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五一回國
支援的人是在第二天的傍晚到達香江的。
一行六人，乘船從澳門轉道而來，在碼頭被鄭朝陽接上，直接送到了婁家別墅。六個人都是精幹利落的漢子，年紀最大的不過三十，最小的二十五六，目光沉穩，舉止幹練。
其中二人是司機，四個保鏢負責婁家人員的日常安全。
帶隊的是一個姓周的三十歲青年，話不多，但做事極有條理，當天晚上就和李大虎完成了安保方案的對接。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錢斌、李響與六位新來的同志進行了正式的保衛工作交接。交接過程很簡單——李大虎把香江目前的安全形勢、各方的勢力分布、日常通行的路線和應急預案，逐一做了詳細說明，一些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了新來的同志。
當天下午，婁半城在公司附近的一條安靜的街道上，租下了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房子很大，家具齊全，拎包入住。
婁曉娥幫著收拾了一下午，把窗簾換了新的，又在廚房添了幾個碗碟。
婁半城原本想給他們租更好一些的房子，被李大虎攔住了——「這已經是除了別墅最好的了，別再破費了。」婁半城拗不過他，只好依了。
三天後，房主楊鋼已經辦好了手續。李大虎帶著婁曉娥去律師樓簽完購房合同，把房契寫的婁曉娥名字。
李大虎只是說了一句：「這棟樓以後用來做冷凍倉的生意，法人寫你的名字比較方便。而且——你比我更適合管這些。我放心你。」
婁曉娥看著那張房契，輕輕「嗯」了一聲。
楊滿倉和趙栓子那邊也沒閒著。
他們通過一個二手設備商，從九龍一家倒閉的冰廠買到了一套八成新的制冷機組，價格比全新的便宜了近一半。
又從一個即將結業的茶餐廳手裡買了幾台冷藏展示櫃和一台小型製冰機。
設備拉到那棟三層舊樓的一樓後，楊滿倉請來了兩個有經驗的老師傅，開始安裝和調試。
裝修也在同步進行。一樓的地面重新鋪了水泥，牆面颳了大白，安裝了新的電路和照明。
二樓的隔斷被拆除，打通成一個開闊的空間，鋪了地板，刷了牆漆，安裝了吊扇和日光燈。
三樓則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拿出幾間房做宿舍。
後院的雜草被清除乾淨，用來停放車輛和裝卸貨物。
整個改造工程歷時近三周，花費控制在了預算之內。
四月初，賈有貴送來了一批嶄新的身份證。新來的六位同志，每人都有了一個合法的香江身份。
賈有貴辦事的效率讓李大虎頗為滿意——這傢伙雖然平時油嘴滑舌，但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賈有貴自己這段時間也沒閒著。他帶著他那十幾個小弟，把福順興留下的那條街徹底梳理了一遍。
哪些商戶背後有複雜背景的，哪些鋪面是空置待租的，哪些地段人流量大適合做生意的——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還主動去拜訪了街上的每一位商戶，自我介紹說是「替蒙虎先生打理這條街的」，態度客氣，不卑不亢。商戶們見福順興垮了之後，接管這條街的人並沒有來找麻煩，反而態度和善，也都鬆了口氣，紛紛表示願意配合。
婁氏商貿正式從原來租用的寫字樓，搬到了黑布街附近那間大的鋪面里。
搬家那天，賈有貴帶著幾個小弟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響了一陣，紅紙屑落了一地。
街上的鄰居都出來看，有人鼓掌有人叫好。賈有貴居然穿著一件新西服不是長袍馬褂，站在門口招呼來客，像是他自己開張似的，腰挺得比平時直了一寸。
新的辦公地點比原來寬敞明亮了許多，一樓是接待區和業務洽談區，二樓隔出了幾間獨立的辦公室。
婁家大公子那家公司的招牌也掛在了隔壁那間鋪面，兩家公司之間打通了一道門，來往十分方便。
