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晨昏之間
清晨六點四十，鬧鐘準時響起。林凡睜開眼，臥室里還是一片昏暗。他輕輕起身，沒有驚動還在熟睡的王娟，走到窗前拉開窗簾一角。外面天剛蒙蒙亮，院子裡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洗漱、剃鬚、換上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和深色西裝。這些動作已經成了肌肉記憶，不需要思考。六點五十，他準時走出臥室，客廳里四位老人已經起床了，正在準備早餐。
「小凡，快吃早飯吧。」母親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從廚房出來。
林凡在餐桌旁坐下，快速吃了一碗粥、一個饅頭、一小碟鹹菜。早餐簡單，但能保證一上午的能量。
七點整，他拿起公文包，推開家門。小鄭的奧迪A8已經停在合院門口，車頭對著馬路，方便隨時出發。
「林處，早。」
「早。」林凡坐進車裡，「今天路況怎麼樣？」
「還行，早高峰還沒開始。」小鄭平穩地啟動車子，
車子駛出小區，匯入清晨稀疏的車流。林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城市街景。這是他每天重複的路線，從錦繡山河到周文淵住處，再到省政府，日復一日。
七點二十，車子停在周文淵住的門口。周文淵現在搬到省政府家屬院了，環境清幽，安保嚴格。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三號樓，敲了敲門。幾秒鐘後，門開了，周文淵的保姆張阿姨開的門。
「小林來了，快進來。領導正在吃早飯。」
「張阿姨早。」林凡進門，在玄關換了拖鞋。
餐廳里，周文淵正在喝豆漿，桌上擺著幾樣小菜。看到林凡，他點點頭：「坐，等我兩分鐘。」
「您慢慢吃，不著急。」林凡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張阿姨給他倒了杯茶：「小林，最近領導胃不太好，你提醒他按時吃飯。」
「好的阿姨，我會注意。」
兩分鐘後，周文淵吃完早餐，擦了擦嘴，走進客廳。林凡立刻起身，林凡先到廚房，熟練地從茶葉罐里取出適量的茶葉，放進保溫杯，沖入熱水，蓋上蓋子。然後走到玄關，拿起公文包。做完這些，周文淵正好從臥室出來，已經穿好了外套。
「走吧。」周文淵說。
「好。」林凡一手拿著水杯和公文包，一手為周文淵開門。
兩人下樓，上車。小鄭等他們都坐穩了，才緩緩啟動車子。車裡很安靜，周文淵通常會在路上閉目養神，或者思考一天的工作安排。林凡則坐在副駕駛位，偶爾通過後視鏡觀察周文淵的狀態。
今天周文淵沒有閉眼，而是開口問：「上午有什麼安排？」
「九點，工業廳關於裝備製造業升級的專題匯報；十點半，交通廳談明年高速公路建設的資金分配；下午兩點，開發區幾個重點企業的座談會；晚上六點，和幾個企業家的便餐。」林凡流利地報出日程。
「嗯。」周文淵頓了頓，「裝備製造業那個，材料你看了嗎？」
「看了。工業廳這次準備得比較充分，數據詳實，建議也有操作性。但有個問題——他們對市場風險的估計可能偏樂觀。」
「具體說說。」
林凡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材料，翻到其中一頁：「這裡，他們預計未來三年高端裝備的市場需求年均增長百分之十五，這個數據是基於過去五年的增長率外推的。但我查了相關行業報告，隨著經濟結構調整，增長速度可能會放緩到百分之十左右。」
周文淵接過材料，看了看：「你提醒得對。匯報時我會問他們這個問題。」
「另外，交通廳的資金分配方案，我初步看了一下，有幾個項目可能需要調整。」林凡繼續說，「比如北線高速的延伸段，投資回報周期太長，而西線高速連接的是兩個重要的工業園區，效益會更明顯。」
「把這兩個項目的對比數據準備好，匯報時用。」
「好的。」
七點五十，車子駛入省政府大院。小鄭把車停在樓門口，林凡先下車，為周文淵打開車門，然後拿著水杯和公文包，跟在周文淵身後半步的位置，走進大樓。
電梯裡遇到幾個其他部門的幹部，大家都客氣地打招呼：「周省長早。」「林處長早。」
七樓到了。林凡先到自己的辦公室放下東西，然後拿著今天需要周文淵審閱的文件，來到隔壁的接待室。這個房間現在是他的「前線指揮部」。
