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上級很重視
會後，公安部的同志和李大虎在一間保密室里交代。
「李大虎同志，下面我向你通報本次西行任務的全部細節。請你做好記錄。」
李大虎翻開筆記本，點了點頭。
陳聯絡員開始一條一條地往下說，：
「本次西行隊伍，規格極高。全員共計一千一百多人。其中一千名高級技工、資深工程師、技術幹部。清一色深耕行業多年的老手，是整個系統大半的技術家底。部里損失不起，國家也損失不起。隨隊安保力量為廠保衛處整建制大隊一百人，由你全權帶隊。負責全程人車安保、物資押運、路途突發處置。」
李大虎低頭快速記錄。
「沿途，很多地方都有部隊保護。他們是按段護送，但是安全問題不要有僥倖心理。還得靠自己。」
李大虎應是。
「為匹配千人規模的支援任務，鐵道部特批了十六節專屬加長專列。編組為：七節硬座車廂、七節硬臥車廂、一節餐車、一節行李車。其中，有一節臥鋪車廂和餐車及行李車廂，劃歸保衛處作為駐地辦公場所。臥鋪車用於保衛人員和列車人員休息。所有人員，不分職級、不分隸屬，全部服從你的管理。全程實行軍事化管理。」
陳聯絡員繼續說道：「行李車廂內存放的是本次任務的核心物資：精密儀器、專用維修工具、配套小型備件、圖紙檔案、涉密技術資料。涉密資料統一登記編號，專人專管，簽字交接。部里會派四名安全員全程監督護送，在行車期間的安保調度上，服從你的統一指揮。他們帶有一部電台，到了目的地後歸你指揮，直到換防。」
他又補充道：「餐車我們派了一個炊事班，到了地方也留給你，建食堂用得著。基地現在那邊已經建的差不多了。住房和工作生活區都已完事。基地的領導姓段，叫段大鵬，段主任。他負責整個基地的生產生活。你負責基地的安全保衛。餐車平時你用作辦公、集中開會、臨時休整。」
李大虎記完示意對方繼續。
「專列僅在石家莊、太原、蘭州三座省級重點大站定點停靠補給，小站一律不停。食物補給全程以粗糧饅頭、玉米面餅、菜乾、定量鹹菜為主，搭配少量掛麵、土豆、白菜。一個炊事班無法供應全車人飯菜。儘量錯時吃飯或多帶鹹菜。最後在蘭州大站停靠時，會專項補充一批麵粉、食用油、應急乾糧，是後續戈壁路段、轉汽車陸路行程物資。我必須反覆跟你強調的一點，一定要多加注飲用水，分裝鐵皮水桶密封存放。戈壁路段無淨水補給，全程管控用水配額。停靠大站時，保衛隊員聯合隨車工作人員，全面警戒，沿途禁止任何人上下車。如有想強行上車或不聽指揮者不用警告，直接擊斃。在給你的文件里，特意有這一條。幾個人損失我們承受得起，但大規模的我們受不了。」
陳聯絡員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更加鄭重：「隨行有一個十二人醫療小組，涵蓋內科、外科、衛生防疫、護理等專業人員。其中有三位醫生具備獨立完成手術的能力。他們攜帶了全套手術器材和設備，以及大量藥品，全部存放在行李車廂。你們到達基地後，要協助他們把醫院建立起來。這十二個人，就是以後你們的醫療保障了。」
他又說：「那裡晝夜溫差極大，你們要提前預防風沙、水土不服、營養不良等問題。」
接著把一份文件翻開，這是印著「機密」字樣的情報簡報，「第一，流民和閒散人員，經過的區域這幾年不太平，有些人餓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第二，盜匪，小股的、有組織的都有，尤其過了蘭州往西，地形複雜。第三，境內外的敵對勢力，具體我就不展開說了，你心裡要有數。一定要小心。第四，大戈壁里偶爾有野獸出沒，狼群為主，數量不小。」
「你要有充分準備。彈藥多帶，別省。另外，最重要的一條規矩——辦任何事，必須兩人同行。這不是限制你手下人的自由，這是在防叛逃。隊伍里一千多號人，人心隔肚皮，誰也不敢保證每一個人都穩得住。這條規矩雷打不動，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責任不小啊。」
