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李大虎升官
嚴沖一朝落馬，被貶水塘守崗，盤踞在香江警界的這顆毒刺，終究被李大虎親手拔去。
李大虎特意去了一趟半山，登門向九爺道謝。
洪九爺看到李大虎進來，笑眯眯地看著他。李大虎躬身行了一禮，鄭重道：「九爺，這次扳倒嚴沖，全憑您居中搭橋、出謀劃策。晚輩感激不盡。」
洪九爺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端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嚴沖那小子，心氣太高，野心太重，早晚栽跟頭。我不過是搭了個橋，真正把事情辦成的，是你自己。這回你小子辦的漂亮。」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嘿嘿低笑了幾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書房裡聽得很清楚，像兩隻老狐狸在分享同一隻獵物。
笑完之後，九爺斂了神色，正色道：「你們那兩位同志，三天後就要開庭了。我托人打聽了，庭審只是走個過場，沒有實質證據，估計當庭就會宣判驅逐出境，直接遣返回國。」
李大虎點了點頭，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為了讓兩位同志安心熬過最後三天，放下戒備、穩住心態，李大虎安排錢斌前往赤柱監獄探視。
代為傳話，告知組織一切安好，營救大局已定，只需安心靜待歸國即可。
可傍晚時分，錢斌匆匆折返，神色無奈，帶回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他壓根沒能靠近監獄大門，更別說探視傳話。
並非警隊刻意阻攔、監獄閉門不見。
而是此刻的赤柱監獄門前，早已人山人海，徹底被層層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各路記者扎堆駐守，相機、話筒、紙筆一應俱全，死死堵在各個出入口。更有大批民眾混跡其中，人人都自稱是兩名在押人員的親友同鄉，想要探視。
說到底，全港輿論發酵多日，人人都好奇這兩位掀起黑獄風波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誰、經歷了什麼。
記者想要獨家新聞，民眾想要真相答案，各色人等齊聚門口，擠得水泄不通，秩序混亂不堪。
錢斌混在人群中幾番嘗試向前，最終還是被洶湧人潮擋了回來，連監獄警戒線都觸碰不到，只能無奈折返復命。
與此同時，北京那邊也在熱鬧著。
李懷德還真跑到部里去了。他坐在一位領導的辦公室里，嗓門挺大，字字帶著火氣：「領導，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想替李大虎說一句公道話——他立過多少功？哪次任務不是他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出來的？怎麼到現在還是個副處長？別總拿年輕說事。每次出危險任務的時候，怎麼沒人說他年輕？怎麼一到論功行賞的時候，年輕就成了理由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以年齡論資排輩了？」
領導被他這一通話說得哭笑不得，指了指他：「李懷德啊李懷德，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說？」
李懷德毫不退讓：「不是我能不能說的事，是道理擺在那兒。李大虎這個副處長，早就該轉正了。」
而此刻，隔壁的會議室里，幾位更高層的大佬正圍坐在一起，面前攤著剛從香江傳回來的詳細報告。
其中一位大佬把報告看完，往桌上一放，感慨道：「這事也就是李大虎能辦得出來。我先前還怕他們年輕氣盛，衝動之下跑去硬拼。沒想到這小子另闢蹊徑，整出這麼一招輿論戰，兵不血刃就把人救出來了。實在是高明。」
另一位大佬點了點頭，接過話頭：「大虎總是能讓人感到驚艷。明明看起來已經沒有路了，他卻能硬生生另開一條路出來，還走得穩穩噹噹。乾脆把他調過來得了，這樣的人才放在軋鋼廠，可惜了。」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大佬立刻擺手：「別別別，人好用，借你們用兩次就算了。你們不光用上癮了，現在連人都想拐走？想都別想。你們是不知道，李懷德現在還在我那兒打官司呢——憑什麼一有危險任務就找李大虎？李大虎是軋鋼廠的保衛處副處長，早該升處長了。憑什麼升官的時候嫌他年齡小，危險任務的時候不嫌他歲數小？」
