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嫂手撐著額頭，嘆息一聲。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像一鍋煮開了的粥。
張廣田的死。
警察遲早會查到她頭上。
可她所做的事情，都是照著劉芳菊的指令去做的。
要不是劉芳菊讓她給周宏打電話要錢，她不會去找張廣田。
張廣田不死。
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家裡，又慌又怕。
想到這，猛地站起來。
「我得去找舅媽，現在只有她能給我拿主意。」
王嫂推開門，出了院子，快步往劉芳菊家走。
一路上碰見幾個村民，她心虛的抬不起頭。
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像身後有人追她。
劉芳菊家。
門沒關嚴，虛掩著。
王嫂推門進去，見到對方正坐在堂屋裡擇菜。
一把韭菜擱在膝蓋上，掐下來的黃葉子扔進旁邊的簸箕里。
這時，劉芳菊也抬頭看了王嫂一眼，沒停下手裡的活。
帶著些不爽的語氣問：
「你咋來了？臉色這麼難看，丟魂了？」
王嫂站在她面前，喘了幾口氣，兩隻手搓著衣角。
猶豫一會兒，才悻悻回道：
「舅媽，出事了。」
「啥事？」
「昨天我去找了張廣田，讓他替我去鎮上順風賓館取錢。」
「結果……他夜裡出車禍死了。」
一聽這話。
劉芳菊手裡的韭菜掉在膝蓋上。
她抬起頭，看著王嫂，臉色陰沉下來。
張廣田死了？
這麼說，喬家的人，根本就沒打算給錢。
他們要的是殺人滅口。
將這些事情永遠埋進土裡。
王嫂真是命大，僥倖逃過了一劫。
可喬家會放過她嗎？
必不可能。
說不定最後連自己這條老命也得搭進去。
她想起李二牛之前說過的話。
讓她不要再跟喬家有任何來往，否則連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當時她只覺得李二牛在嚇唬她，故意說那些話挑撥離間。
現在想想，他說的居然全都是真的。
劉芳菊坐在椅子上，看著王嫂那張慌張的臉，把心裡的念頭壓了下去。
喬家未必知道是她王嫂在背後挑唆要錢。
只要她不承認，喬家就查不到她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
「你擔心這個幹啥？張廣田的死跟你沒關係，他只是命不好。」
「說不定，他連周律師都沒見到。」
王嫂急得跺腳。
站都站不穩，扶著桌子問道：
「舅媽，可萬一警察查到我頭上咋辦？」
「就連錢家喜都知道，我跟張廣田有事兒，還看見我昨天晚上去了他家。」
劉芳菊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很。
笑著安撫道：
「你別自己嚇自己，再給周律師打個電話。」
「再約個時間，儘快把錢拿到手，省得夜長夢多」
這次她沒有提讓王嫂把錢給她存著的話。
王嫂心裡急得很。
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只是焦急地搓了搓臉，又一伸手說道：
「舅媽，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手機丟了，不知道掉在哪兒了。」
劉芳菊臉上的笑收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她嘆了口氣，故作一副為難的表情。
摸了摸自己的褲子口袋。
「真是不巧，我那破手機早就不經用了。」
「昨天晚上我搗鼓了半天，也開不了機，乾脆就扔了。」
然後話一頓，嘿嘿笑：
「這不想著，回頭等你錢到手了，再給我買個新的。」
聞言，王嫂急得不得了。
趕緊上前幾步。
「這咋辦？沒有手機，我聯繫不了周律師啊。」
「萬一他們還等著我的電話呢？」
劉芳菊抬抬手示意她別著急。
將地上的韭菜撿起來，重新放在腿上。
拿起一根，掐住泛黃的部分，不急不慢的說道：
「村口小賣部不是有座機嗎？你拿座機打過去不就行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指著門口催促，「行了，趕緊去吧。」
王嫂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可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劉芳菊揮著手打斷：
「快去快去，別耽誤了。」
「……哦。」
王嫂無奈。
只好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剛走出去，門就在她身後關上了。