此時的李大虎、錢斌和李響，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
最深的幾處刀傷也已經長出了新鮮的肉芽，不再需要包紮，只是留下了縱橫交錯的疤痕，像一張張地圖，刻在他們的胸膛、手臂和後背上。
李大虎洗澡時對著鏡子看過自己上半身那些疤痕，沉默了片刻，然後套上衣服，不知道回去怎麼和家人說。
他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開車、走路、搬東西都不受影響，只是還不能做劇烈運動和重體力勞動。
醫生說過，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三個月，現在還差一個多月。
四月十六日，農曆三月十二，宜開業，宜納財。虎曉冰冷凍倉，在這一天正式開業。
沒有舞獅，沒有鑼鼓，沒有剪彩儀式。
只在門口掛了一塊由婁半城題字的木質招牌——「虎曉冰倉」，虎是李大虎的虎，曉是婁曉娥的曉。
開業當天來的客人卻不少。高龍頭派秘書送來了一隻花籃和一幅賀軸，上書「貨如輪轉」四個大字。
菸斗老爺子、眼鏡老爺子和洪九爺聯名送來了一對瓷瓶。
顧兆榮等商界大佬也各自送了花籃或賀禮。
藤本雄山托人送來了一幅日本字畫。川上小次也發來了一封賀電。
當然，最多的還是街坊鄰居們的捧場。開業第一天，營業額雖然不多，但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端。
開業後的日子裡，李大虎開始陸陸續續地將自己在香江建立的各種關係，移交給鄭朝陽和白玲。
他帶著鄭朝陽去見了一次文森特，當面說明了「蒙虎先生近期將因個人原因離開香江一段時間，今後香江方面的聯絡事宜將由鄭朝陽先生全權負責」。
文森特是何等通透之人，沒有多問，只是握著鄭朝陽的手說了幾句場面話，又叮囑李大虎「保重身體，早日歸來」。
他又帶著鄭朝陽分別拜訪了三個老爺子等幾位核心人物。
每一次拜訪，他都說得輕描淡寫——「我要出一趟遠門，可能時間比較長，以後我這邊的事由鄭先生續接。」
沒有人追問他要去哪裡，也沒有人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在香江這種地方，每個人都有不願說出口的秘密，懂得適可而止，才是長久相處的之道。
由於李大虎賭牌的原因，婁氏商貿的採購現在異常的順利。有些當初都沒抱希望的物資居然採購到了。國內十分滿意。
四月底的一個晚上，鄭朝陽帶回了上級的最新指示。：「大虎，上級批准了。你們三個，五一回國。」
一行六人，乘船從澳門轉道而來，在碼頭被鄭朝陽接上，直接送到了婁家別墅。六個人都是精幹利落的漢子，年紀最大的不過三十，最小的二十五六，目光沉穩，舉止幹練。
其中二人是司機，四個保鏢負責婁家人員的日常安全。
帶隊的是一個姓周的三十歲青年，話不多，但做事極有條理，當天晚上就和李大虎完成了安保方案的對接。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錢斌、李響與六位新來的同志進行了正式的保衛工作交接。交接過程很簡單——李大虎把香江目前的安全形勢、各方的勢力分布、日常通行的路線和應急預案，逐一做了詳細說明，一些經驗毫無保留地分享給了新來的同志。
當天下午，婁半城在公司附近的一條安靜的街道上，租下了一套三室一廳的公寓。房子很大，家具齊全，拎包入住。
婁曉娥幫著收拾了一下午，把窗簾換了新的，又在廚房添了幾個碗碟。
婁半城原本想給他們租更好一些的房子，被李大虎攔住了——「這已經是除了別墅最好的了，別再破費了。」婁半城拗不過他，只好依了。
三天後，房主楊鋼已經辦好了手續。李大虎帶著婁曉娥去律師樓簽完購房合同，把房契寫的婁曉娥名字。
李大虎只是說了一句：「這棟樓以後用來做冷凍倉的生意，法人寫你的名字比較方便。而且——你比我更適合管這些。我放心你。」
婁曉娥看著那張房契，輕輕「嗯」了一聲。
楊滿倉和趙栓子那邊也沒閒著。
他們通過一個二手設備商，從九龍一家倒閉的冰廠買到了一套八成新的制冷機組，價格比全新的便宜了近一半。
又從一個即將結業的茶餐廳手裡買了幾台冷藏展示櫃和一台小型製冰機。