幾位大佬聽完，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有人笑著說：「這個李懷德啊，你別說，以前給我的印象是做事圓滑、滴水不漏，從不得罪人。現在看來，李懷德同志也是有性情的啊。」
另一位大佬也跟著笑：「是啊，我也沒想到，李懷德為了李大虎能豁得出來。不過他說的確實有道理。李大虎就別再壓著了，連李懷德都看不慣了，哈哈。」
笑過之後，為首的那位大佬拍了板：「那就這麼定——李大虎回來就升正式的保衛處處長，別搞什麼代理了。省得李懷德再來鬧。老邢就調部里掛個職，在那養老不是養老。」
香江那邊，李大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升了官。
他正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賈有貴那邊辦的四份身份證，算算日子也該差不多了。
等拿到證件，先把那四位能正常出境的專家送走。等兩位同志開庭獲釋後，再把他們也安全送回國。
香江這邊的事，基本上就收尾了。但有一件事，他一直記在心裡，沒有跟任何人提過。
嚴沖！嚴沖是被扳倒了，被派去守水塘了。
在別人看來，這件事已經翻篇了。但在李大虎看來，沒有。
嚴沖手上是有血債的。
他秘密關押過多少人，折磨過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同志的鮮血。
沒有人幹了壞事之後拍拍屁股就能全身而退。
別人不管，他李大虎管。
只不過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得自己悄悄辦。
但問題是，婁曉娥這些天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下午沒什麼事，李大虎被婁曉娥拉著出來逛街。
兩人在佐敦一帶走走停停，最後鑽進一家冰室，各要了一杯紅豆冰，坐在角落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婁曉娥正說起她媽又念叨讓她帶李大虎回家吃飯的事，李大虎笑著沒接茬。
心裡準備找人打聽嚴沖他在哪個地方守水塘。
一杯冰水端到了他對面，一個人坐了下來。
李大虎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灰白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微笑著看著他，：「蒙虎先生，能否單獨談談？」
李大虎認出了他——呂洛。香江警隊華人探長里排名第一的呂洛。
那個貪財惜命、凡事留一線的呂洛。
那個曾經被威廉罵得狗血淋頭、掏出五十根金條才保住位置的呂洛。他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李大虎特意去了一趟半山，登門向九爺道謝。
洪九爺看到李大虎進來，笑眯眯地看著他。李大虎躬身行了一禮，鄭重道：「九爺，這次扳倒嚴沖，全憑您居中搭橋、出謀劃策。晚輩感激不盡。」
洪九爺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然後端起茶壺給他倒了一杯茶，：「嚴沖那小子，心氣太高，野心太重，早晚栽跟頭。我不過是搭了個橋，真正把事情辦成的，是你自己。這回你小子辦的漂亮。」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不約而同地壓低了聲音，嘿嘿低笑了幾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安靜的書房裡聽得很清楚，像兩隻老狐狸在分享同一隻獵物。
笑完之後，九爺斂了神色，正色道：「你們那兩位同志，三天後就要開庭了。我托人打聽了，庭審只是走個過場，沒有實質證據，估計當庭就會宣判驅逐出境，直接遣返回國。」
李大虎點了點頭，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一半。
為了讓兩位同志安心熬過最後三天，放下戒備、穩住心態，李大虎安排錢斌前往赤柱監獄探視。
代為傳話，告知組織一切安好，營救大局已定，只需安心靜待歸國即可。
可傍晚時分，錢斌匆匆折返，神色無奈，帶回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消息——他壓根沒能靠近監獄大門，更別說探視傳話。
並非警隊刻意阻攔、監獄閉門不見。
而是此刻的赤柱監獄門前，早已人山人海，徹底被層層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各路記者扎堆駐守，相機、話筒、紙筆一應俱全，死死堵在各個出入口。更有大批民眾混跡其中，人人都自稱是兩名在押人員的親友同鄉，想要探視。