八點整，趙靜準時進來：「林處，工業廳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九點準時到。交通廳那邊說可能會晚十分鐘，他們廳長上午還有個會。」
「好，你協調一下。如果交通廳真晚了，就把後面的調研時間壓縮一點，但不能影響周省長下午的安排。」
「明白。」
八點半，林凡走進周文淵辦公室，把上午的文件放好，又把保溫杯放在辦公桌的固定位置——右上角，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周省長，文件都在這兒了。紅色文件夾是急件，藍色是常規件。」林凡說，「工業廳九點匯報，交通廳可能晚十分鐘，我已經做了調整。」
「知道了。」周文淵開始看文件，「你忙去吧。」
回到接待室，林凡開始處理自己的日常工作。秘書三處每天收到的文件有幾十份，他需要快速瀏覽，判斷輕重緩急，提出處理意見。重要的上報周文淵，次要的處里自行處理，不重要的轉辦或歸檔。
九點整，工業廳廳長王明德準時到達。林凡在接待室先和他簡單溝通了幾句，了解了匯報的重點，然後才引他去見周文淵。
匯報進行得很順利。林凡坐在旁邊做記錄，不時補充一些背景信息。當周文淵問到市場風險估計時，王明德的回答果然有些含糊。周文淵指出問題後，王明德立刻表示會重新測算。
十點半，交通廳的人到了。林凡同樣先溝通，再引見。匯報中，當周文淵問到北線高速和西線高速的對比時，林凡適時遞上了準備好的數據表格。交通廳廳長看了，承認西線高速的效益確實更好，答應重新調整資金分配方案。
上午的工作在緊張有序中結束。中午，林凡和周文淵一起在省政府小食堂吃飯。小食堂在二樓，環境安靜，菜品精緻，主要是為省領導和辦公廳處長以上幹部服務的。
兩人打了簡單的三菜一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吃飯時，周文淵問：「下午的企業座談會，哪些企業參加？」
「開發區選了五家有代表性的。」林凡說，「兩家裝備製造，一家新能源，一家新材料，還有一家信息技術。都是成長性好、創新能力強的。」
「座談會不要搞成匯報會，要多聽企業的真實想法，特別是困難和訴求。」
「我已經跟開發區交代了，讓他們提醒企業，有什麼說什麼，不要只報喜不報憂。」接著林凡又匯報了公安廳發布會舉辦的很成功。
「嗯。」周文淵點點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兩人回到辦公室。周文淵有午休的習慣，會在裡間的休息室睡半小時。林凡則利用這段時間，處理上午積壓的文件。
下午一點五十，林凡提前十分鐘來到周文淵辦公室門口。兩點整，他輕輕敲門：「周省長，該出發了。」
周文淵從休息室出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林凡拿起水杯和公文包，兩人一起下樓。
下午的座談會在開發區會議室舉行。五家企業負責人依次發言，談發展，也談困難——融資難、人才留不住、政策落地慢……周文淵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問，林凡在一旁做詳細記錄。
座談會開了三個小時。結束時，周文淵對開發區領導說：「企業反映的問題，你們梳理一下，能解決的就地解決，需要省里協調的，報上來。」
「好的周省長。」
回程路上，周文淵在車裡說：「今天企業反映的人才問題很突出。你做個調研，看看全省在人才引進和留住方面，有哪些共性問題和好的做法。」
「好的，我安排調研科儘快啟動。」
「不急，但要紮實。」周文淵強調，「不要走馬觀花，要深入企業，聽真話。」
「明白。」
晚上六點，有個非正式的便餐，是和幾位企業家的。地點不在省政府，而在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館。林凡提前做了安排——環境安靜，菜品精緻，但不奢華。
小鄭把車開到菜館門口，林凡和周文淵下車。走進包廂，四位企業家已經等著了。大家寒暄落座，林凡很自然地坐在周文淵旁邊靠門的位置，方便服務。
飯局氣氛輕鬆。企業家們談行業趨勢，談市場變化，偶爾也提些建議。周文淵多數時候在聽，偶爾插幾句話。林凡則忙著倒茶、布菜、記錄要點。
八點半，飯局結束。送走企業家，林凡和周文淵上車返回。
「今天這幾個企業家，你覺得怎麼樣？」周文淵在車上問。
「都挺務實。」林凡回答，「特別是那位做新能源的王總，對技術路線和市場判斷很清晰。」
「嗯，是有真本事的人。」周文淵頓了頓，「明天上午有什麼安排？」
「九點半，發改委關於明年重點項目投資的匯報；十一點，會見鄰省的考察團；下午您要去參加省委的會，我留守處理處里工作。」
