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咱可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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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虎走出職工浴池時,濕漉漉的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他站在門口,舒展了一下筋骨,覺得渾身清爽了不少。

  然後他看到了門口站著幾個人。

  李懷德站在最前面,身後還跟著劉秘書,看樣子是剛從辦公樓那邊過來的。

  李懷德看到李大虎出來,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拉住他的手,

  「大虎,你受傷了?聽說還挺重。你不是帶了兩個好手嗎?」李懷德的聲音裡帶著焦急和心疼。

  李大虎笑了笑:「問題不大。錢斌和李響傷得不比我輕,也是滿身的刀傷。不過都沒事,好得差不多了。」

  他怕李懷德繼續追問下去,也怕一會兒浴池裡的人出來看到這陣勢又要圍上來,便拉著李懷德一邊說話一邊往小食堂的方向走,「領導咱們邊走邊說,一會兒人多了走不動道。」

  李懷德帶著李大虎一起往前走,嘴裡念叨著:「你這孩子,出了這麼大的事也不說一聲……」

  一行人來到小食堂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今天段書記特意交代要多加幾個菜,給李大虎接風。

  傻柱下午就開始準備了,這會兒正使出渾身本事在後廚忙得熱火朝天,鍋鏟翻飛,香味順著門縫飄出來,勾得人食慾大起。

  進了包間,李懷德還是放心不下,非要看李大虎的傷。李大虎拗不過他,只好解開襯衫扣子,露出上半身。

  包間裡的燈光比浴池裡亮得多,那些疤痕在燈光下愈發清晰刺目。

  李懷德站在他面前,目光從那些疤痕上一道一道地掠過。

  聲音有些沙啞:「下回部里再有任務,他們愛誰去誰去。咱們可不再去了。」

  他的語氣不像是一個老領導在對下屬說話,更像是一個父親在心疼自己的孩子,「怪不得我每次問有沒有危險,他們都不吱聲。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危險……」

  段書記也是一臉的心疼,他的二兒子都比李大虎還大兩歲。

  看著李大虎身上那些傷,他心裡堵得慌,就像看到自家的孩子在外面受了欺負一樣。

  楊廠長坐在段書記旁邊,也是眼圈泛紅。他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只端起酒杯,敬了一下李大虎,一飲而盡。

  許大茂坐在靠門的位置,原本是抱著活躍氣氛的心態來的,準備了一肚子的俏皮話和段子,打算今晚好好表現一番。

  但當李大虎解開襯衫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僵住了。

  他一直認為李大虎這次出差去執行秘密任務,可能跟婁家有關。

  因為李大虎的出差時間和婁家失蹤的時間重合。

  他原本打算找個機會,旁敲側擊地問一問,看能不能打聽到一點婁曉娥和婁家的消息。

  但此刻,看到李大虎身上那些縱橫交錯的疤痕,許大茂徹底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也有樣學樣的端起酒杯,朝李大虎舉了舉,一飲而盡。

  心裡想著:婁家的事,到此為止了。婁曉娥也好,婁半城也好,都跟他沒有關係了。他們願意去哪兒就去哪兒吧。我再找個大姑娘,生個大胖小子。過我的小日子吧。

  這時,劉嵐端著一個大搪瓷盆走了進來,盆里冒著熱氣,一股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單間。

  她把盆放在桌子中央,:「紅燜兔肉,用的可是咱們兔廠的兔子,今早剛殺的,新鮮著呢!」

  今天的菜,兔子是主角。

  又上來一盤涼拌兔絲,兔肉撕成細絲,拌了黃瓜絲和蒜泥,清爽開胃是上好的下酒菜。

  接著是一盤干煸兔丁,麻辣鮮香下飯正好。

  各種清炒時蔬、最後一盆熱氣騰騰的酸菜燉白肉,擺了滿滿一桌。

  酒是紅星二鍋頭,綠瓶的。

  今天的窩窩頭裡摻了些白面,口感比平時好了不少。

  李大虎端起酒杯,:「各位領導,我李大虎這半年不在家,弟弟妹妹說多虧了廠里的照顧,我心裡頭熱乎乎的。這杯酒,我敬大家。謝謝大家對我家裡的關心和照顧。」說完,他一仰頭,把滿滿一杯白酒幹了。

  大家紛紛舉杯,你一盅我一盅地喝了起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飯桌上的氣氛漸漸熱鬧了起來。


  大家開始聊車間裡的趣事、聊誰家又添了孫子、聊最近城裡又出了什麼新鮮事。

  李大虎也放鬆了下來,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沒有用空間作弊,實打實地喝。

  他覺得還是咱們的白酒好喝——在香江那半年,喝的都是什麼威士忌、白蘭地,那股味兒他始終喝不慣,總覺得有一股子馬尿味。

  還是咱們的二鍋頭對胃口,入口烈,回味醇,喝下去胃裡暖暖的。

  許大茂作為今晚的氣氛組,果然沒有辜負他的定位。

  他見氣氛已經熱了起來,便開始發揮他的特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連楊廠長都被他逗得差點把酒噴出來。

  段書記笑指著許大茂說:「你這個許大茂啊,不去說相聲真是屈才了。」

  酒席繼續進行著。各位領導紛紛給李大虎敬酒。

  李懷德喝得有點多,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下回別再去了」「有什麼事讓別人去」「你好好在廠里待著」。

  酒席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多才散場。

  許大茂也喝得差不多了,搖搖晃晃和李大虎一起回家。

  李大虎喝得心裡頭熱乎乎的。

  不管他在外面經歷了什麼,軋鋼廠永遠是那個可以讓他安心喝酒、安心睡覺的地方。

  兩人沿著廠門口那條路往胡同方向走。

  走到拐角處,前面巷口的陰影里蹲著幾個人影,約莫三個。

  看到有人走過來,三個人站了起來,目光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著來人。

  許大茂倒是警覺了一些,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大虎,那幾個小子看著面生,不像咱們廠的人。」

  那三個人見他們走近,其中一個剃著板寸的年輕人往前邁了一步,擋在了路中間,歪著頭看著李大虎,手裡拿著把彈簧刀,語氣輕佻:「嘿,哥們兒,借幾塊錢花花。」

  話音未落,李大虎已經動了。他一步跨到板寸面前,左手叼住他伸出來的手腕向外一翻,刀子掉在地上。右腿掃在他膝彎上,板寸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地上栽去。

  剩下的兩個人還沒反應過來,李大虎目光掃過他們,:「蹲下,雙手抱頭。」

  那兩個人看了看地上被打到的板寸,猶豫了兩三秒,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蹲了下去,雙手抱住了後腦勺。

  許大茂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李大虎拍了拍手上的灰,:「起來,往去前面派出所走,誰不老實,我可以讓他試試我的槍。」說著李大虎顛了顛手裡剛拿出來的大鏡面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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