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七月初的繁忙
七月二號，星期一，一大早就是個大晴天。太陽火辣辣地掛在天上，才七點多，地面就開始冒熱氣。
林凡開車送周文淵時，兩人都穿了短袖。
「這天兒，夠嗆。」周文淵看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你姐今天去報到？」
「是，周哥。一早就去了，說八點半到林業廳人事處。」林凡說，「謝謝您幫忙。」
「自己人，不說這個。」周文淵擺擺手，「對了，整改項目今天進場？」
「嗯，王鑫和馬師傅帶人過去了，兩台吊車，六個司機。工期十五天。」
「抓緊干，驗收報告早點拿到手。」周文淵頓了頓，「二期招標估計下個月就會發預告，你們得做好準備。」
「明白。」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停好車，先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姐，到林業廳了嗎？」
「到了到了，在人事處門口等著呢。」林萍的聲音有點緊張，「小凡，姐這心裡……砰砰跳。」
「正常，第一天報到都這樣。」林凡安慰道，「少說話，多觀察，慢慢就熟悉了。」
「嗯，姐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凡又給王鑫打過去。
「鑫哥，到地方了嗎？」
「到了，剛到。」王鑫那邊風聲很大，「這地方比咱們那邊還偏，在山溝里。不過風機都立著呢，看著還行。我正跟二建的項目經理碰頭，等會兒看現場。」
「注意安全。驗收標準問清楚，別幹完了扯皮。」
「明白。對了凡子，我媳婦兒和孩子這周末來省城，看看新房。我想著……讓她們在你那兒住兩天，行不？我這兒得出差半個月……」
「這還用問？當然行！讓嫂子直接來，住多久都行。」林凡笑道，「正好我爸媽也在，能幫著照應孩子。」
「那太謝謝了！我媳婦兒還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們……」
「說這話就見外了。你安心在那邊幹活，家裡有我。」
「得嘞！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
處理完這些，林凡上樓。辦公室里，楊志遠正在整理文件。
「楊秘書，交接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下周正式去省政府報到。」楊志遠推了推眼鏡，「林科，這一年多，真的謝謝您。」
「客氣啥，以後常聯繫。」林凡拍拍他肩膀，「去了新崗位，好好干。」
「嗯！一定！」
上午十點多，林凡正在看文件，楚雲帆的電話來了。
「林哥，說話方便不？」
「方便，你說。」
「兩件事匯報。第一，土方工程進展特別順利，工地那邊對咱們特別滿意，說從沒見過這麼規範的車隊。他們項目二期馬上要開工，想跟咱們簽長期合同。」楚雲帆聲音里透著興奮，「第二……我想再買三十輛渣土車。」
林凡一愣：「三十輛？現在不是有二十輛嗎？不夠用？」
「不夠，真不夠！」楚雲帆語速加快，「林哥，您不知道，現在省城工地太多了，到處都在建。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個大工地馬上開工，渣土量都特別大。咱們現在這二十輛車，連現有這個工地的需求都勉強滿足，根本接不了新活。」
「錢呢？三十輛車，可不是小數目。」
「我算過了，三十輛新型環保渣土車，大概一千萬左右。我想貸款買。」楚雲帆顯然早就盤算好了，「咱們公司現在有固定資產（那二十輛車），有穩定業務（土方工程），有銀行關係。我去談過了，能貸到七成，也就是七百萬。剩下三百萬……得您這邊支持。」
林凡沉思片刻：「雲帆，擴張是好事，但要穩。你現在手頭這個工程才剛開始，管理團隊、司機隊伍都還在磨合。一下子增加三十輛車，人員、管理、維修，能跟上嗎？」
「我想過了。」楚雲帆顯然有準備，「司機我可以招，現在有經驗的司機雖然不多，但慢慢找總能找到。管理上，我想讓王哥（王鑫）幫我物色個有經驗的車隊隊長，我親自帶。維修方面，趙處長介紹的那兩個老師傅可以幫著培訓新人。林哥，這個機會真的很好，省城建設高峰就這幾年，錯過了就沒了。」
