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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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香江的冷凍、冷藏、冰倉、凍肉進出口行業的老闆們準備成立一個同業商會,各公司的老闆、經理全都到場,聚會就設在中環的天寶大酒樓。

  雖然是籌建會議,但婁曉娥作為虎曉冰倉的總經理,也收到了正式的邀請函。

  晚宴六點半正式開始。婁曉娥一個女人在商會裡頗受歡迎,大家紛紛過來敬酒。

  她不敢多喝——雖說香江沒有酒駕的說法,警察也不會攔車查酒精,但若是被發現有司機滿身酒氣、舉止失態,那就不行了,會被按危險駕駛抓進去。

  婁曉娥心裡有數,沒敢多喝。可敬酒的人實在太多,她生怕酒勁兒上來真的醉倒,便找了個藉口提前離場。

  從酒樓出來,被夜風一吹,反倒更暈了。

  她站在門口定了定神,開始找自己的車。卻把方向搞反了——本該順著街往東走,她卻往西找了下去。

  走了一會兒,隱約覺得方向不對,想轉身往回走。

  就在這時,她看見前面路邊停著一輛車,怎麼看怎麼像自己冰倉里的那輛麵包車。

  那輛車承載著她太多美好的回憶,平時她不許別人動它,出去辦事寧可讓人開她那輛奔馳,也不讓人開這輛麵包出來。

  一模一樣的車。車窗搖下來,那個熟悉的身影,那隻熟悉的手臂搭在車窗上,指間夾著煙——李大虎。

  對面車燈打過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色的光暈。那姿勢她太熟悉了。

  婁曉娥愣在原地,心想這一定是自己喝多了,明明已經很注意了,怎麼還是出了幻覺。

  她搖了搖頭,又掐了自己一下,眼前的畫面並沒有消失。那個人就那麼坐在車裡,靜靜地瞅著她。婁曉娥就這樣不可相信的瞅著李大虎。

  李大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說什麼好。怎麼剛出來就遇到了,香江也太小了。

  還想瞞著她。

  這也太尷尬了。

  雖然尷尬但不能丟面,這時候得學達叔了。

  抬手抽了一口煙,皺了皺眉頭說了一句:「一個女孩子在外頭獨自喝酒應酬,也不帶個保鏢,多危險。」

  婁曉娥又掐了自己一下,終於確認這不是夢,這是真的李大虎。

  她沒有客氣,自己拉開車門就上了車。

  一上車就看見后座上三張表情各異的臉——錢斌一臉訕笑,李響尷尬地舉了舉手,栓子縮在角落裡低著腦袋恨不能把自己塞進座椅縫裡。

  婁曉娥氣得不行:「好你個栓子,我平時待你不薄啊,你在這兒給我藏著掖著的。」

  說完轉過頭來盯著李大虎,「你是又回來了,還是一直都沒走?」說著就伸手去擰他。

  李大虎好漢不吃眼前虧,連忙躲閃,嘴裡說著:「我們是昨晚到的,昨晚到的。這不睡了一白天嘛,好不容易剛醒,出來轉轉辦點事兒,就直接讓你碰著了。準備明天一早就跟你說的。」

  就這樣,還是挨了婁曉娥兩下子。

  婁曉娥是真生氣了——她認為你來香江,不第一時間來找她還躲著我,這是不可饒恕。

  直到確認李大虎確實是剛來,不是來了好幾天或者壓根兒就沒走,她才安靜下來。

  「你們在這兒幹啥呢?車停在這兒也不動彈。」

  李大虎說:「曉娥,我們一會兒要辦點事。你跟著不太方便,你先回家,有事明天說,好不好?」

  婁曉娥坐在副駕駛座上,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沒得商量的表情:「這大晚上的,你們能有什麼事兒辦?我跟著還不方便?我不走。說不出天兒來我也不走。我倒要看看你們要幹什麼。」

