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投標與調動的進展
六月七號，星期一，一大早天就陰著，像是要下雨。
林凡剛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手機就震了，是王鑫打來的。
「凡子，石化廠那邊有信兒了！」王鑫的聲音聽著有點喘，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剛跑完步。
「怎麼說？」
「沒中。」王鑫乾脆利落，「中標的是一家中字頭的國企，人家報的價格比咱低一截，而且跟石化廠有長期合作。咱們排第三，評標意見說咱們『方案詳實、安全措施到位，但大型石化項目經驗稍顯不足』。」
林凡聽了，心裡倒沒什麼波瀾。這結果其實在他預料之中。「沒事，本來也是試試水。評標意見留好了，那是咱們的亮點。對了，知道中標價嗎？」
「知道，比咱們低了十五個點。我算了一下，那個價兒，按咱們的成本做，基本沒利潤。國企可能不在乎短期利潤吧。」
「嗯，知道了。這事兒翻篇，繼續盯著手頭的活。對了，司機技能等級考核，這周能開始嗎？」
「能！馬師傅都準備好了，先從五個老司機開始考，合格了就漲工資，不合格的繼續練。」
「好，你看著辦。」
掛了電話，林凡坐在車裡沒急著上樓。石化廠沒中標，有點遺憾，但不一定是壞事。那種低價競爭，本來也不是他想走的路。評標意見里那句「安全措施到位」，倒是值得好好利用，以後投別的標可以重點強調。
正想著，楚雲帆的微信來了：「林哥，場地合同簽了！按您說的，一年十三萬，簽五年，優先購買權也寫進去了。房東還挺好說話。」
林凡回覆：「很好。設備採購合同開始談了嗎？」
「正在談！渣土車看了兩個品牌，重汽和陝汽，價格差不太多，我傾向於重汽，服務站多。挖掘機看了三台小松，兩台卡特，車況都不錯，就是得一次性付款。林哥，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把合同草稿發您和王哥看看？」
「發吧，今天我和王鑫抽空看。付款方式再談談，儘量爭取分期。」
「明白！」
回完信息，林凡才上樓。辦公室里，楊志遠正對著電腦皺眉。
「怎麼了楊秘書？」
「唉，周董後天要用的一個數據，下面部門報上來的兩個版本對不上，我得一個個打電話核實。」楊志遠苦著臉，「林科，你說這底下人辦事，怎麼就不能仔細點？」
林凡笑笑：「正常。你剛來的時候不也手忙腳亂？慢慢就習慣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就是發發牢騷。」楊志遠推了推眼鏡，繼續埋頭幹活。
林凡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打開電腦，先處理了幾份日常文件。十點多，他想起新能源規劃的事，又給王鑫發了條信息：「省里新能源二期規劃，重點區域在咱們現在工地東邊大概三十公里。你有空找人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前期勘察的隊伍，碰上了遞根煙，混個臉熟。」
王鑫很快回覆：「明白！我讓現場的人留意著。」
中午在食堂吃飯，林凡碰見了財務部的老趙。老趙五十多歲，是公司里的老財務，人很穩重。
「林科，吃飯呢。」老趙端著餐盤坐到林凡對面。
「趙老師，您也這麼晚？」林凡客氣地打招呼。老趙雖然職位不高，但資歷老，很多領導都對他挺尊重。
「剛對完帳。」老趙吃了口菜，「林科，有個事，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您說。」
「我有個外甥，在下面縣電力局，幹了七八年了，想調回省城照顧父母。聽說您……人面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門路？」老趙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林凡心裡一動。老趙這人平時不愛求人，能開口，是真難了。而且財務口的人，結個善緣沒壞處。
「趙老師，您外甥什麼情況？學歷、專業、現在什麼崗位？」
「本科，學電氣的，現在在縣局生產技術科，副股長。」