「好。」
車子先送周文淵回家。到門口時，林凡把公文包遞給周文淵，又提醒：「周省長，保溫杯里還有熱茶，晚上可以喝。」
「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
送完周文淵，車子才駛向錦繡山河。到合院時，已經九點半了。
王娟在客廳等他：「今天怎麼這麼晚？」
「陪周省長見幾個企業家。」林凡脫下外套，「寶寶貝貝睡了？」
「剛睡。今天貝貝得了一朵小紅花，寶寶數學考了滿分。」
「真棒。」林凡笑了，一天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不少。
「吃飯了嗎？」
「吃了，但不飽。」林凡實話實說，「那種場合，主要是服務領導，自己吃不了幾口。」
「我去給你熱碗湯。」
「不用了娟子，你也累了一天。」
「很快的。」王娟已經走向廚房。
林凡坐在沙發上，看著妻子的背影，心裡暖暖的。這就是他每天生活的支撐——無論外面多忙多累，回到家裡，總有一盞燈亮著，總有一個人在等他。
很快，王娟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還有兩個小饅頭。
「趁熱吃。」
林凡慢慢吃著，胃裡暖和了，整個人也放鬆下來。王娟坐在旁邊，輕聲說：「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
「還好，就是事情多。」林凡說，「周省長信任我，把很多事交給我辦，我不能辜負。」
「我知道，但也要注意身體。」王娟握住他的手，「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有家有孩子，有父母。你得好好的。」
「放心，我有分寸。」
吃完飯，林凡去兒童房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他輕輕給他們掖了掖被角，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回到臥室，洗漱完畢，已經十一點了。林凡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回想今天的工作——工業廳的匯報、交通廳的方案、企業的座談會、晚上的飯局……千頭萬緒，但都在掌控之中。
這就是他現在的日常。早晨接領導上班，安排一天工作；白天協調各方，處理文件；晚上陪領導應酬，服務周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但每當他看到周省長因為他的提醒而避免了一個決策失誤，每當他把企業的真實訴求轉達給相關部門並得到解決，每當一項好的政策因為他的協調而順利落地……那種成就感，是實實在在的。
他是在服務領導，但更是在服務這個省的發展，服務千千萬萬老百姓的福祉。
洗漱、剃鬚、換上熨燙平整的白襯衫和深色西裝。這些動作已經成了肌肉記憶，不需要思考。六點五十，他準時走出臥室，客廳里四位老人已經起床了，正在準備早餐。
「小凡，快吃早飯吧。」母親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從廚房出來。
林凡在餐桌旁坐下，快速吃了一碗粥、一個饅頭、一小碟鹹菜。早餐簡單，但能保證一上午的能量。
七點整，他拿起公文包，推開家門。小鄭的奧迪A8已經停在合院門口，車頭對著馬路，方便隨時出發。
「林處，早。」
「早。」林凡坐進車裡，「今天路況怎麼樣？」
「還行，早高峰還沒開始。」小鄭平穩地啟動車子，
車子駛出小區，匯入清晨稀疏的車流。林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快速後退的城市街景。這是他每天重複的路線，從錦繡山河到周文淵住處，再到省政府，日復一日。
七點二十，車子停在周文淵住的門口。周文淵現在搬到省政府家屬院了，環境清幽，安保嚴格。
他輕車熟路地走到三號樓，敲了敲門。幾秒鐘後，門開了，周文淵的保姆張阿姨開的門。
「小林來了，快進來。領導正在吃早飯。」
「張阿姨早。」林凡進門，在玄關換了拖鞋。
餐廳里，周文淵正在喝豆漿，桌上擺著幾樣小菜。看到林凡，他點點頭：「坐，等我兩分鐘。」
「您慢慢吃，不著急。」林凡在客廳沙發上坐下。
張阿姨給他倒了杯茶：「小林，最近領導胃不太好，你提醒他按時吃飯。」
「好的阿姨，我會注意。」