李大虎的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移動，將這些要點一條一條地記錄下來。
「火車行程大約是五天五夜。下車後，轉為陸路行軍，陸路行軍預計三天兩夜，也有可能更長時間——因為路況不好，也不太平安。上級為你們調撥了六十輛解放軍用四噸卡車、一百匹軍馬、一百匹健壯馱騾，還有十台吉普車。司機由部隊配屬，他們送你們到達目的地後就會返回，但會給你們留下十台卡車和五台吉普車。至於騾馬，送到之後能留就留，就是戈壁灘上沒草料，那玩意兒比人還能吃。」
陳聯絡員合上卷宗，說了一句：「李大虎同志，我能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靠你了。」說完把手裡所有的文件和地圖整理好，裝進一個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李大虎面前。
「這些都給你。回去仔細看，出發前有什麼不清楚的隨時找我。」
李大虎接過檔案袋，用胳膊夾住。他站起來，和老陳握了一下手。
「大虎同志，」老陳在鬆開手之前多說了一句，「你是上面點名的人。這話我在會上不方便講，但既然坐在這個屋裡了，我可以告訴你——上面對這次西行的保衛工作非常重視，不是一般的重視。挑你，是因為一直以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辦得漂亮。上面很信任你。去大西北這趟路不好走，但上面對你有信心。」
李大虎站直了身體，把檔案袋夾緊。
「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出了大樓，李懷德正等呢。他的臉色比剛才開會時更難看了幾分。
「都交代完了？」
「交代完了。」
李懷德目光落在李大虎腋下的檔案袋上，知道那裡面裝著多少麻煩事。
只說了句：「大虎只要是軋鋼廠有的，你隨便拿。沒有的我去找，你只管提。東西能拿多少拿多少。出去了你再想要東西就難了。天都要黑了，趕緊回家吧，想好怎麼和家裡說。」
李大虎也有所擔心，今天的廣播全廠都 聽到了。估計大鳳，二虎他們也都聽到了。
「李大虎同志，下面我向你通報本次西行任務的全部細節。請你做好記錄。」
李大虎翻開筆記本，點了點頭。
陳聯絡員開始一條一條地往下說，：
「本次西行隊伍，規格極高。全員共計一千一百多人。其中一千名高級技工、資深工程師、技術幹部。清一色深耕行業多年的老手，是整個系統大半的技術家底。部里損失不起，國家也損失不起。隨隊安保力量為廠保衛處整建制大隊一百人，由你全權帶隊。負責全程人車安保、物資押運、路途突發處置。」
李大虎低頭快速記錄。
「沿途，很多地方都有部隊保護。他們是按段護送，但是安全問題不要有僥倖心理。還得靠自己。」
李大虎應是。
「為匹配千人規模的支援任務，鐵道部特批了十六節專屬加長專列。編組為：七節硬座車廂、七節硬臥車廂、一節餐車、一節行李車。其中，有一節臥鋪車廂和餐車及行李車廂，劃歸保衛處作為駐地辦公場所。臥鋪車用於保衛人員和列車人員休息。所有人員，不分職級、不分隸屬，全部服從你的管理。全程實行軍事化管理。」
陳聯絡員繼續說道：「行李車廂內存放的是本次任務的核心物資：精密儀器、專用維修工具、配套小型備件、圖紙檔案、涉密技術資料。涉密資料統一登記編號，專人專管，簽字交接。部里會派四名安全員全程監督護送，在行車期間的安保調度上，服從你的統一指揮。他們帶有一部電台，到了目的地後歸你指揮，直到換防。」
他又補充道：「餐車我們派了一個炊事班，到了地方也留給你，建食堂用得著。基地現在那邊已經建的差不多了。住房和工作生活區都已完事。基地的領導姓段，叫段大鵬，段主任。他負責整個基地的生產生活。你負責基地的安全保衛。餐車平時你用作辦公、集中開會、臨時休整。」
李大虎記完示意對方繼續。