林凡想了想：「這樣，趙老師，我也不敢打包票。我幫您打聽打聽，看省公司或者直屬單位有沒有合適的空缺。不過您也知道，現在進省城不容易，得等機會。」
老趙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就是問問，成不成都沒關係，先謝謝林科了！」
「您客氣。」
吃完飯，林凡把這事記在了心裡。老趙這個忙，值得幫。不過不能急，得碰機會。
下午，林凡正在看楚雲帆發來的採購合同草稿，內線電話響了，是周文淵。
「小林，來一下。」
林凡趕緊過去。周文淵辦公室里還有一個人，四十來歲，戴著眼鏡，看著挺斯文。
「介紹一下，這是省發改委能源處的張處長。」周文淵說，「張處，這是我的助理林凡。」
「張處長您好。」林凡上前握手。
「林科長年輕有為啊。」張處長笑著打量林凡，「周董可沒少誇你。」
「張處過獎了，我就是給周董跑跑腿。」林凡謙遜地說。
周文淵指了指沙發：「坐。張處這次來，主要是溝通新能源規劃的事。規劃里涉及電網配套的部分，我們得提前準備。小林，你記一下，回頭跟規劃部對接。」
接下來半個小時，張處長詳細介紹了規劃的重點區域和時間表。林凡認真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他發現，二期風電場的規模比一期大了將近一倍，而且配套的升壓站和輸電線路都需要新建。
這是個巨大的機會。
送走張處長後，周文淵對林凡說：「聽到了？二期規模不小。你們公司如果有想法，現在就該動了。」
「周哥，我明白。謝謝您提點。」
「嗯。另外，」周文淵頓了頓，「林業廳那邊，我托人問了一下。你姐那個事，有點眉目了，但還沒定。讓你姐別急，該走的程序得走。」
林凡心裡一喜：「謝謝周哥！讓您費心了。」
「順手的事。」周文淵擺擺手，「去吧，把剛才張處說的要點整理出來，發給我和規劃部。」
回到辦公室，林凡立刻開始整理筆記。他心裡盤算著，二期風電場，鼎力必須分一杯羹。但這回競爭肯定更激烈，得提前布局。
下班前，林凡把整理好的材料發給了周文淵和規劃部。然後給王鑫打了個電話，把二期規劃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我靠，這麼大？」王鑫在電話那頭驚呼，「凡子，這要是能幹下來，咱們公司可就真上台階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就得準備。」林凡說，「第一，跟現在風電場的業主方、監理方搞好關係，他們是未來的推薦人。第二，留意二期可能的設計單位和總包單位，找機會接觸。第三，公司資質、業績、人員，該升級的升級，該補充的補充。錢不是問題。」
「明白！我這就開始弄！」王鑫幹勁十足。
掛了電話，林凡看看時間，該去接周文淵下班了。今天周文淵沒什麼應酬，直接回家。
回去的路上，周文淵忽然問：「你姐那邊，如果調成了，住的地方有安排嗎？」
「暫時住我那兒，別墅房間夠。等穩定了，再看是租房還是買房。」林凡說。
「嗯。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周文淵看著窗外，「當年我要是把我父母接到身邊，也許……」
他沒說下去。林凡知道，周文淵的父母早就過世了，這可能是他一個遺憾。
「周哥，您現在把我當弟弟看，是我的福氣。」林凡真誠地說。
周文淵笑了笑，沒說話。
把周文淵送到家，林凡調頭回自己家。路上等紅燈時，他給姐姐林萍打了個電話。
「姐，下班了？」
「剛到家。怎麼了小凡？」
「有個消息，不一定準，你先聽聽。」林凡把周文淵的話轉述了一遍，「林業廳那個位置，可能有戲，但還沒定。讓你別急，正常上班。」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林萍的聲音有點哽咽：「小凡……真的嗎？姐……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姐，一家人不說這個。成了最好，不成咱們再想辦法。你和姐夫先有個心理準備。」
「嗯，嗯！姐知道了！謝謝你小凡！」
「跟我還客氣。對了，這周末你們過來嗎？」
「過來！妞妞念叨好久了，要去科技館。」