設備拉到那棟三層舊樓的一樓後，楊滿倉請來了兩個有經驗的老師傅，開始安裝和調試。
裝修也在同步進行。一樓的地面重新鋪了水泥，牆面颳了大白，安裝了新的電路和照明。
二樓的隔斷被拆除，打通成一個開闊的空間，鋪了地板，刷了牆漆，安裝了吊扇和日光燈。
三樓則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拿出幾間房做宿舍。
後院的雜草被清除乾淨，用來停放車輛和裝卸貨物。
整個改造工程歷時近三周，花費控制在了預算之內。
四月初，賈有貴送來了一批嶄新的身份證。新來的六位同志，每人都有了一個合法的香江身份。
賈有貴辦事的效率讓李大虎頗為滿意——這傢伙雖然平時油嘴滑舌，但關鍵時刻從不掉鏈子。
賈有貴自己這段時間也沒閒著。他帶著他那十幾個小弟，把福順興留下的那條街徹底梳理了一遍。
哪些商戶背後有複雜背景的，哪些鋪面是空置待租的，哪些地段人流量大適合做生意的——他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還主動去拜訪了街上的每一位商戶，自我介紹說是「替蒙虎先生打理這條街的」，態度客氣，不卑不亢。商戶們見福順興垮了之後，接管這條街的人並沒有來找麻煩，反而態度和善，也都鬆了口氣，紛紛表示願意配合。
婁氏商貿正式從原來租用的寫字樓，搬到了黑布街附近那間大的鋪面里。
搬家那天，賈有貴帶著幾個小弟在門口放了一掛鞭炮，噼里啪啦響了一陣，紅紙屑落了一地。
街上的鄰居都出來看，有人鼓掌有人叫好。賈有貴居然穿著一件新西服不是長袍馬褂，站在門口招呼來客，像是他自己開張似的，腰挺得比平時直了一寸。
新的辦公地點比原來寬敞明亮了許多，一樓是接待區和業務洽談區，二樓隔出了幾間獨立的辦公室。
婁家大公子那家公司的招牌也掛在了隔壁那間鋪面，兩家公司之間打通了一道門，來往十分方便。
此時的李大虎、錢斌和李響，身上的傷口已經基本癒合。
最深的幾處刀傷也已經長出了新鮮的肉芽，不再需要包紮，只是留下了縱橫交錯的疤痕，像一張張地圖，刻在他們的胸膛、手臂和後背上。
李大虎洗澡時對著鏡子看過自己上半身那些疤痕，沉默了片刻，然後套上衣服，不知道回去怎麼和家人說。
他已經可以自由活動了，開車、走路、搬東西都不受影響，只是還不能做劇烈運動和重體力勞動。
醫生說過，完全恢復至少需要三個月，現在還差一個多月。
四月十六日，農曆三月十二，宜開業，宜納財。虎曉冰冷凍倉，在這一天正式開業。
沒有舞獅，沒有鑼鼓，沒有剪彩儀式。
只在門口掛了一塊由婁半城題字的木質招牌——「虎曉冰倉」，虎是李大虎的虎，曉是婁曉娥的曉。
開業當天來的客人卻不少。高龍頭派秘書送來了一隻花籃和一幅賀軸，上書「貨如輪轉」四個大字。
菸斗老爺子、眼鏡老爺子和洪九爺聯名送來了一對瓷瓶。
顧兆榮等商界大佬也各自送了花籃或賀禮。
藤本雄山托人送來了一幅日本字畫。川上小次也發來了一封賀電。
當然，最多的還是街坊鄰居們的捧場。開業第一天，營業額雖然不多，但已經有了一個好的開端。
開業後的日子裡，李大虎開始陸陸續續地將自己在香江建立的各種關係，移交給鄭朝陽和白玲。
他帶著鄭朝陽去見了一次文森特，當面說明了「蒙虎先生近期將因個人原因離開香江一段時間，今後香江方面的聯絡事宜將由鄭朝陽先生全權負責」。
文森特是何等通透之人，沒有多問，只是握著鄭朝陽的手說了幾句場面話，又叮囑李大虎「保重身體，早日歸來」。
他又帶著鄭朝陽分別拜訪了三個老爺子等幾位核心人物。
每一次拜訪，他都說得輕描淡寫——「我要出一趟遠門，可能時間比較長，以後我這邊的事由鄭先生續接。」
沒有人追問他要去哪裡，也沒有人表現出過多的驚訝。在香江這種地方，每個人都有不願說出口的秘密，懂得適可而止，才是長久相處的之道。
由於李大虎賭牌的原因，婁氏商貿的採購現在異常的順利。有些當初都沒抱希望的物資居然採購到了。國內十分滿意。
四月底的一個晚上，鄭朝陽帶回了上級的最新指示。：「大虎，上級批准了。你們三個，五一回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