林凡聽著，覺得楚雲帆考慮得還算周全。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不能盲目。
「這樣吧，雲帆。」林凡說，「你先跟銀行把貸款的事敲定，需要什麼材料咱們準備。三百萬我這邊可以出，你一定把新車的手續、司機、管理都落實到位了。」
楚雲帆高興地說，「林哥，謝謝您信任！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嗯。記住，安全第一，管理要跟上。別光顧著擴張，把基礎打牢。」
「明白！」
掛了電話，林凡琢磨著楚雲帆的擴張計劃。一千萬的投入，確實不小。但楚雲帆說得對，省城建設高峰就這幾年，抓住了就是機會。而且有穩定的業務支撐，風險可控。
中午吃飯時，林凡在食堂又碰見了老趙。老趙身邊跟著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看著挺精神。
「林科！」老趙招手，「來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外甥，劉明。小明，這就是林科。」
「林科長好！」劉明趕緊上前，微微躬身，「謝謝您幫忙！太感謝了！」
「別客氣，坐坐。」林凡示意他們坐下，「培訓中心報到還順利嗎？」
「順利順利！」劉明說，「昨天報到的，領導挺和善。林科長，這次真的太謝謝您了，我爸媽在老家知道我能調回省城，高興得不得了。」
「好好干就行。」林凡笑道，「以後在省城，常來家裡坐坐。」
「一定一定！」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林凡收到了姐姐的簡訊：「報到手續辦完了，分在辦公室綜合科。同事們都挺友好，就是……省廳規矩多，我得慢慢學。」
林凡回覆：「慢慢來，不著急。」
下午，林凡陪周文淵去了趟城東變電站。工地上一片繁忙，周文淵檢查了施工進度和安全措施，提了幾點要求。回來路上，周文淵問起楚雲帆公司擴張的事。
「那孩子有想法是好事，但你要把控好節奏。」周文淵說，「工程設備租賃這行，最容易出的問題就是盲目擴張，管理跟不上，最後資金鍊斷裂。」
「我明白，周哥。」林凡說。
「嗯，有王鑫在，我放心些。」周文淵點點頭，「對了，你姐夫什麼時候過來？」
「等我姐那邊穩定了，他就辭職。大概下個月吧。」
「來了讓他先熟悉熟悉，別急著上崗。楚雲帆那邊剛擴張，管理上需要人，你姐夫性格穩重，適合。」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把周文淵送回家，林凡回到自己家時，已經晚上七點了。一進門，就聽見孩子們的笑聲。原來是王鑫的媳婦兒李秀琴帶著兒子王磊來了，提前了一天。
「凡子！」李秀琴是個樸實的女人，在鋼城廠里當會計，見到林凡有些拘謹，「真是不好意思，提前來了，打擾你們了……」
「嫂子說的哪裡話！」林凡笑道，「快坐快坐。磊磊，來，讓叔叔看看，長這麼高了！」
王磊十歲，有點害羞，躲在媽媽身後。
王娟從廚房出來：「嫂子，房間給你們收拾好了，就在一樓客房。磊磊跟妞妞他們玩就行，飯馬上好。」
「太麻煩你們了……」李秀琴不好意思地說。
「都是一家人，別客氣。」王娟拉著李秀琴坐下，「王鑫在那邊幹活，你們在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
吃飯時，一大家子人圍了滿滿一桌。李秀琴說起鋼城的情況，說王鑫父母身體都好，就是念叨兒子在省城太忙。王秀英和林建國也跟著聊，氣氛很融洽。
吃完飯，孩子們去看電視，大人們坐在客廳聊天。
「嫂子，新房去看過了嗎？」林凡問。
「還沒呢，明天想去看看。」李秀琴說，「王鑫打電話說買了房，我都不敢信。在鋼城住了半輩子筒子樓，沒想到能在省城住上樓房……」
「王鑫能幹，這都是他掙的。」林凡說，「明天讓娟子陪你去看看，需要添置什麼，你們儘管說。」
「不用不用，已經夠麻煩你們了……」
「嫂子，你再客氣我可生氣了。」王娟笑著說，「明天我陪你去，正好我也要去店裡，順路。」
晚上，安頓好李秀琴母子，林凡和王娟回到臥室。
「王鑫媳婦兒人真好，實在。」王娟說。
「嗯，王鑫有福氣。」林凡脫掉外套，「明天你陪她去看房，需要什麼幫著點。王鑫在那邊幹活，咱們得把他家裡照顧好。」
「我知道。」王娟頓了頓，「楚雲帆那邊要買三十輛車的事，你真支持？」