「行，周末我帶她去。」
回到家，晚飯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家子人圍著餐桌，熱鬧得很。
吃飯的時候，林凡把姐姐調動可能有進展的事說了。王秀英高興得直抹眼淚：「太好了！要是萍萍能調過來，咱們一家就真的團圓了！」
林建國也笑得合不攏嘴：「小凡有出息，能幫上你姐了。」
「爸，媽，還沒定呢，只是有點希望。」林凡怕父母期望太高。
「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王秀英給林凡夾了塊排骨，「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王娟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了握林凡的手。林凡對她笑笑，示意自己沒事。
晚上，哄睡了孩子們，林凡和王娟在陽台上乘涼。
「姐要是真調過來了，住咱們這兒，會不會不方便？」王娟輕聲問。
「短期住沒問題。長期的話，看情況。如果姐和姐夫都在省城穩定了，咱們可以幫他們在附近買套小點的房子，或者租一套。畢竟一大家子長期住一起，難免有摩擦。」林凡考慮得很實際。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爸媽肯定高興，他們最惦記姐了。」
「是啊。」林凡摟住妻子，「等姐的事定了，姐夫那邊，如果他真想辭職過來，我也能安排。雲帆那邊正好缺人管行政後勤，姐夫性格穩重，適合。」
「你呀，就是操心命，把一家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王娟靠在他肩上。
「這不就是咱們努力的意義嗎？」林凡看著遠處的燈火，「讓家裡人過得都好點。」
夜深了，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林凡躺在床上，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石化廠投標沒中，但拿到了不錯的評語；楚雲帆場地定了，設備採購在談；新能源二期規劃出來了，機會巨大；姐姐調動有進展；老趙托他幫忙……
每一件事，都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一點一點去推動。
他不急。
重生快十年了，他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了「等」。等機會，等時間，等水到渠成。
就像種一棵樹，每天澆點水，除除草，看著它慢慢長高。急不來。
窗外的月光淡淡的，明天應該是個晴天。
林凡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林凡剛把周文淵送到單位，手機就震了，是王鑫打來的。
「凡子，石化廠那邊有信兒了！」王鑫的聲音聽著有點喘，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剛跑完步。
「怎麼說？」
「沒中。」王鑫乾脆利落，「中標的是一家中字頭的國企，人家報的價格比咱低一截，而且跟石化廠有長期合作。咱們排第三，評標意見說咱們『方案詳實、安全措施到位，但大型石化項目經驗稍顯不足』。」
林凡聽了，心裡倒沒什麼波瀾。這結果其實在他預料之中。「沒事，本來也是試試水。評標意見留好了，那是咱們的亮點。對了，知道中標價嗎？」
「知道，比咱們低了十五個點。我算了一下，那個價兒，按咱們的成本做，基本沒利潤。國企可能不在乎短期利潤吧。」
「嗯，知道了。這事兒翻篇，繼續盯著手頭的活。對了，司機技能等級考核，這周能開始嗎？」
「能！馬師傅都準備好了，先從五個老司機開始考，合格了就漲工資，不合格的繼續練。」
「好，你看著辦。」
掛了電話，林凡坐在車裡沒急著上樓。石化廠沒中標，有點遺憾，但不一定是壞事。那種低價競爭，本來也不是他想走的路。評標意見里那句「安全措施到位」，倒是值得好好利用，以後投別的標可以重點強調。
正想著，楚雲帆的微信來了：「林哥，場地合同簽了！按您說的，一年十三萬，簽五年，優先購買權也寫進去了。房東還挺好說話。」
