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穩紮穩打
六月二十八號，星期四，天陰著，悶得像蒸籠。
林凡早上送周文淵時，車裡空調開得足足的。
「這天氣，工地那邊夠嗆。」周文淵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防暑降溫措施都到位了？」
「都到位了周哥。」林凡說，「王鑫那邊安排了綠豆湯、藿香正氣水，中午最熱的時候強制休息兩小時。工人宿舍都裝了空調。」
「嗯，安全第一。」周文淵點點頭，「對了，你姐的調令應該今天能到。讓她做好準備，林業廳那邊下周一就要她去報到。」
「這麼快？」林凡有些意外。
「快還不好？」周文淵笑笑，「早到位早安心。你姐夫那邊呢？想好了嗎？」
「想好了，等我姐安頓好，他就辭職過來。我打算讓他去楚雲帆那邊，管行政後勤。」
「嗯，安排得妥當。」周文淵頓了頓，「新能源二期的事，你們資質問題有眉目了嗎？」
「正在想辦法。」林凡如實說，「還差一個類似規模的業績。我讓王鑫在找，看有沒有合適的項目可以參與。」
「抓緊。時間不等人。」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停好車就給王鑫打電話。
「鑫哥，說話方便不？」
「方便，在工地呢。咋了凡子？」
「兩件事。第一，我姐調令今天應該能到，下周一去林業廳報到。第二，資質業績的事，有進展嗎？」
電話那頭傳來王鑫的笑聲：「姐的事兒定了？太好了！業績的事兒……有點眉目了。我托人打聽到，鄰省有個風電項目，剛完工，是省二建總包的。他們那個吊裝分包單位出了點問題，驗收沒過。現在急著找有經驗的單位去整改補救。咱們要是能接下來，這業績不就有了嗎？」
林凡眼睛一亮：「這個路子靠譜！項目規模怎麼樣？」
「跟咱們現在乾的這個差不多，二十颱風機整改主要是重新吊裝三台葉輪，調整幾台機艙的水平度。活不難，就是要快，他們趕著驗收。」王鑫說，「就是……價格可能壓得低。」
「錢少賺點沒事，關鍵是把業績拿到手，把驗收報告拿到手。」林凡果斷說，「你馬上聯繫，只要能成，咱們就接。需要我出面嗎？」
「我先聯繫看看，需要的話你再出面。」
「好。另外，你房子合同簽了嗎？」
「簽了！昨天簽的，下周開始辦貸款。我媳婦兒在鋼城都等不及了，天天打電話問啥時候裝修。」王鑫嘿嘿笑，「我打算下個月就開始裝，裝好了就接她們娘倆過來。」
「行，需要錢說話。」
「夠，夠！謝了凡子。」
掛了電話，林凡上樓。辦公室里，楊志遠正對著電腦傻笑。
「楊秘書，什麼事這麼高興？」
楊志遠抬起頭，臉有點紅：「林科，我……我可能要調到省政府辦公室了。」
林凡一愣：「好事啊！誰跟你說的？」
「昨天辦公室主任找我談話了，說省政府辦公室缺個寫材料的，覺得我合適。讓我準備準備，可能下個月就調。」楊志遠推了推眼鏡，「其實……是周董推薦的。」
林凡明白了。周文淵這是在給身邊人鋪路。楊志遠跟著周文淵當秘書一年多，踏實肯干，是該往上走走了。
「恭喜啊楊秘書。」林凡真心為他高興，「省政府辦公室平台更大，好好干。」
「謝謝林科。」楊志遠不好意思地說，「這一年多，跟您學了不少東西。」
「互相學習。」林凡拍拍他肩膀，「走之前，把工作交接好就行。」
中午吃飯時，林凡在食堂又碰見了老趙。老趙這次直接端著餐盤坐他對面。
「林科，我外甥下周就來報到了。」老趙滿臉笑容，「這孩子說了，一定要當面謝謝您。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讓他請您吃個飯？」
「趙師傅，真不用。」林凡擺擺手，「舉手之勞，讓孩子好好工作就行。」
「那不行，禮數要到的。」老趙堅持，「要不這樣，等他在培訓中心穩定了，我讓他去您辦公室坐坐，當面道個謝，不吃飯也行。」
林凡知道老趙的脾氣，再不答應就顯得生分了：「行，那等他安頓好了再說。」
「好嘞！謝謝林科！」
吃完飯，林凡回到車裡，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姐，在單位嗎？」
