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傻柱要當爹
六月初，何小寶的案子終於結了。
判決下來得很快，從開庭到宣判，前後沒用幾天。
這種案子在那個年代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證據確鑿，性質明確，沒什麼好拖的。
何小寶冒充他人身份、潛伏多年、意圖報復革命幹部，數罪併罰，直接判了死刑，定性為階級敵人。消息很快傳回軋鋼廠。
那些普通工人這才知道，那個平日裡笑眯眯的派出所馬副所長，竟然是土匪頭子的兒子，潛伏在北京這麼多年，目標居然是李副廠長。
而識破他、挖出他的，是保衛處的李大虎。
一時間，李大虎的名聲達到了頂峰。
走在大街上，一路上全是跟他打招呼的人。「李處！」「李處好！」「李處您可真神了！」連那些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老人，見了他都要停下來聊兩句，豎個大拇指。
部里還專門下發了一份通報，號召各單位學習軋鋼廠保衛處的安全防範經驗，提高安全意識。
李懷德作為當事人，自然是重中之重，部里還專門派人來給他做了兩次安全培訓。
此後李懷德比以前謹慎了許多。像是變了個人。
以前下班回家，路線基本固定，司機都不用問就知道往哪兒開。
現在不行了，他每天下班前都要琢磨半天，今天走這條路，明天走那條路，完全沒有規律。
後來他覺得這樣還不夠，乾脆跟李大虎學了保衛處巡邏路線的那套抽籤制——提前寫好幾條路線，揉成紙團，下班前隨手抓一個，抓著哪條就走哪條。
不僅如此，他開始隨身帶槍了。
李大虎送他的那兩把槍，一把放在床頭櫃抽屜里，一把揣在公文包里，隨時都能拿到手。
他媳婦為此沒少念叨他：「你說你一個大廠長，整天揣著槍，像什麼樣子？越活越膽小了。」李懷德也不爭辯，只是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傍晚，李大虎剛下班到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傻柱那大嗓門：「大虎！大虎。趕緊的！拿杯子！今晚必須喝！」
李大虎出來一看，傻柱手裡拎著兩瓶酒，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後面跟著許大茂和劉光天，也是一臉笑嘻嘻的。
傻柱一進門，也不客氣，把酒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嘿嘿直樂。
李大虎看他這副模樣，笑著問：「柱子，你這是撿著金元寶了？樂成這樣。」
傻柱撓了撓頭，難得地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聲音卻比平時高了八度：「大虎，大鳳有了！我要當爹了！」
李大虎：「好事啊！這可是大喜事！」
傻柱咧嘴笑道：「所以今晚咱得喝點，慶祝慶祝！」
李大虎連聲說好，轉頭沖屋裡喊了一聲：「二鳳！看看還有啥菜，拾掇幾個出來！我去弄個好東西！」說完不等大家反應，轉身就出了門。
他出去轉了一圈，其實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裡取了只烤鵝。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油亮亮的烤鵝，香氣四溢。
小妹正在院子裡跟閃電玩，一看到那隻烤鵝，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拍著小手又蹦又跳：「烤鵝！又有烤鵝吃了！大哥最好啦！」
不一會兒工夫，二鳳就從廚房裡拾掇出幾樣下酒菜，傻柱帶來的兩瓶酒也開了。
幾個人圍桌而坐，李大虎先端起酒杯：「來，第一杯，敬柱子和大鳳！祝你們早生貴子，母子平安！」
傻柱和大鳳也端起酒杯，大家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傻柱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我要當爹了」，每說一遍都要咧嘴笑一陣，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笑聲中，李大虎注意到許大茂雖然也在笑，但那笑容里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落寞。眼底深處那一抹黯然，瞞不過李大虎的眼睛。
趁著大家聊天的間隙，李大虎往許大茂身邊挪了挪，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怎麼了？有心事？」
許大茂嘆了口氣：「大虎，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命里註定孤獨終老？」
李大虎看了他一眼：「怎麼突然說這個？」