「支持，但得把控。」林凡說，「那孩子有衝勁，也有門路。現在市場確實好，抓住機會能上個大台階。咱們出錢，他出力，合適。」
「你心裡有數就行。」王娟說，「我就是覺得……現在攤子越來越大了，你累不累？」
「不累。」林凡摟住妻子，「看著大家日子都過得好，我高興。」
「你呀，就是個操心命。」
夜深了。
林凡躺在床上，想著這一天的事：姐姐報到順利，王鑫開始整改項目，楚雲帆要擴張，王鑫家人來了省城……
林凡開車送周文淵時，兩人都穿了短袖。
「這天兒，夠嗆。」周文淵看著窗外明晃晃的陽光，「你姐今天去報到？」
「是，周哥。一早就去了，說八點半到林業廳人事處。」林凡說，「謝謝您幫忙。」
「自己人，不說這個。」周文淵擺擺手，「對了，整改項目今天進場？」
「嗯，王鑫和馬師傅帶人過去了，兩台吊車，六個司機。工期十五天。」
「抓緊干，驗收報告早點拿到手。」周文淵頓了頓，「二期招標估計下個月就會發預告，你們得做好準備。」
「明白。」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停好車，先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姐，到林業廳了嗎？」
「到了到了，在人事處門口等著呢。」林萍的聲音有點緊張，「小凡，姐這心裡……砰砰跳。」
「正常，第一天報到都這樣。」林凡安慰道，「少說話，多觀察，慢慢就熟悉了。」
「嗯，姐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凡又給王鑫打過去。
「鑫哥，到地方了嗎？」
「到了，剛到。」王鑫那邊風聲很大，「這地方比咱們那邊還偏，在山溝里。不過風機都立著呢，看著還行。我正跟二建的項目經理碰頭，等會兒看現場。」
「注意安全。驗收標準問清楚，別幹完了扯皮。」
「明白。對了凡子，我媳婦兒和孩子這周末來省城，看看新房。我想著……讓她們在你那兒住兩天，行不？我這兒得出差半個月……」
「這還用問？當然行！讓嫂子直接來，住多久都行。」林凡笑道，「正好我爸媽也在，能幫著照應孩子。」
「那太謝謝了！我媳婦兒還說不好意思麻煩你們……」
「說這話就見外了。你安心在那邊幹活，家裡有我。」
「得嘞！有你這話我就踏實了。」
處理完這些，林凡上樓。辦公室里，楊志遠正在整理文件。
「楊秘書，交接得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下周正式去省政府報到。」楊志遠推了推眼鏡，「林科，這一年多，真的謝謝您。」
「客氣啥，以後常聯繫。」林凡拍拍他肩膀，「去了新崗位，好好干。」
「嗯！一定！」
上午十點多，林凡正在看文件，楚雲帆的電話來了。
「林哥，說話方便不？」
「方便，你說。」
「兩件事匯報。第一，土方工程進展特別順利，工地那邊對咱們特別滿意，說從沒見過這麼規範的車隊。他們項目二期馬上要開工，想跟咱們簽長期合同。」楚雲帆聲音里透著興奮，「第二……我想再買三十輛渣土車。」
林凡一愣：「三十輛？現在不是有二十輛嗎？不夠用？」
「不夠，真不夠！」楚雲帆語速加快，「林哥，您不知道，現在省城工地太多了，到處都在建。光我知道的，就有三個大工地馬上開工，渣土量都特別大。咱們現在這二十輛車，連現有這個工地的需求都勉強滿足，根本接不了新活。」
「錢呢？三十輛車，可不是小數目。」
「我算過了，三十輛新型環保渣土車，大概一千萬左右。我想貸款買。」楚雲帆顯然早就盤算好了，「咱們公司現在有固定資產（那二十輛車），有穩定業務（土方工程），有銀行關係。我去談過了，能貸到七成，也就是七百萬。剩下三百萬……得您這邊支持。」
林凡沉思片刻：「雲帆，擴張是好事，但要穩。你現在手頭這個工程才剛開始，管理團隊、司機隊伍都還在磨合。一下子增加三十輛車，人員、管理、維修，能跟上嗎？」
「我想過了。」楚雲帆顯然有準備，「司機我可以招，現在有經驗的司機雖然不多，但慢慢找總能找到。管理上，我想讓王哥（王鑫）幫我物色個有經驗的車隊隊長，我親自帶。維修方面，趙處長介紹的那兩個老師傅可以幫著培訓新人。林哥，這個機會真的很好，省城建設高峰就這幾年，錯過了就沒了。」
林凡聽著，覺得楚雲帆考慮得還算周全。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也不能盲目。