「在呢小凡，剛開完會。」
「調令可能今天到，下周一去林業廳報到。你做好準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萍的聲音有些發顫：「真……真的？這麼快？」
「嗯，周哥說的，應該沒錯。你今天別亂跑，在單位等著。調令到了，馬上告訴我。」
「好，好……」林萍深吸一口氣，「小凡，姐……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啥也別說，等著好消息就行。」林凡說，「對了，售樓處那邊，貸款批了嗎？」
「批了，下個月開始還貸。」林萍說，「孫林說，等我這邊的調動辦妥了，他就開始辦辭職。」
「嗯，一步步來。」
掛了電話，林凡靠在座椅上，心裡也替姐姐高興。這麼多年，姐姐在鋼城那個小地方，兢兢業業幹了十幾年，總算熬出來了。
下午三點多，林萍發來簡訊：「調令到了！剛拿到！下周一報到！」
林凡回覆：「恭喜姐！」
剛回完簡訊，王鑫電話又來了。
「凡子，那個整改項目，談成了！」王鑫的聲音透著興奮，「我下午跟省二建的項目經理見了面，把咱們的資料和一期工程的驗收報告給他看了。他挺滿意，當場就定了，讓咱們下周進場。價格是不高，但答應給咱們出正式的業績證明和驗收報告。」
「太好了！」林凡也高興，「具體什麼條件？」
「主要就八颱風機，三台需要重新吊裝葉輪，五台需要調整機艙水平度。工期十五天，總價八十萬。咱們出設備、出人，他們出配合人員。驗收報告上會寫明咱們是『整改施工單位』，蓋他們總包單位的章。」
「行，接！下周一就進場，抓緊干。」林凡想了想，「讓馬師傅親自帶隊，帶最好的司機和設備去。這活雖然錢少，但關係到咱們的資質升級，必須干漂亮。」
「明白！我這就安排。」
處理完這些事，林凡看看時間，該去接周文淵下班了。今天周文淵沒什麼應酬，早早回家。
回去的路上，周文淵問：「你姐調令到了吧？」
「到了，剛給我發信息。謝謝周哥。」
「謝什麼，她自己條件符合。」周文淵擺擺手，「林業廳那個崗位，正好缺個有基層經驗的。你姐在區里幹了幾年，合適。」
「還是要謝謝您幫忙打招呼。」
周文淵笑笑，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又問：「資質業績的事，解決了？」
「解決了。」林凡把整改項目的事說了一遍。
「嗯，這辦法不錯。」周文淵點點頭，「先解決眼前的難題，以後再慢慢積累。做事就是要這樣，靈活。」
把周文淵送到家，林凡調頭回自己家。路上，他給王娟打了個電話。
「娟子，晚上多做幾個菜，姐的調令到了，慶祝一下。」
「真的？太好了！我這就準備。」
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飯菜香。林萍和孫林已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臉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姐，恭喜！」林凡笑著說。
「小凡！」林萍站起來，眼圈有點紅，「姐真沒想到，這麼快……」
「好事就該快。」林凡拍拍姐姐的肩膀，「以後在省城，咱們一家就團圓了。」
王秀英從廚房出來，眼睛也是紅紅的：「萍萍，媽真替你高興……」
「媽……」林萍抱住母親，眼淚掉了下來。
林建國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好事，大好事！今晚得喝兩杯！」
吃飯時，一家人舉杯慶祝。林萍說了調令的詳細情況，林業廳辦公室副主任科員，平級調動，但平台高了。
「姐，以後在省直機關，好好干。」林凡說，「工作環境和鋼城不一樣，少說話，多做事，慢慢適應。」
「嗯，姐知道。」林萍點頭，「小凡，多虧了你……」
「又說這話。」林凡打斷她，「一家人，不說這些。」
孫林也舉起杯：「小凡，姐夫敬你一杯。等我這邊手續辦完，我就過來跟你干。你放心，姐夫一定好好干，不給你丟人。」
