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表面功夫
服務員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李二牛，輕聲解釋道：
「是這位先生點的，他來的時候確認了一下您這間包間的菜單，說太素了，就加了幾道菜。」
李二牛朝服務員揮了揮手。
「不必多言，再上幾碗米飯。」
服務員點點頭，將鍋子點上火，就離開了。
王海軍坐在那兒，看著那鍋雞湯和牛羊肉，哼了一聲。
「就會做些表面功夫，這頓飯可是小侯請客，連我都不敢點太多。」
「你倒好，隨便一個鍋子都頂我點的所有菜了。」
「哈哈哈……」
侯震笑得前仰後合，拍了拍桌子，爽朗的說道：
「讓他點吧，這一頓飯錢而已，我還是出得起的。」
李二牛夾了一筷子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哼了聲，淡淡道：
「怕啥？咱三個老爺們，光吃素菜咋行？」
「再說，剛才我已經把錢結過了。」
「……」
兩人都是一愣。
李二牛放下筷子，擺了擺手，像是怕他們誤會。
「放心，我用的是侯哥的名。我懂你們的規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本來也是我求你們辦事，請你們吃幾頓飯，不算啥。」
「……」
王海軍沉默了一下。
他盯著那鍋牛羊肉看了兩秒，忽然抬起頭，朝門口喊了一嗓子。
「服務員。」
服務員推門進來，眯著眼笑。
「先生還需要什麼？」
就見王海軍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兩頁，手指點在上面。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給我來條蒸鱸魚。」
服務員看了一眼菜單，又看了看桌上已經堆滿的菜。
搓了搓手，提醒道：
「先生，點這麼多，你們吃不完的。」
王海軍笑呵呵地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員。
「吃不完我打包，正好告訴我媳婦兒，今天晚上不用準備晚飯了。」
「讓她省時間輔導孩子作業，多好。」
李二牛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轉身看向站在桌前的服務員，交代道：
「就聽他的，菜量越大越好，再多上些米飯。」
「待會兒端菜來的時候，順便把打包盒給我們準備好。」
「知道了，先生。」
服務員應下。
王海軍這才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一亮。
「嗯，這家的味道不錯，不比那些大飯店差。」
侯震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樣子，立即端起酒杯。
再對李二牛使了個眼色。
「來，走一個。」
三個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悶了一口。
雞湯的香味混著牛羊肉的醬香，瀰漫了整個屋子。
吃了大半，肚子也差不多飽了。
他們的筷子都慢下來，酒杯擱在桌上，誰也沒再動。
侯震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看著李二牛問道：
「二牛，下一步你打算咋辦？現在證據也沒了……」
他靠在椅背上，「不過我了解你，你這個人凡事都會想兩個方案，一個不成，還有另一個等著。」
李二牛嘴角揚起來，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卻是故作神秘的搖了搖頭，什麼都不肯透露。
見狀。
王海軍哼了一聲，筷子在碟子上頓了兩下。
沒忍住吐槽幾句：
「小侯，你未免把他想得太神了吧？」
「這傢伙能這麼聰明？母豬都能上樹。」
眼睛斜著看向李二牛，一副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李二牛也不惱，抖了抖二郎腿。
笑得一臉雲淡風輕，開口道：
「證據不重要，咱知道王嫂幹了什麼事，直接嚇唬她幾下，她就會全盤托出。」
「我跟她接觸過幾次，這人膽子小得很，不經嚇。」
王海軍放下筷子，臉色一下子沉下來，語氣嚴肅的提醒道：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嚇唬人？那是違法的。」
「張口閉口就是嚇唬，萬一人家事後告你咋辦？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傢伙膽子也太肥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手底下有能幹活的社會閒散人員。