許大茂苦笑了一聲：「你看傻柱，人家現在媳婦也有了，孩子也有了。劉光天雖然還沒結婚，但也有對象了。就我，還是光棍一條。我也想找個伴兒，可就是找不到合適的。」
李大虎放下酒杯，：「大茂，我知道你心氣高，但你也不小了。差不多就行了。上回醫生不是說你現在恢復得不錯嘛？你抓緊時間趕緊找一個，也生個孩子，天天逗孩子玩多好。可別等歲數大了，後悔都來不及。」
許大茂低聲說：「我也不是不想找，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志同道合的。遇到的吧，都是些沒品味的。有品位的吧，又看不上我。」
李大虎問：「那你想找個什麼樣的？」
許大茂想了想，認真地說：「最起碼得有共同愛好吧？我喜歡攝影，就是拍照。要是能找個也喜歡拍照的，那該多好。兩個人周末一塊兒出去拍拍片子，回來一起洗照片，多美啊。」
李大虎聽完，忽然說了一句：「那你怎麼不開個攝影展呢？」
許大茂愣住了，：「攝影展？個人也能開攝影展？」
「怎麼不能？」李大虎說，「你跟你們科長申請一下，就在廠里小禮堂，你展他幾天，誰還能攔著你不成？你把你這些年拍的那些照片挑一挑，挑好的掛出來，讓全廠的人都來看看。到時候來看展的人裡頭，說不定就有跟你志同道合的呢？」
許大茂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像是被人打開了一扇從未注意過的門。他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個人也能開攝影展啊！我在小禮堂展幾天，又不影響生產，科長應該不會不同意……到時候來看的人肯定不少……」
他越想越興奮，猛地端起酒杯，朝李大虎舉了舉：「大虎，還是你高！我敬你一杯！」說完一仰頭，幹了。
李大虎笑著陪了一杯。
那邊傻柱和劉光天還在聊著。傻柱啃著一塊鵝翅膀，問劉光天：「光天，你爸最近沒再想不開吧？我爸那點事，他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劉光天擺了擺手，笑著說：「柱子哥，你還不了解我爸？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何叔和巧雲姨那點事。他在意的是——那麼大的事，居然沒經過他。他好歹也是二大爺，院裡開大會，他話還沒說完，婚離了、人搬走了，他感覺自己這個二大爺當得沒滋沒味的，總想找點當官的感覺。」
傻柱嗤了一聲：「就他那樣的，還想當官？」
劉光天也不惱，繼續說：「不過最近他心情好多了。車間的段長幹得不錯，車間主任已經答應他，給他申請以工代幹了。他現在幹勁足得很，天天早出晚歸的，回家也不念叨院裡的事了。」
許大茂一聽「以工代干」四個字，頓時有點不平衡了：「以工代干怎麼能這麼輕易給人？我可是立下大功才以工代乾的！」
傻柱白了他一眼：「拉倒吧！立下大功的是王海，你小子撿個以工代干就偷著樂吧。我還沒以工代干呢，我都沒急，你還不平衡了？」
判決下來得很快，從開庭到宣判，前後沒用幾天。
這種案子在那個年代講究的就是一個快字——證據確鑿，性質明確，沒什麼好拖的。
何小寶冒充他人身份、潛伏多年、意圖報復革命幹部，數罪併罰，直接判了死刑，定性為階級敵人。消息很快傳回軋鋼廠。
那些普通工人這才知道，那個平日裡笑眯眯的派出所馬副所長，竟然是土匪頭子的兒子，潛伏在北京這麼多年，目標居然是李副廠長。
而識破他、挖出他的，是保衛處的李大虎。
一時間，李大虎的名聲達到了頂峰。
走在大街上，一路上全是跟他打招呼的人。「李處！」「李處好！」「李處您可真神了！」連那些平時不怎麼說話的老人，見了他都要停下來聊兩句，豎個大拇指。
部里還專門下發了一份通報，號召各單位學習軋鋼廠保衛處的安全防範經驗，提高安全意識。
李懷德作為當事人，自然是重中之重，部里還專門派人來給他做了兩次安全培訓。
此後李懷德比以前謹慎了許多。像是變了個人。
以前下班回家，路線基本固定，司機都不用問就知道往哪兒開。
現在不行了，他每天下班前都要琢磨半天，今天走這條路，明天走那條路，完全沒有規律。
後來他覺得這樣還不夠，乾脆跟李大虎學了保衛處巡邏路線的那套抽籤制——提前寫好幾條路線，揉成紙團，下班前隨手抓一個，抓著哪條就走哪條。
不僅如此，他開始隨身帶槍了。
李大虎送他的那兩把槍，一把放在床頭櫃抽屜里，一把揣在公文包里，隨時都能拿到手。
他媳婦為此沒少念叨他：「你說你一個大廠長，整天揣著槍，像什麼樣子？越活越膽小了。」李懷德也不爭辯，只是說：「小心駛得萬年船。」
傍晚，李大虎剛下班到家，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聽見院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傻柱那大嗓門：「大虎！大虎。趕緊的！拿杯子！今晚必須喝！」
李大虎出來一看，傻柱手裡拎著兩瓶酒，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後面跟著許大茂和劉光天，也是一臉笑嘻嘻的。