「姐夫言重了。」林凡跟他碰杯，「等姐這邊安頓好，你再來，不著急。」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客廳聊天。妞妞聽說媽媽要調來省城，高興得又蹦又跳。
「媽媽，那是不是放學了，你也能來接我？」
「能，等媽媽安頓好了，就每天接你。」林萍摸著女兒的頭，「以後咱們一家就在省城了，不走了。」
「太好了！」
晚上九點多，姐姐姐夫去休息了。林凡和王娟在陽台上乘涼。
「姐的事兒定了，我心裡一塊石頭也落了地。」林凡說。
「是啊，爸媽今天特別高興。」王娟靠在他肩上，「接下來就是姐夫的工作，還有王鑫接家人過來，楚雲帆那邊的發展……事情還多著呢。」
「一件一件來。」林凡摟住妻子，「不急。」
正說著，楚雲帆發來消息：「林哥，今天土方工程第一天開工，拉了三百車，一切順利！工地那邊說咱們的車隊規範，司機守規矩，很滿意！」
林凡回覆：「好，繼續保持。注意安全，天氣熱，讓司機多喝水。」
「明白！對了林哥，王哥今天跟我說了資質整改項目的事，說下周要去鄰省。我想著，我這邊要是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你有心了。先把你手頭的活干好，那邊有王鑫和馬師傅，沒問題。」
放下手機，王娟問：「楚雲帆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接了個大工程，幹得不錯。」林凡說，「這孩子有衝勁，也肯學，是塊料子。」
「你呀，看誰都像塊料子。」王娟笑了。
「本來嘛，只要肯干，都是料子。」林凡也笑，「王鑫是，楚雲帆是，我姐是，姐夫也是。咱們這一大家子，都是能幹的人。」
「就你會說話。」
夜深了，涼風習習。
「睡吧。」王娟說。
「嗯，睡。」
躺在床上，林凡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做了個夢。夢見一家人住在一個大院子裡，父母在種花，姐姐姐夫在做飯，王鑫帶著媳婦孩子在玩，楚雲帆在幫忙搬東西，孩子們在院子裡跑……
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林凡躺在床上，回味著那個夢。
雖然不是真的，但感覺真好。
林凡早上送周文淵時，車裡空調開得足足的。
「這天氣，工地那邊夠嗆。」周文淵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防暑降溫措施都到位了？」
「都到位了周哥。」林凡說，「王鑫那邊安排了綠豆湯、藿香正氣水，中午最熱的時候強制休息兩小時。工人宿舍都裝了空調。」
「嗯，安全第一。」周文淵點點頭，「對了，你姐的調令應該今天能到。讓她做好準備，林業廳那邊下周一就要她去報到。」
「這麼快？」林凡有些意外。
「快還不好？」周文淵笑笑，「早到位早安心。你姐夫那邊呢？想好了嗎？」
「想好了，等我姐安頓好，他就辭職過來。我打算讓他去楚雲帆那邊，管行政後勤。」
「嗯，安排得妥當。」周文淵頓了頓，「新能源二期的事，你們資質問題有眉目了嗎？」
「正在想辦法。」林凡如實說，「還差一個類似規模的業績。我讓王鑫在找，看有沒有合適的項目可以參與。」
「抓緊。時間不等人。」
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林凡停好車就給王鑫打電話。
「鑫哥，說話方便不？」
「方便，在工地呢。咋了凡子？」
「兩件事。第一，我姐調令今天應該能到，下周一去林業廳報到。第二，資質業績的事，有進展嗎？」
電話那頭傳來王鑫的笑聲：「姐的事兒定了？太好了！業績的事兒……有點眉目了。我托人打聽到，鄰省有個風電項目，剛完工，是省二建總包的。他們那個吊裝分包單位出了點問題，驗收沒過。現在急著找有經驗的單位去整改補救。咱們要是能接下來，這業績不就有了嗎？」
林凡眼睛一亮：「這個路子靠譜！項目規模怎麼樣？」
「跟咱們現在乾的這個差不多，二十颱風機整改主要是重新吊裝三台葉輪，調整幾台機艙的水平度。活不難，就是要快，他們趕著驗收。」王鑫說，「就是……價格可能壓得低。」