「這樣吧，雲帆。」林凡說，「你先跟銀行把貸款的事敲定，需要什麼材料咱們準備。三百萬我這邊可以出，你一定把新車的手續、司機、管理都落實到位了。」
楚雲帆高興地說，「林哥，謝謝您信任！我一定把事情辦好！」
「嗯。記住，安全第一，管理要跟上。別光顧著擴張，把基礎打牢。」
「明白！」
掛了電話，林凡琢磨著楚雲帆的擴張計劃。一千萬的投入，確實不小。但楚雲帆說得對，省城建設高峰就這幾年，抓住了就是機會。而且有穩定的業務支撐，風險可控。
中午吃飯時，林凡在食堂又碰見了老趙。老趙身邊跟著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看著挺精神。
「林科！」老趙招手，「來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外甥，劉明。小明，這就是林科。」
「林科長好！」劉明趕緊上前，微微躬身，「謝謝您幫忙！太感謝了！」
「別客氣，坐坐。」林凡示意他們坐下，「培訓中心報到還順利嗎？」
「順利順利！」劉明說，「昨天報到的，領導挺和善。林科長，這次真的太謝謝您了，我爸媽在老家知道我能調回省城，高興得不得了。」
「好好干就行。」林凡笑道，「以後在省城，常來家裡坐坐。」
「一定一定！」
吃完飯回到辦公室，林凡收到了姐姐的簡訊：「報到手續辦完了，分在辦公室綜合科。同事們都挺友好，就是……省廳規矩多，我得慢慢學。」
林凡回覆：「慢慢來，不著急。」
下午，林凡陪周文淵去了趟城東變電站。工地上一片繁忙，周文淵檢查了施工進度和安全措施，提了幾點要求。回來路上，周文淵問起楚雲帆公司擴張的事。
「那孩子有想法是好事，但你要把控好節奏。」周文淵說，「工程設備租賃這行，最容易出的問題就是盲目擴張，管理跟不上，最後資金鍊斷裂。」
「我明白，周哥。」林凡說。
「嗯，有王鑫在，我放心些。」周文淵點點頭，「對了，你姐夫什麼時候過來？」
「等我姐那邊穩定了，他就辭職。大概下個月吧。」
「來了讓他先熟悉熟悉，別急著上崗。楚雲帆那邊剛擴張，管理上需要人，你姐夫性格穩重，適合。」
「是，我也是這麼想的。」
把周文淵送回家，林凡回到自己家時，已經晚上七點了。一進門，就聽見孩子們的笑聲。原來是王鑫的媳婦兒李秀琴帶著兒子王磊來了，提前了一天。
「凡子！」李秀琴是個樸實的女人，在鋼城廠里當會計，見到林凡有些拘謹，「真是不好意思，提前來了，打擾你們了……」
「嫂子說的哪裡話！」林凡笑道，「快坐快坐。磊磊，來，讓叔叔看看，長這麼高了！」
王磊十歲，有點害羞，躲在媽媽身後。
王娟從廚房出來：「嫂子，房間給你們收拾好了，就在一樓客房。磊磊跟妞妞他們玩就行，飯馬上好。」
「太麻煩你們了……」李秀琴不好意思地說。
「都是一家人，別客氣。」王娟拉著李秀琴坐下，「王鑫在那邊幹活，你們在這兒就跟自己家一樣。」
吃飯時，一大家子人圍了滿滿一桌。李秀琴說起鋼城的情況，說王鑫父母身體都好，就是念叨兒子在省城太忙。王秀英和林建國也跟著聊，氣氛很融洽。
吃完飯，孩子們去看電視，大人們坐在客廳聊天。
「嫂子，新房去看過了嗎？」林凡問。
「還沒呢，明天想去看看。」李秀琴說，「王鑫打電話說買了房，我都不敢信。在鋼城住了半輩子筒子樓，沒想到能在省城住上樓房……」
「王鑫能幹，這都是他掙的。」林凡說，「明天讓娟子陪你去看看，需要添置什麼，你們儘管說。」
「不用不用，已經夠麻煩你們了……」
「嫂子，你再客氣我可生氣了。」王娟笑著說，「明天我陪你去，正好我也要去店裡，順路。」
晚上，安頓好李秀琴母子，林凡和王娟回到臥室。
「王鑫媳婦兒人真好，實在。」王娟說。
「嗯，王鑫有福氣。」林凡脫掉外套，「明天你陪她去看房，需要什麼幫著點。王鑫在那邊幹活，咱們得把他家裡照顧好。」
「我知道。」王娟頓了頓，「楚雲帆那邊要買三十輛車的事，你真支持？」
「支持，但得把控。」林凡說，「那孩子有衝勁，也有門路。現在市場確實好，抓住機會能上個大台階。咱們出錢，他出力，合適。」
「你心裡有數就行。」王娟說，「我就是覺得……現在攤子越來越大了，你累不累？」
「不累。」林凡摟住妻子，「看著大家日子都過得好，我高興。」
「你呀，就是個操心命。」
夜深了。
林凡躺在床上，想著這一天的事：姐姐報到順利，王鑫開始整改項目，楚雲帆要擴張，王鑫家人來了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