說到底，全港輿論發酵多日，人人都好奇這兩位掀起黑獄風波的神秘人物究竟是誰、經歷了什麼。
記者想要獨家新聞，民眾想要真相答案，各色人等齊聚門口，擠得水泄不通，秩序混亂不堪。
錢斌混在人群中幾番嘗試向前，最終還是被洶湧人潮擋了回來，連監獄警戒線都觸碰不到，只能無奈折返復命。
與此同時，北京那邊也在熱鬧著。
李懷德還真跑到部里去了。他坐在一位領導的辦公室里，嗓門挺大，字字帶著火氣：「領導，我今天來不為別的，就想替李大虎說一句公道話——他立過多少功？哪次任務不是他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干出來的？怎麼到現在還是個副處長？別總拿年輕說事。每次出危險任務的時候，怎麼沒人說他年輕？怎麼一到論功行賞的時候，年輕就成了理由了？我們什麼時候開始以年齡論資排輩了？」
領導被他這一通話說得哭笑不得，指了指他：「李懷德啊李懷德，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能說？」
李懷德毫不退讓：「不是我能不能說的事，是道理擺在那兒。李大虎這個副處長，早就該轉正了。」
而此刻，隔壁的會議室里，幾位更高層的大佬正圍坐在一起，面前攤著剛從香江傳回來的詳細報告。
其中一位大佬把報告看完，往桌上一放，感慨道：「這事也就是李大虎能辦得出來。我先前還怕他們年輕氣盛，衝動之下跑去硬拼。沒想到這小子另闢蹊徑，整出這麼一招輿論戰，兵不血刃就把人救出來了。實在是高明。」
另一位大佬點了點頭，接過話頭：「大虎總是能讓人感到驚艷。明明看起來已經沒有路了，他卻能硬生生另開一條路出來，還走得穩穩噹噹。乾脆把他調過來得了，這樣的人才放在軋鋼廠，可惜了。」
話音剛落，旁邊一位大佬立刻擺手：「別別別，人好用，借你們用兩次就算了。你們不光用上癮了，現在連人都想拐走？想都別想。你們是不知道，李懷德現在還在我那兒打官司呢——憑什麼一有危險任務就找李大虎？李大虎是軋鋼廠的保衛處副處長，早該升處長了。憑什麼升官的時候嫌他年齡小，危險任務的時候不嫌他歲數小？」
幾位大佬聽完，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有人笑著說：「這個李懷德啊，你別說，以前給我的印象是做事圓滑、滴水不漏，從不得罪人。現在看來，李懷德同志也是有性情的啊。」
另一位大佬也跟著笑：「是啊，我也沒想到，李懷德為了李大虎能豁得出來。不過他說的確實有道理。李大虎就別再壓著了，連李懷德都看不慣了，哈哈。」
笑過之後，為首的那位大佬拍了板：「那就這麼定——李大虎回來就升正式的保衛處處長，別搞什麼代理了。省得李懷德再來鬧。老邢就調部里掛個職，在那養老不是養老。」
香江那邊，李大虎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升了官。
他正在盤算著接下來的事。
賈有貴那邊辦的四份身份證，算算日子也該差不多了。
等拿到證件，先把那四位能正常出境的專家送走。等兩位同志開庭獲釋後，再把他們也安全送回國。
香江這邊的事，基本上就收尾了。但有一件事，他一直記在心裡，沒有跟任何人提過。
嚴沖！嚴沖是被扳倒了，被派去守水塘了。
在別人看來，這件事已經翻篇了。但在李大虎看來，沒有。
嚴沖手上是有血債的。
他秘密關押過多少人，折磨過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同志的鮮血。
沒有人幹了壞事之後拍拍屁股就能全身而退。
別人不管，他李大虎管。
只不過這件事不能讓別人知道，得自己悄悄辦。
但問題是，婁曉娥這些天幾乎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
下午沒什麼事，李大虎被婁曉娥拉著出來逛街。
兩人在佐敦一帶走走停停，最後鑽進一家冰室，各要了一杯紅豆冰，坐在角落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婁曉娥正說起她媽又念叨讓她帶李大虎回家吃飯的事，李大虎笑著沒接茬。
心裡準備找人打聽嚴沖他在哪個地方守水塘。
一杯冰水端到了他對面，一個人坐了下來。
李大虎抬起頭，看到一個穿著灰白色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微笑著看著他，：「蒙虎先生，能否單獨談談？」
李大虎認出了他——呂洛。香江警隊華人探長里排名第一的呂洛。
那個貪財惜命、凡事留一線的呂洛。
那個曾經被威廉罵得狗血淋頭、掏出五十根金條才保住位置的呂洛。他竟然主動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