  李大虎無奈地嘆了口氣:「哎呀,我這回過來是有任務的,得執行任務。」

  婁曉娥的語氣緩了一些,但立場絲毫沒動搖,「你們辦你們的,我回我車裡,開車跟著你們還不行?我又不耽誤你們什麼事兒,我還能給你們放個風什麼的。反正我是不走。」

  婁曉娥找了個電話,告訴家裡晚上不回去了。

  李大虎張了張嘴,又閉上了。這可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怎麼就偏偏撞上她了。

  幾個人在車裡爭執了幾句,但婁曉娥認死理兒,就是不鬆口。

  李大虎低頭看了看表,再僵持下去就快到點了。他一咬牙,不再跟她糾纏,轉頭和錢斌、李響抓緊對了一遍行動細節。


  婁曉娥這才聽明白——他們是要去接人,還得把看守放倒。

  栓子從后座探過頭來,手裡攥著一個小瓶子:「排長,我弄了一小瓶乙醚。用這個吧,你在後頭打悶棍,別給人打死了。這是在香港,打死人事兒就大了。救個人沒必要結仇。」

  錢斌點了點頭:「處長,栓子說得沒錯。但乙醚一次最多能讓人暈一刻鐘,咱們一刻鐘應該也夠了。」

  李大虎接過那個小瓶子掂了掂:「乙醚這東西,弄不好也能把人弄死。但總比打悶棍強。這樣吧——把人迷倒,快醒的時候給他綁上,嘴堵好。接個人抓緊點,五分鐘應該沒問題。」

  李響在旁邊補了一句:「接完這個還有一個,不能讓他給驚了。前頭那個必須綁好堵嚴實了。」

  「那就只能這樣了。」

  車緩緩往前開,接近目標區域,李大虎下車摘了車牌。

  婁曉娥開著她那輛奔馳跟在後面,說啥也不走。看到李大虎他們把車牌摘了,她也下了車,彎腰把自己那輛車的車牌也掰了下來,隨手扔進後備箱。

  李大虎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心裡頭又好氣又好笑——這女人現在怎麼這麼虎。

  十一點多,李大虎開著麵包車慢慢靠了過去,停在離陳教授住處不遠的地方。

  他們的目標是後門那個看守——把人放倒,從後面進去,把陳教授接出來。

  時間慢慢到了半夜十二點。上回踩點時他們就發現了,十二點是換班的時間,一班四個小時。

  只要他們換班後把後門那個控制住,就有將近四個小時的時間窗口。

  李大虎估計對方每隔半小時或一小時會做一次安全確認,只要動作夠快,時間完全夠用。

  幾個人坐在車裡,看著幾個便衣完成了交接。

  雖然已是八月,那幾個便衣還戴著帽子,大概是遮人耳目。

  換下崗的人進了對面的樓,新上崗的在各自位置上站定。

  李大虎看準時機,低聲說了一句:「動手。」

  如今這种放倒人的活兒已經輪不到李大虎親自動手了。

  錢斌和李響幹這個輕車熟路,栓子手藝扔了幾年,這會兒也用不上他。

  兩人摸黑下了車,弓著腰,貼著牆根的陰影,無聲無息地繞向後門。

  那個便衣正靠在牆邊,百無聊賴地掏出一根煙,想抽一口打發時間。

  大半夜的別人都在家裡睡覺,他還在外頭吹冷風受氣,心裡正罵罵咧咧。

  剛把煙叼到嘴上,一隻手從背後伸過來,準確地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只覺得一股刺鼻的氣味鑽入鼻腔,腦子裡一片空白,身體軟了下去,什麼也不知道了。

  李響把人拖到旁邊的樹叢里,三兩下捆了手腳,又往他嘴裡塞了一塊布。

  栓子脫下自己的外套,換上那件便衣的外衣,往牆邊一站,低著頭,靠著樹,叼著煙,遠遠看去和剛才那個人沒什麼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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