「錢少賺點沒事，關鍵是把業績拿到手，把驗收報告拿到手。」林凡果斷說，「你馬上聯繫，只要能成，咱們就接。需要我出面嗎？」
「我先聯繫看看，需要的話你再出面。」
「好。另外，你房子合同簽了嗎？」
「簽了！昨天簽的，下周開始辦貸款。我媳婦兒在鋼城都等不及了，天天打電話問啥時候裝修。」王鑫嘿嘿笑，「我打算下個月就開始裝，裝好了就接她們娘倆過來。」
「行，需要錢說話。」
「夠，夠！謝了凡子。」
掛了電話，林凡上樓。辦公室里，楊志遠正對著電腦傻笑。
「楊秘書，什麼事這麼高興？」
楊志遠抬起頭，臉有點紅：「林科，我……我可能要調到省政府辦公室了。」
林凡一愣：「好事啊！誰跟你說的？」
「昨天辦公室主任找我談話了，說省政府辦公室缺個寫材料的，覺得我合適。讓我準備準備，可能下個月就調。」楊志遠推了推眼鏡，「其實……是周董推薦的。」
林凡明白了。周文淵這是在給身邊人鋪路。楊志遠跟著周文淵當秘書一年多，踏實肯干，是該往上走走了。
「恭喜啊楊秘書。」林凡真心為他高興，「省政府辦公室平台更大，好好干。」
「謝謝林科。」楊志遠不好意思地說，「這一年多，跟您學了不少東西。」
「互相學習。」林凡拍拍他肩膀，「走之前，把工作交接好就行。」
中午吃飯時，林凡在食堂又碰見了老趙。老趙這次直接端著餐盤坐他對面。
「林科，我外甥下周就來報到了。」老趙滿臉笑容，「這孩子說了，一定要當面謝謝您。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讓他請您吃個飯？」
「趙師傅，真不用。」林凡擺擺手，「舉手之勞，讓孩子好好工作就行。」
「那不行，禮數要到的。」老趙堅持，「要不這樣，等他在培訓中心穩定了，我讓他去您辦公室坐坐，當面道個謝，不吃飯也行。」
林凡知道老趙的脾氣，再不答應就顯得生分了：「行，那等他安頓好了再說。」
「好嘞！謝謝林科！」
吃完飯，林凡回到車裡，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姐，在單位嗎？」
「在呢小凡，剛開完會。」
「調令可能今天到，下周一去林業廳報到。你做好準備。」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林萍的聲音有些發顫：「真……真的？這麼快？」
「嗯，周哥說的，應該沒錯。你今天別亂跑，在單位等著。調令到了，馬上告訴我。」
「好，好……」林萍深吸一口氣，「小凡，姐……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啥也別說，等著好消息就行。」林凡說，「對了，售樓處那邊，貸款批了嗎？」
「批了，下個月開始還貸。」林萍說，「孫林說，等我這邊的調動辦妥了，他就開始辦辭職。」
「嗯，一步步來。」
掛了電話，林凡靠在座椅上，心裡也替姐姐高興。這麼多年，姐姐在鋼城那個小地方，兢兢業業幹了十幾年，總算熬出來了。
下午三點多，林萍發來簡訊：「調令到了！剛拿到！下周一報到！」
林凡回覆：「恭喜姐！」
剛回完簡訊，王鑫電話又來了。
「凡子，那個整改項目，談成了！」王鑫的聲音透著興奮，「我下午跟省二建的項目經理見了面，把咱們的資料和一期工程的驗收報告給他看了。他挺滿意，當場就定了，讓咱們下周進場。價格是不高，但答應給咱們出正式的業績證明和驗收報告。」
「太好了！」林凡也高興，「具體什麼條件？」
「主要就八颱風機，三台需要重新吊裝葉輪，五台需要調整機艙水平度。工期十五天，總價八十萬。咱們出設備、出人，他們出配合人員。驗收報告上會寫明咱們是『整改施工單位』，蓋他們總包單位的章。」
「行，接！下周一就進場，抓緊干。」林凡想了想，「讓馬師傅親自帶隊，帶最好的司機和設備去。這活雖然錢少，但關係到咱們的資質升級，必須干漂亮。」
「明白！我這就安排。」
處理完這些事，林凡看看時間，該去接周文淵下班了。今天周文淵沒什麼應酬，早早回家。
回去的路上，周文淵問：「你姐調令到了吧？」
「到了，剛給我發信息。謝謝周哥。」
「謝什麼，她自己條件符合。」周文淵擺擺手，「林業廳那個崗位，正好缺個有基層經驗的。你姐在區里幹了幾年，合適。」