村口小賣部。
門口的台階上蹲著幾個村民。
有的端著飯碗，有的叼著煙，聚在一塊兒說話。
王嫂走近的時候，聽見他們在說張廣田的事。
「唉，張廣田死得真慘。」
「電動車都被碾變形了，被發現的時候半邊腦袋都成了泥巴。」
「平時看他騎電動車都穩穩噹噹的，咋就出了這種事？」
「好人不長命啊。」
「張廣田平時熱心快腸的，幫大傢伙修電器也不要酬勞，就這樣死了。」
「這世道，好人沒好報。」
「……」
王嫂聽得心驚肉跳。
低著頭往小賣部里走，不敢看他們。
就在她上台階的時候。
忽然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王嫂。」
「啊！誰？」
她嚇得叫出聲來，轉過身瞪著對方。
「你要死啊？嚇唬我幹啥？」
拍她的是村里一個中年婦女，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手縮了回去。
沒好氣白了她一眼，解釋道：
「你身上有個蟲子，我幫你拍掉了。」
「再說，這麼大反應幹啥？是不是被張廣田的死嚇到了？」
「王嫂，你的膽子咋變小了？」
王嫂低頭看了一眼地上，一隻黑色的甲蟲正在往草叢裡爬。
她喘了口氣，穩了穩心神，擠出一抹笑意來：
「我剛才在想事情，太專注了，你們繼續聊你們的。」
她擺了擺手，轉身趴到小賣部櫃檯前。
小賣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低頭算帳，抬頭看了她一眼。
「打電話？座機在那。」
「嗯。」
王嫂拿起座機，撥了那個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周律師？我是廣園村的王嫂。」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那幾個村民，還在說張廣田的事，沒人注意她。
這才咳嗽一聲，壓低了聲音繼續問：
「昨天晚上我有事沒去鎮上，你看能不能改個時間，我們再當面交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周宏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好啊，今天晚上你有沒有空？還是晚上十點，順風賓館。」
王嫂猶豫了一下。
但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得到報酬的機會，她咬咬牙答應。
「行，我這次一定赴約。」
她腦子裡翻來覆去，像一鍋煮開了的粥。
張廣田的死。
警察遲早會查到她頭上。
可她所做的事情，都是照著劉芳菊的指令去做的。
要不是劉芳菊讓她給周宏打電話要錢，她不會去找張廣田。
張廣田不死。
她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坐在家裡，又慌又怕。
想到這，猛地站起來。
「我得去找舅媽，現在只有她能給我拿主意。」
王嫂推開門，出了院子，快步往劉芳菊家走。
一路上碰見幾個村民，她心虛的抬不起頭。
腳下的步子越走越快，像身後有人追她。
劉芳菊家。
門沒關嚴，虛掩著。
王嫂推門進去，見到對方正坐在堂屋裡擇菜。
一把韭菜擱在膝蓋上，掐下來的黃葉子扔進旁邊的簸箕里。
這時，劉芳菊也抬頭看了王嫂一眼，沒停下手裡的活。
帶著些不爽的語氣問：
「你咋來了？臉色這麼難看，丟魂了？」
王嫂站在她面前，喘了幾口氣，兩隻手搓著衣角。
猶豫一會兒，才悻悻回道：
「舅媽，出事了。」
「啥事？」
「昨天我去找了張廣田，讓他替我去鎮上順風賓館取錢。」
「結果……他夜裡出車禍死了。」
一聽這話。
劉芳菊手裡的韭菜掉在膝蓋上。
她抬起頭，看著王嫂，臉色陰沉下來。
張廣田死了？
這麼說，喬家的人，根本就沒打算給錢。
他們要的是殺人滅口。
將這些事情永遠埋進土裡。
王嫂真是命大，僥倖逃過了一劫。
可喬家會放過她嗎？
必不可能。
說不定最後連自己這條老命也得搭進去。
她想起李二牛之前說過的話。
讓她不要再跟喬家有任何來往，否則連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當時她只覺得李二牛在嚇唬她，故意說那些話挑撥離間。
現在想想，他說的居然全都是真的。
劉芳菊坐在椅子上，看著王嫂那張慌張的臉，把心裡的念頭壓了下去。
喬家未必知道是她王嫂在背後挑唆要錢。
只要她不承認，喬家就查不到她頭上。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