兩分鐘後，周文淵吃完早餐，擦了擦嘴，走進客廳。林凡立刻起身，林凡先到廚房，熟練地從茶葉罐里取出適量的茶葉，放進保溫杯，沖入熱水，蓋上蓋子。然後走到玄關，拿起公文包。做完這些，周文淵正好從臥室出來，已經穿好了外套。
「走吧。」周文淵說。
「好。」林凡一手拿著水杯和公文包，一手為周文淵開門。
兩人下樓，上車。小鄭等他們都坐穩了，才緩緩啟動車子。車裡很安靜，周文淵通常會在路上閉目養神，或者思考一天的工作安排。林凡則坐在副駕駛位，偶爾通過後視鏡觀察周文淵的狀態。
今天周文淵沒有閉眼，而是開口問：「上午有什麼安排？」
「九點，工業廳關於裝備製造業升級的專題匯報；十點半，交通廳談明年高速公路建設的資金分配；下午兩點，開發區幾個重點企業的座談會；晚上六點，和幾個企業家的便餐。」林凡流利地報出日程。
「嗯。」周文淵頓了頓，「裝備製造業那個，材料你看了嗎？」
「看了。工業廳這次準備得比較充分，數據詳實，建議也有操作性。但有個問題——他們對市場風險的估計可能偏樂觀。」
「具體說說。」
林凡從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材料，翻到其中一頁：「這裡，他們預計未來三年高端裝備的市場需求年均增長百分之十五，這個數據是基於過去五年的增長率外推的。但我查了相關行業報告，隨著經濟結構調整，增長速度可能會放緩到百分之十左右。」
周文淵接過材料，看了看：「你提醒得對。匯報時我會問他們這個問題。」
「另外，交通廳的資金分配方案，我初步看了一下，有幾個項目可能需要調整。」林凡繼續說，「比如北線高速的延伸段，投資回報周期太長，而西線高速連接的是兩個重要的工業園區，效益會更明顯。」
「把這兩個項目的對比數據準備好，匯報時用。」
「好的。」
七點五十，車子駛入省政府大院。小鄭把車停在樓門口，林凡先下車，為周文淵打開車門，然後拿著水杯和公文包，跟在周文淵身後半步的位置，走進大樓。
電梯裡遇到幾個其他部門的幹部，大家都客氣地打招呼：「周省長早。」「林處長早。」
七樓到了。林凡先到自己的辦公室放下東西，然後拿著今天需要周文淵審閱的文件，來到隔壁的接待室。這個房間現在是他的「前線指揮部」。
八點整，趙靜準時進來：「林處，工業廳的人已經在路上了，九點準時到。交通廳那邊說可能會晚十分鐘，他們廳長上午還有個會。」
「好，你協調一下。如果交通廳真晚了，就把後面的調研時間壓縮一點，但不能影響周省長下午的安排。」
「明白。」
八點半，林凡走進周文淵辦公室，把上午的文件放好，又把保溫杯放在辦公桌的固定位置——右上角，伸手就能夠到的地方。
「周省長，文件都在這兒了。紅色文件夾是急件，藍色是常規件。」林凡說，「工業廳九點匯報，交通廳可能晚十分鐘，我已經做了調整。」
「知道了。」周文淵開始看文件，「你忙去吧。」
回到接待室，林凡開始處理自己的日常工作。秘書三處每天收到的文件有幾十份，他需要快速瀏覽，判斷輕重緩急，提出處理意見。重要的上報周文淵，次要的處里自行處理，不重要的轉辦或歸檔。
九點整，工業廳廳長王明德準時到達。林凡在接待室先和他簡單溝通了幾句，了解了匯報的重點，然後才引他去見周文淵。
匯報進行得很順利。林凡坐在旁邊做記錄，不時補充一些背景信息。當周文淵問到市場風險估計時，王明德的回答果然有些含糊。周文淵指出問題後，王明德立刻表示會重新測算。
十點半，交通廳的人到了。林凡同樣先溝通，再引見。匯報中，當周文淵問到北線高速和西線高速的對比時，林凡適時遞上了準備好的數據表格。交通廳廳長看了，承認西線高速的效益確實更好，答應重新調整資金分配方案。
上午的工作在緊張有序中結束。中午，林凡和周文淵一起在省政府小食堂吃飯。小食堂在二樓，環境安靜，菜品精緻，主要是為省領導和辦公廳處長以上幹部服務的。
兩人打了簡單的三菜一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吃飯時，周文淵問：「下午的企業座談會，哪些企業參加？」
「開發區選了五家有代表性的。」林凡說，「兩家裝備製造，一家新能源，一家新材料，還有一家信息技術。都是成長性好、創新能力強的。」
「座談會不要搞成匯報會，要多聽企業的真實想法，特別是困難和訴求。」
「我已經跟開發區交代了，讓他們提醒企業，有什麼說什麼，不要只報喜不報憂。」接著林凡又匯報了公安廳發布會舉辦的很成功。
「嗯。」周文淵點點頭，繼續吃飯。
吃完飯，兩人回到辦公室。周文淵有午休的習慣，會在裡間的休息室睡半小時。林凡則利用這段時間，處理上午積壓的文件。
下午一點五十，林凡提前十分鐘來到周文淵辦公室門口。兩點整，他輕輕敲門：「周省長，該出發了。」