「還是要謝謝您幫忙打招呼。」
周文淵笑笑，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又問：「資質業績的事，解決了？」
「解決了。」林凡把整改項目的事說了一遍。
「嗯，這辦法不錯。」周文淵點點頭，「先解決眼前的難題，以後再慢慢積累。做事就是要這樣，靈活。」
把周文淵送到家，林凡調頭回自己家。路上，他給王娟打了個電話。
「娟子，晚上多做幾個菜，姐的調令到了，慶祝一下。」
「真的？太好了！我這就準備。」
回到家，一進門就聞到飯菜香。林萍和孫林已經到了，正坐在沙發上，臉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姐，恭喜！」林凡笑著說。
「小凡！」林萍站起來，眼圈有點紅，「姐真沒想到，這麼快……」
「好事就該快。」林凡拍拍姐姐的肩膀，「以後在省城，咱們一家就團圓了。」
王秀英從廚房出來，眼睛也是紅紅的：「萍萍，媽真替你高興……」
「媽……」林萍抱住母親，眼淚掉了下來。
林建國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好事，大好事！今晚得喝兩杯！」
吃飯時，一家人舉杯慶祝。林萍說了調令的詳細情況，林業廳辦公室副主任科員，平級調動，但平台高了。
「姐，以後在省直機關，好好干。」林凡說，「工作環境和鋼城不一樣，少說話，多做事，慢慢適應。」
「嗯，姐知道。」林萍點頭，「小凡，多虧了你……」
「又說這話。」林凡打斷她，「一家人，不說這些。」
孫林也舉起杯：「小凡，姐夫敬你一杯。等我這邊手續辦完，我就過來跟你干。你放心，姐夫一定好好干，不給你丟人。」
「姐夫言重了。」林凡跟他碰杯，「等姐這邊安頓好，你再來，不著急。」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客廳聊天。妞妞聽說媽媽要調來省城，高興得又蹦又跳。
「媽媽，那是不是放學了，你也能來接我？」
「能，等媽媽安頓好了，就每天接你。」林萍摸著女兒的頭，「以後咱們一家就在省城了，不走了。」
「太好了！」
晚上九點多，姐姐姐夫去休息了。林凡和王娟在陽台上乘涼。
「姐的事兒定了，我心裡一塊石頭也落了地。」林凡說。
「是啊，爸媽今天特別高興。」王娟靠在他肩上，「接下來就是姐夫的工作，還有王鑫接家人過來，楚雲帆那邊的發展……事情還多著呢。」
「一件一件來。」林凡摟住妻子，「不急。」
正說著，楚雲帆發來消息：「林哥，今天土方工程第一天開工，拉了三百車，一切順利！工地那邊說咱們的車隊規範，司機守規矩，很滿意！」
林凡回覆：「好，繼續保持。注意安全，天氣熱，讓司機多喝水。」
「明白！對了林哥，王哥今天跟我說了資質整改項目的事，說下周要去鄰省。我想著，我這邊要是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你有心了。先把你手頭的活干好，那邊有王鑫和馬師傅，沒問題。」
放下手機，王娟問：「楚雲帆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接了個大工程，幹得不錯。」林凡說，「這孩子有衝勁，也肯學，是塊料子。」
「你呀，看誰都像塊料子。」王娟笑了。
「本來嘛，只要肯干，都是料子。」林凡也笑，「王鑫是，楚雲帆是，我姐是，姐夫也是。咱們這一大家子，都是能幹的人。」
「就你會說話。」
夜深了，涼風習習。
「睡吧。」王娟說。
「嗯，睡。」
躺在床上，林凡很快就睡著了。
這一夜，他做了個夢。夢見一家人住在一個大院子裡，父母在種花，姐姐姐夫在做飯，王鑫帶著媳婦孩子在玩，楚雲帆在幫忙搬東西，孩子們在院子裡跑……
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林凡躺在床上，回味著那個夢。
雖然不是真的，但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