一旦被查，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王海軍暗暗想著的時候。
李二牛將手撐在桌上，一臉好笑的表情問：
「那喬家這麼做就是對的嗎？他們難道沒有違法？」
「可你們現在能做什麼？什麼都做不了。」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你不覺得憋屈？」
「……」
王海軍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何嘗不憋屈？
這段時間跟著侯震四處跑，搜集證據。
剛從省城回來，就碰上張廣田車禍案。
好不容易把一些線索連起來了，現在全都沒了。
喬家一直在挑釁，一而再地動用勢力謀取利益。
他這個當警察的，怎麼可能不生氣？
他端起酒杯，悶了一大口，酒辣得嗓子冒火。
隨後又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憋屈啊，咋能不憋屈？我也是個人，也有感情的。」
侯震坐在旁邊，腦子裡思考了片刻。
忽然看向李二牛，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相信你做事有分寸。」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點了一下。
「王嫂是很關鍵的證人，只要她願意出面作證，也能讓喬家吃一壺。」
李二牛看了侯震一眼，端起杯子朝他舉了一下，笑得親和：
「還是侯哥懂我。」
……
廣園村。
傍晚。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的雲燒成一片暗紅色，慢慢往黑里沉。
村里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起，從窗戶里透出來。
王嫂一個人坐在堂屋裡，手裡攥著一個啃了半拉的饅頭。
就著一碟子鹹菜，咬一口，嚼半天。
她眼睛盯著牆上那隻老掉牙的掛鍾，鐘面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個圓鐵片。
指針走得有一搭沒一搭的，像隨時要歇菜。
「怎麼才六點？」
「越有事，這時間就過得越慢，熬人啊……」
一聲嘆息。
王嫂把饅頭扔回碗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天快黑透了，村路上沒什麼人。
隨後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也沒錢。
兜里比臉還乾淨。
村里那些人，她一個都借不來。
之前鬧成那樣，大家見面恨不得都繞著她走。
只有一個人能指望得上。
「是這位先生點的，他來的時候確認了一下您這間包間的菜單，說太素了，就加了幾道菜。」
李二牛朝服務員揮了揮手。
「不必多言，再上幾碗米飯。」
服務員點點頭，將鍋子點上火，就離開了。
王海軍坐在那兒，看著那鍋雞湯和牛羊肉，哼了一聲。
「就會做些表面功夫，這頓飯可是小侯請客，連我都不敢點太多。」
「你倒好，隨便一個鍋子都頂我點的所有菜了。」
「哈哈哈……」
侯震笑得前仰後合，拍了拍桌子，爽朗的說道：
「讓他點吧，這一頓飯錢而已，我還是出得起的。」
李二牛夾了一筷子牛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哼了聲，淡淡道：
「怕啥？咱三個老爺們，光吃素菜咋行？」
「再說，剛才我已經把錢結過了。」
「……」
兩人都是一愣。
李二牛放下筷子，擺了擺手，像是怕他們誤會。
「放心，我用的是侯哥的名。我懂你們的規矩，不拿群眾一針一線。」
「但特殊情況特殊對待，本來也是我求你們辦事，請你們吃幾頓飯，不算啥。」
「……」
王海軍沉默了一下。
他盯著那鍋牛羊肉看了兩秒，忽然抬起頭，朝門口喊了一嗓子。
「服務員。」
服務員推門進來，眯著眼笑。
「先生還需要什麼？」
就見王海軍拿起桌上的菜單，翻了兩頁，手指點在上面。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再給我來條蒸鱸魚。」
服務員看了一眼菜單，又看了看桌上已經堆滿的菜。
搓了搓手，提醒道：
「先生，點這麼多，你們吃不完的。」
王海軍笑呵呵地把菜單合上，遞給服務員。
「吃不完我打包，正好告訴我媳婦兒，今天晚上不用準備晚飯了。」
「讓她省時間輔導孩子作業，多好。」
