太小，你不會抱孩子！我問你，哪一個當娘的，連自己的娃，都不會抱？」
「你一天做得最多的事！」
「就是指責我父親！」
「說我父親沒用，進不了城！」
「嫁給我爹三年，我妹妹林福朵出生，她有先天性心臟病！當時出生，嘴唇發紺，你躲得遠遠的，說救不活了。還說要丟了！是我爹，堅持救活了她！」
「十二年來，你出工了幾次？」
「每一年，你最開心的，就是年底結帳！你拿到我爹一年的工分換來的錢和糧食！一天吃三頓大米飯，我和福朵！」
「一天只能吃一頓！」
「我發燒，你說誰家的娃不發燒，又燒不死！不用管！」
「是么叔和我父親，將我送到了公社衛生院！」
「福朵心臟病發作，你躺在院子的椅子上睡大覺！我爹救活後，你還說她天生命短，乾脆送人，免得家裡的糧食不夠吃！」
「陳秀秀……十二年來！」
「你盡過一天當娘的義務嗎？」
林福寶問。
安靜。
校門口。
瞬間安靜了！
李兵和肖河，也傻眼了！林福寶的背後，還有這種故事？
「三個月前！」
「我爹林建業上山救人，犧牲了！」
「而你呢？」
「在我爹出殯的下午，城裡機械廠的王正國主管，開著小汽車來接你！你要嫁到城裡去！不僅如此，你還帶著我爹的撫恤金走！」
「我十二歲！」
「福朵九歲！」
「陳秀秀，我問你！」
「你走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下次，還能不能見到我們兄妹？」
林福寶怒聲質問。
「我我我……」
陳秀秀一時間啞口無言。
「天啦，這也太狠心了！」
現場的婦女，開始同情陳秀秀十月懷胎，現在，一個個氣憤無比！十二歲的林福寶，帶著九歲的妹妹。怎麼活下去？
她走了。
也斷了兄妹的活路！
她是去過好日子沒錯。
她從未想過。
再回來接林福寶兄妹。
「大家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陳秀秀走的時候，寫下的斷親書！這一封斷親書，已經在雙喜公社登報了！從今之後，我兄妹和陳秀秀再無關係！」
林福寶將報紙摸出來。
斷親書。
就登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