傻柱一進門，也不客氣，把酒往桌上一放，搓了搓手，嘿嘿直樂。
李大虎看他這副模樣，笑著問：「柱子，你這是撿著金元寶了？樂成這樣。」
傻柱撓了撓頭，難得地露出一點不好意思的神色，聲音卻比平時高了八度：「大虎，大鳳有了！我要當爹了！」
李大虎：「好事啊！這可是大喜事！」
傻柱咧嘴笑道：「所以今晚咱得喝點，慶祝慶祝！」
李大虎連聲說好，轉頭沖屋裡喊了一聲：「二鳳！看看還有啥菜，拾掇幾個出來！我去弄個好東西！」說完不等大家反應，轉身就出了門。
他出去轉了一圈，其實就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從空間裡取了只烤鵝。回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隻油亮亮的烤鵝，香氣四溢。
小妹正在院子裡跟閃電玩，一看到那隻烤鵝，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拍著小手又蹦又跳：「烤鵝！又有烤鵝吃了！大哥最好啦！」
不一會兒工夫，二鳳就從廚房裡拾掇出幾樣下酒菜，傻柱帶來的兩瓶酒也開了。
幾個人圍桌而坐，李大虎先端起酒杯：「來，第一杯，敬柱子和大鳳！祝你們早生貴子，母子平安！」
傻柱和大鳳也端起酒杯，大家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傻柱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我要當爹了」，每說一遍都要咧嘴笑一陣，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笑聲中，李大虎注意到許大茂雖然也在笑，但那笑容里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落寞。眼底深處那一抹黯然，瞞不過李大虎的眼睛。
趁著大家聊天的間隙，李大虎往許大茂身邊挪了挪，拍了拍他的肩膀，：「大茂，怎麼了？有心事？」
許大茂嘆了口氣：「大虎，你說我這個人，是不是命里註定孤獨終老？」
李大虎看了他一眼：「怎麼突然說這個？」
許大茂苦笑了一聲：「你看傻柱，人家現在媳婦也有了，孩子也有了。劉光天雖然還沒結婚，但也有對象了。就我，還是光棍一條。我也想找個伴兒，可就是找不到合適的。」
李大虎放下酒杯，：「大茂，我知道你心氣高，但你也不小了。差不多就行了。上回醫生不是說你現在恢復得不錯嘛？你抓緊時間趕緊找一個，也生個孩子，天天逗孩子玩多好。可別等歲數大了，後悔都來不及。」
許大茂低聲說：「我也不是不想找，可就是一直找不到志同道合的。遇到的吧，都是些沒品味的。有品位的吧，又看不上我。」
李大虎問：「那你想找個什麼樣的？」
許大茂想了想，認真地說：「最起碼得有共同愛好吧？我喜歡攝影，就是拍照。要是能找個也喜歡拍照的，那該多好。兩個人周末一塊兒出去拍拍片子，回來一起洗照片，多美啊。」
李大虎聽完，忽然說了一句：「那你怎麼不開個攝影展呢？」
許大茂愣住了，：「攝影展？個人也能開攝影展？」
「怎麼不能？」李大虎說，「你跟你們科長申請一下，就在廠里小禮堂，你展他幾天，誰還能攔著你不成？你把你這些年拍的那些照片挑一挑，挑好的掛出來，讓全廠的人都來看看。到時候來看展的人裡頭，說不定就有跟你志同道合的呢？」
許大茂的眼睛一點點亮了起來，像是被人打開了一扇從未注意過的門。他端著酒杯的手都有些微微發抖，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對啊……我怎麼沒想到呢……個人也能開攝影展啊！我在小禮堂展幾天，又不影響生產，科長應該不會不同意……到時候來看的人肯定不少……」
他越想越興奮，猛地端起酒杯，朝李大虎舉了舉：「大虎，還是你高！我敬你一杯！」說完一仰頭，幹了。
李大虎笑著陪了一杯。
那邊傻柱和劉光天還在聊著。傻柱啃著一塊鵝翅膀，問劉光天：「光天，你爸最近沒再想不開吧？我爸那點事，他怎麼就想不明白呢？」
劉光天擺了擺手，笑著說：「柱子哥，你還不了解我爸？他在意的根本不是何叔和巧雲姨那點事。他在意的是——那麼大的事，居然沒經過他。他好歹也是二大爺，院裡開大會，他話還沒說完，婚離了、人搬走了，他感覺自己這個二大爺當得沒滋沒味的，總想找點當官的感覺。」
傻柱嗤了一聲：「就他那樣的，還想當官？」
劉光天也不惱，繼續說：「不過最近他心情好多了。車間的段長幹得不錯，車間主任已經答應他，給他申請以工代幹了。他現在幹勁足得很，天天早出晚歸的，回家也不念叨院裡的事了。」
許大茂一聽「以工代干」四個字，頓時有點不平衡了：「以工代干怎麼能這麼輕易給人？我可是立下大功才以工代乾的！」
傻柱白了他一眼：「拉倒吧！立下大功的是王海，你小子撿個以工代干就偷著樂吧。我還沒以工代干呢，我都沒急，你還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