林凡回覆：「很好。設備採購合同開始談了嗎？」
「正在談！渣土車看了兩個品牌，重汽和陝汽，價格差不太多，我傾向於重汽，服務站多。挖掘機看了三台小松，兩台卡特，車況都不錯，就是得一次性付款。林哥，您看什麼時候方便，我把合同草稿發您和王哥看看？」
「發吧，今天我和王鑫抽空看。付款方式再談談，儘量爭取分期。」
「明白！」
回完信息，林凡才上樓。辦公室里，楊志遠正對著電腦皺眉。
「怎麼了楊秘書？」
「唉，周董後天要用的一個數據，下面部門報上來的兩個版本對不上，我得一個個打電話核實。」楊志遠苦著臉，「林科，你說這底下人辦事，怎麼就不能仔細點？」
林凡笑笑：「正常。你剛來的時候不也手忙腳亂？慢慢就習慣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搞定。就是發發牢騷。」楊志遠推了推眼鏡，繼續埋頭幹活。
林凡走到自己辦公桌前，打開電腦，先處理了幾份日常文件。十點多，他想起新能源規劃的事，又給王鑫發了條信息：「省里新能源二期規劃，重點區域在咱們現在工地東邊大概三十公里。你有空找人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前期勘察的隊伍，碰上了遞根煙，混個臉熟。」
王鑫很快回覆：「明白！我讓現場的人留意著。」
中午在食堂吃飯，林凡碰見了財務部的老趙。老趙五十多歲，是公司里的老財務，人很穩重。
「林科，吃飯呢。」老趙端著餐盤坐到林凡對面。
「趙老師，您也這麼晚？」林凡客氣地打招呼。老趙雖然職位不高，但資歷老，很多領導都對他挺尊重。
「剛對完帳。」老趙吃了口菜，「林科，有個事，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您說。」
「我有個外甥，在下面縣電力局，幹了七八年了，想調回省城照顧父母。聽說您……人面廣，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門路？」老趙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林凡心裡一動。老趙這人平時不愛求人，能開口，是真難了。而且財務口的人，結個善緣沒壞處。
「趙老師，您外甥什麼情況？學歷、專業、現在什麼崗位？」
「本科，學電氣的，現在在縣局生產技術科，副股長。」
林凡想了想：「這樣，趙老師，我也不敢打包票。我幫您打聽打聽，看省公司或者直屬單位有沒有合適的空缺。不過您也知道，現在進省城不容易，得等機會。」
老趙連連點頭：「明白明白！我就是問問，成不成都沒關係，先謝謝林科了！」
「您客氣。」
吃完飯，林凡把這事記在了心裡。老趙這個忙，值得幫。不過不能急，得碰機會。
下午，林凡正在看楚雲帆發來的採購合同草稿，內線電話響了，是周文淵。
「小林，來一下。」
林凡趕緊過去。周文淵辦公室里還有一個人，四十來歲，戴著眼鏡，看著挺斯文。
「介紹一下，這是省發改委能源處的張處長。」周文淵說，「張處，這是我的助理林凡。」
「張處長您好。」林凡上前握手。
「林科長年輕有為啊。」張處長笑著打量林凡，「周董可沒少誇你。」
「張處過獎了，我就是給周董跑跑腿。」林凡謙遜地說。
周文淵指了指沙發：「坐。張處這次來，主要是溝通新能源規劃的事。規劃里涉及電網配套的部分，我們得提前準備。小林，你記一下，回頭跟規劃部對接。」
接下來半個小時，張處長詳細介紹了規劃的重點區域和時間表。林凡認真聽著，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他發現，二期風電場的規模比一期大了將近一倍，而且配套的升壓站和輸電線路都需要新建。
這是個巨大的機會。
送走張處長後，周文淵對林凡說：「聽到了？二期規模不小。你們公司如果有想法，現在就該動了。」
「周哥，我明白。謝謝您提點。」
「嗯。另外，」周文淵頓了頓，「林業廳那邊，我托人問了一下。你姐那個事，有點眉目了，但還沒定。讓你姐別急，該走的程序得走。」
林凡心裡一喜：「謝謝周哥！讓您費心了。」
「順手的事。」周文淵擺擺手，「去吧，把剛才張處說的要點整理出來，發給我和規劃部。」