「你擔心這個幹啥？張廣田的死跟你沒關係，他只是命不好。」
「說不定，他連周律師都沒見到。」
王嫂急得跺腳。
站都站不穩，扶著桌子問道：
「舅媽，可萬一警察查到我頭上咋辦？」
「就連錢家喜都知道，我跟張廣田有事兒，還看見我昨天晚上去了他家。」
劉芳菊擺了擺手，語氣輕鬆得很。
笑著安撫道：
「你別自己嚇自己，再給周律師打個電話。」
「再約個時間，儘快把錢拿到手，省得夜長夢多」
這次她沒有提讓王嫂把錢給她存著的話。
王嫂心裡急得很。
也沒注意到這個細節。
只是焦急地搓了搓臉，又一伸手說道：
「舅媽，你手機借我用一下，我手機丟了，不知道掉在哪兒了。」
劉芳菊臉上的笑收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
她嘆了口氣，故作一副為難的表情。
摸了摸自己的褲子口袋。
「真是不巧，我那破手機早就不經用了。」
「昨天晚上我搗鼓了半天，也開不了機，乾脆就扔了。」
然後話一頓，嘿嘿笑：
「這不想著，回頭等你錢到手了，再給我買個新的。」
聞言，王嫂急得不得了。
趕緊上前幾步。
「這咋辦？沒有手機，我聯繫不了周律師啊。」
「萬一他們還等著我的電話呢？」
劉芳菊抬抬手示意她別著急。
將地上的韭菜撿起來，重新放在腿上。
拿起一根，掐住泛黃的部分，不急不慢的說道：
「村口小賣部不是有座機嗎？你拿座機打過去不就行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泥，指著門口催促，「行了，趕緊去吧。」
王嫂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可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劉芳菊揮著手打斷：
「快去快去，別耽誤了。」
「……哦。」
王嫂無奈。
只好點了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剛走出去，門就在她身後關上了。
村口小賣部。
門口的台階上蹲著幾個村民。
有的端著飯碗，有的叼著煙，聚在一塊兒說話。
王嫂走近的時候，聽見他們在說張廣田的事。
「唉，張廣田死得真慘。」
「電動車都被碾變形了，被發現的時候半邊腦袋都成了泥巴。」
「平時看他騎電動車都穩穩噹噹的，咋就出了這種事？」
「好人不長命啊。」
「張廣田平時熱心快腸的，幫大傢伙修電器也不要酬勞，就這樣死了。」
「這世道，好人沒好報。」
「……」
王嫂聽得心驚肉跳。
低著頭往小賣部里走，不敢看他們。
就在她上台階的時候。
忽然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王嫂。」
「啊！誰？」
她嚇得叫出聲來，轉過身瞪著對方。
「你要死啊？嚇唬我幹啥？」
拍她的是村里一個中年婦女，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手縮了回去。
沒好氣白了她一眼，解釋道：
「你身上有個蟲子，我幫你拍掉了。」
「再說，這麼大反應幹啥？是不是被張廣田的死嚇到了？」
「王嫂，你的膽子咋變小了？」
王嫂低頭看了一眼地上，一隻黑色的甲蟲正在往草叢裡爬。
她喘了口氣，穩了穩心神，擠出一抹笑意來：
「我剛才在想事情，太專注了，你們繼續聊你們的。」
她擺了擺手，轉身趴到小賣部櫃檯前。
小賣部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低頭算帳，抬頭看了她一眼。
「打電話？座機在那。」
「嗯。」
王嫂拿起座機，撥了那個背得滾瓜爛熟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通了。
「周律師？我是廣園村的王嫂。」
她回頭看了一眼門口那幾個村民，還在說張廣田的事，沒人注意她。
這才咳嗽一聲，壓低了聲音繼續問：
「昨天晚上我有事沒去鎮上，你看能不能改個時間，我們再當面交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傳來周宏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笑。
「好啊，今天晚上你有沒有空？還是晚上十點，順風賓館。」
王嫂猶豫了一下。
但想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得到報酬的機會，她咬咬牙答應。
「行，我這次一定赴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