「專列僅在石家莊、太原、蘭州三座省級重點大站定點停靠補給，小站一律不停。食物補給全程以粗糧饅頭、玉米面餅、菜乾、定量鹹菜為主，搭配少量掛麵、土豆、白菜。一個炊事班無法供應全車人飯菜。儘量錯時吃飯或多帶鹹菜。最後在蘭州大站停靠時，會專項補充一批麵粉、食用油、應急乾糧，是後續戈壁路段、轉汽車陸路行程物資。我必須反覆跟你強調的一點，一定要多加注飲用水，分裝鐵皮水桶密封存放。戈壁路段無淨水補給，全程管控用水配額。停靠大站時，保衛隊員聯合隨車工作人員，全面警戒，沿途禁止任何人上下車。如有想強行上車或不聽指揮者不用警告，直接擊斃。在給你的文件里，特意有這一條。幾個人損失我們承受得起，但大規模的我們受不了。」
陳聯絡員說到這裡，語氣變得更加鄭重：「隨行有一個十二人醫療小組，涵蓋內科、外科、衛生防疫、護理等專業人員。其中有三位醫生具備獨立完成手術的能力。他們攜帶了全套手術器材和設備，以及大量藥品，全部存放在行李車廂。你們到達基地後，要協助他們把醫院建立起來。這十二個人，就是以後你們的醫療保障了。」
他又說：「那裡晝夜溫差極大，你們要提前預防風沙、水土不服、營養不良等問題。」
接著把一份文件翻開，這是印著「機密」字樣的情報簡報，「第一，流民和閒散人員，經過的區域這幾年不太平，有些人餓急了什麼事都幹得出來。第二，盜匪，小股的、有組織的都有，尤其過了蘭州往西，地形複雜。第三，境內外的敵對勢力，具體我就不展開說了，你心裡要有數。一定要小心。第四，大戈壁里偶爾有野獸出沒，狼群為主，數量不小。」
「你要有充分準備。彈藥多帶，別省。另外，最重要的一條規矩——辦任何事，必須兩人同行。這不是限制你手下人的自由，這是在防叛逃。隊伍里一千多號人，人心隔肚皮，誰也不敢保證每一個人都穩得住。這條規矩雷打不動，出了問題我拿你是問。責任不小啊。」
李大虎的筆尖在本子上飛快地移動，將這些要點一條一條地記錄下來。
「火車行程大約是五天五夜。下車後，轉為陸路行軍，陸路行軍預計三天兩夜，也有可能更長時間——因為路況不好，也不太平安。上級為你們調撥了六十輛解放軍用四噸卡車、一百匹軍馬、一百匹健壯馱騾，還有十台吉普車。司機由部隊配屬，他們送你們到達目的地後就會返回，但會給你們留下十台卡車和五台吉普車。至於騾馬，送到之後能留就留，就是戈壁灘上沒草料，那玩意兒比人還能吃。」
陳聯絡員合上卷宗，說了一句：「李大虎同志，我能說的都已經說完了。剩下的，就靠你了。」說完把手裡所有的文件和地圖整理好，裝進一個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李大虎面前。
「這些都給你。回去仔細看，出發前有什麼不清楚的隨時找我。」
李大虎接過檔案袋，用胳膊夾住。他站起來，和老陳握了一下手。
「大虎同志，」老陳在鬆開手之前多說了一句，「你是上面點名的人。這話我在會上不方便講，但既然坐在這個屋裡了，我可以告訴你——上面對這次西行的保衛工作非常重視，不是一般的重視。挑你，是因為一直以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辦得漂亮。上面很信任你。去大西北這趟路不好走，但上面對你有信心。」
李大虎站直了身體，把檔案袋夾緊。
「請組織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出了大樓，李懷德正等呢。他的臉色比剛才開會時更難看了幾分。
「都交代完了？」
「交代完了。」
李懷德目光落在李大虎腋下的檔案袋上，知道那裡面裝著多少麻煩事。
只說了句：「大虎只要是軋鋼廠有的，你隨便拿。沒有的我去找，你只管提。東西能拿多少拿多少。出去了你再想要東西就難了。天都要黑了，趕緊回家吧，想好怎麼和家裡說。」
李大虎也有所擔心，今天的廣播全廠都 聽到了。估計大鳳，二虎他們也都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