回到辦公室，林凡立刻開始整理筆記。他心裡盤算著，二期風電場，鼎力必須分一杯羹。但這回競爭肯定更激烈，得提前布局。
下班前，林凡把整理好的材料發給了周文淵和規劃部。然後給王鑫打了個電話，把二期規劃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我靠，這麼大？」王鑫在電話那頭驚呼，「凡子，這要是能幹下來，咱們公司可就真上台階了！」
「所以從現在開始就得準備。」林凡說，「第一，跟現在風電場的業主方、監理方搞好關係，他們是未來的推薦人。第二，留意二期可能的設計單位和總包單位，找機會接觸。第三，公司資質、業績、人員，該升級的升級，該補充的補充。錢不是問題。」
「明白！我這就開始弄！」王鑫幹勁十足。
掛了電話，林凡看看時間，該去接周文淵下班了。今天周文淵沒什麼應酬，直接回家。
回去的路上，周文淵忽然問：「你姐那邊，如果調成了，住的地方有安排嗎？」
「暫時住我那兒，別墅房間夠。等穩定了，再看是租房還是買房。」林凡說。
「嗯。一家人在一起，比什麼都強。」周文淵看著窗外，「當年我要是把我父母接到身邊，也許……」
他沒說下去。林凡知道，周文淵的父母早就過世了，這可能是他一個遺憾。
「周哥，您現在把我當弟弟看，是我的福氣。」林凡真誠地說。
周文淵笑了笑，沒說話。
把周文淵送到家，林凡調頭回自己家。路上等紅燈時，他給姐姐林萍打了個電話。
「姐，下班了？」
「剛到家。怎麼了小凡？」
「有個消息，不一定準，你先聽聽。」林凡把周文淵的話轉述了一遍，「林業廳那個位置，可能有戲，但還沒定。讓你別急，正常上班。」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林萍的聲音有點哽咽：「小凡……真的嗎？姐……姐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姐，一家人不說這個。成了最好，不成咱們再想辦法。你和姐夫先有個心理準備。」
「嗯，嗯！姐知道了！謝謝你小凡！」
「跟我還客氣。對了，這周末你們過來嗎？」
「過來！妞妞念叨好久了，要去科技館。」
「行，周末我帶她去。」
回到家，晚飯已經準備好了，一大家子人圍著餐桌，熱鬧得很。
吃飯的時候，林凡把姐姐調動可能有進展的事說了。王秀英高興得直抹眼淚：「太好了！要是萍萍能調過來，咱們一家就真的團圓了！」
林建國也笑得合不攏嘴：「小凡有出息，能幫上你姐了。」
「爸，媽，還沒定呢，只是有點希望。」林凡怕父母期望太高。
「有希望就好，有希望就好！」王秀英給林凡夾了塊排骨，「多吃點，看你最近都瘦了。」
王娟在桌子底下輕輕握了握林凡的手。林凡對她笑笑，示意自己沒事。
晚上，哄睡了孩子們，林凡和王娟在陽台上乘涼。
「姐要是真調過來了，住咱們這兒，會不會不方便？」王娟輕聲問。
「短期住沒問題。長期的話，看情況。如果姐和姐夫都在省城穩定了，咱們可以幫他們在附近買套小點的房子，或者租一套。畢竟一大家子長期住一起，難免有摩擦。」林凡考慮得很實際。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不過爸媽肯定高興，他們最惦記姐了。」
「是啊。」林凡摟住妻子，「等姐的事定了，姐夫那邊，如果他真想辭職過來，我也能安排。雲帆那邊正好缺人管行政後勤，姐夫性格穩重，適合。」
「你呀，就是操心命，把一家子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王娟靠在他肩上。
「這不就是咱們努力的意義嗎？」林凡看著遠處的燈火，「讓家裡人過得都好點。」
夜深了，城市漸漸安靜下來。
林凡躺在床上，腦子裡過了一遍今天的事：石化廠投標沒中，但拿到了不錯的評語；楚雲帆場地定了，設備採購在談；新能源二期規劃出來了，機會巨大；姐姐調動有進展；老趙托他幫忙……
每一件事，都需要時間，需要耐心，需要一點一點去推動。
他不急。
重生快十年了，他最大的收穫，就是學會了「等」。等機會，等時間，等水到渠成。
就像種一棵樹，每天澆點水，除除草，看著它慢慢長高。急不來。
窗外的月光淡淡的，明天應該是個晴天。
林凡翻了個身，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