李二牛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轉身看向站在桌前的服務員，交代道：
「就聽他的，菜量越大越好，再多上些米飯。」
「待會兒端菜來的時候，順便把打包盒給我們準備好。」
「知道了，先生。」
服務員應下。
王海軍這才心滿意足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塞進嘴裡。
嚼了兩下，眼睛一亮。
「嗯，這家的味道不錯，不比那些大飯店差。」
侯震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樣子，立即端起酒杯。
再對李二牛使了個眼色。
「來，走一個。」
三個人碰了一下杯，各自悶了一口。
雞湯的香味混著牛羊肉的醬香，瀰漫了整個屋子。
吃了大半，肚子也差不多飽了。
他們的筷子都慢下來，酒杯擱在桌上，誰也沒再動。
侯震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看著李二牛問道：
「二牛，下一步你打算咋辦？現在證據也沒了……」
他靠在椅背上，「不過我了解你，你這個人凡事都會想兩個方案，一個不成，還有另一個等著。」
李二牛嘴角揚起來，帶著意味不明的笑。
卻是故作神秘的搖了搖頭，什麼都不肯透露。
見狀。
王海軍哼了一聲，筷子在碟子上頓了兩下。
沒忍住吐槽幾句：
「小侯，你未免把他想得太神了吧？」
「這傢伙能這麼聰明？母豬都能上樹。」
眼睛斜著看向李二牛，一副等著看笑話的表情。
李二牛也不惱，抖了抖二郎腿。
笑得一臉雲淡風輕，開口道：
「證據不重要，咱知道王嫂幹了什麼事，直接嚇唬她幾下，她就會全盤托出。」
「我跟她接觸過幾次，這人膽子小得很，不經嚇。」
王海軍放下筷子，臉色一下子沉下來，語氣嚴肅的提醒道：
「你這樣做是不對的，嚇唬人？那是違法的。」
「張口閉口就是嚇唬，萬一人家事後告你咋辦？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傢伙膽子也太肥了。
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手底下有能幹活的社會閒散人員。
一旦被查，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王海軍暗暗想著的時候。
李二牛將手撐在桌上，一臉好笑的表情問：
「那喬家這麼做就是對的嗎？他們難道沒有違法？」
「可你們現在能做什麼？什麼都做不了。」
「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你不覺得憋屈？」
「……」
王海軍被他堵得說不出話來。
他何嘗不憋屈？
這段時間跟著侯震四處跑，搜集證據。
剛從省城回來，就碰上張廣田車禍案。
好不容易把一些線索連起來了，現在全都沒了。
喬家一直在挑釁，一而再地動用勢力謀取利益。
他這個當警察的，怎麼可能不生氣？
他端起酒杯，悶了一大口，酒辣得嗓子冒火。
隨後又把杯子重重擱在桌上，「憋屈啊，咋能不憋屈？我也是個人，也有感情的。」
侯震坐在旁邊，腦子裡思考了片刻。
忽然看向李二牛，語氣平靜地說了一句：
「行，你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相信你做事有分寸。」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上點了一下。
「王嫂是很關鍵的證人，只要她願意出面作證，也能讓喬家吃一壺。」
李二牛看了侯震一眼，端起杯子朝他舉了一下，笑得親和：
「還是侯哥懂我。」
……
廣園村。
傍晚。
太陽已經落山了，天邊的雲燒成一片暗紅色，慢慢往黑里沉。
村里各家各戶的燈陸續亮起，從窗戶里透出來。
王嫂一個人坐在堂屋裡，手裡攥著一個啃了半拉的饅頭。
就著一碟子鹹菜，咬一口，嚼半天。
她眼睛盯著牆上那隻老掉牙的掛鍾，鐘面上的漆都掉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個圓鐵片。
指針走得有一搭沒一搭的，像隨時要歇菜。
「怎麼才六點？」
「越有事，這時間就過得越慢，熬人啊……」
一聲嘆息。
王嫂把饅頭扔回碗裡，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站起來走到門口，往外看了一眼。
天快黑透了，村路上沒什麼人。
隨後把手伸進口袋裡摸了摸，也沒錢。
兜里比臉還乾淨。
村里那些人，她一個都借不來。
之前鬧成那樣，大家見面恨不得都繞著她走。
只有一個人能指望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