周文淵從休息室出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林凡拿起水杯和公文包，兩人一起下樓。
下午的座談會在開發區會議室舉行。五家企業負責人依次發言，談發展，也談困難——融資難、人才留不住、政策落地慢……周文淵聽得很認真，不時提問，林凡在一旁做詳細記錄。
座談會開了三個小時。結束時，周文淵對開發區領導說：「企業反映的問題，你們梳理一下，能解決的就地解決，需要省里協調的，報上來。」
「好的周省長。」
回程路上，周文淵在車裡說：「今天企業反映的人才問題很突出。你做個調研，看看全省在人才引進和留住方面，有哪些共性問題和好的做法。」
「好的，我安排調研科儘快啟動。」
「不急，但要紮實。」周文淵強調，「不要走馬觀花，要深入企業，聽真話。」
「明白。」
晚上六點，有個非正式的便餐，是和幾位企業家的。地點不在省政府，而在市中心的一家私房菜館。林凡提前做了安排——環境安靜，菜品精緻，但不奢華。
小鄭把車開到菜館門口，林凡和周文淵下車。走進包廂，四位企業家已經等著了。大家寒暄落座，林凡很自然地坐在周文淵旁邊靠門的位置，方便服務。
飯局氣氛輕鬆。企業家們談行業趨勢，談市場變化，偶爾也提些建議。周文淵多數時候在聽，偶爾插幾句話。林凡則忙著倒茶、布菜、記錄要點。
八點半，飯局結束。送走企業家，林凡和周文淵上車返回。
「今天這幾個企業家，你覺得怎麼樣？」周文淵在車上問。
「都挺務實。」林凡回答，「特別是那位做新能源的王總，對技術路線和市場判斷很清晰。」
「嗯，是有真本事的人。」周文淵頓了頓，「明天上午有什麼安排？」
「九點半，發改委關於明年重點項目投資的匯報；十一點，會見鄰省的考察團；下午您要去參加省委的會，我留守處理處里工作。」
「好。」
車子先送周文淵回家。到門口時，林凡把公文包遞給周文淵，又提醒：「周省長，保溫杯里還有熱茶，晚上可以喝。」
「知道了，你也早點休息。」
送完周文淵，車子才駛向錦繡山河。到合院時，已經九點半了。
王娟在客廳等他：「今天怎麼這麼晚？」
「陪周省長見幾個企業家。」林凡脫下外套，「寶寶貝貝睡了？」
「剛睡。今天貝貝得了一朵小紅花，寶寶數學考了滿分。」
「真棒。」林凡笑了，一天的疲憊似乎消散了不少。
「吃飯了嗎？」
「吃了，但不飽。」林凡實話實說，「那種場合，主要是服務領導，自己吃不了幾口。」
「我去給你熱碗湯。」
「不用了娟子，你也累了一天。」
「很快的。」王娟已經走向廚房。
林凡坐在沙發上，看著妻子的背影，心裡暖暖的。這就是他每天生活的支撐——無論外面多忙多累，回到家裡，總有一盞燈亮著，總有一個人在等他。
很快，王娟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雞湯，還有兩個小饅頭。
「趁熱吃。」
林凡慢慢吃著，胃裡暖和了，整個人也放鬆下來。王娟坐在旁邊，輕聲說：「老公，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太好。」
「還好，就是事情多。」林凡說，「周省長信任我，把很多事交給我辦，我不能辜負。」
「我知道，但也要注意身體。」王娟握住他的手，「你現在不是一個人，有家有孩子，有父母。你得好好的。」
「放心，我有分寸。」
吃完飯，林凡去兒童房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兩個小傢伙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他輕輕給他們掖了掖被角，在床邊站了一會兒。
回到臥室，洗漱完畢，已經十一點了。林凡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回想今天的工作——工業廳的匯報、交通廳的方案、企業的座談會、晚上的飯局……千頭萬緒，但都在掌控之中。
這就是他現在的日常。早晨接領導上班，安排一天工作；白天協調各方，處理文件；晚上陪領導應酬，服務周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但每當他看到周省長因為他的提醒而避免了一個決策失誤，每當他把企業的真實訴求轉達給相關部門並得到解決，每當一項好的政策因為他的協調而順利落地……那種成就感，是實實在在的。
他是在服務領導，但更是在服務這個省的發展，服務千千萬萬老百姓的福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