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不相信所見是真的，掐了把大腿根。
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錢家喜轉頭看向張肅，呵呵直樂。
「嘿嘿，村長，咱沒有做夢。」
「廣園村的茶園真的起死回生了。」
張肅站在茶園邊上，看著眼前綠油油一片。
心裡頭那個激動啊，手都在發抖。
他拉著錢家喜的胳膊，語氣都高興飛了：
「家喜，你說這肥料咋就這麼神呢？」
「半個月……就半個月啊，咱這茶園就跟換了片天似的。」
錢家喜正要接話。
卻瞥見旁邊走過來一個婦女。
這婦女姓王，村里人都喊她王嫂。
在茶園幹了七八年了，手上全是老繭。
一臉精明的樣子，眸子放精光。
她笑呵呵地擦著手，老遠就喊：
「哎呀村長，你可算來了。」
「你給咱那肥料好啊，你看看這茶葉，長得多水靈。」
張肅聽了擺擺手，趕緊謙虛道：
「那是李總的肥料好，跟我有啥關係？」
「那也是你引來的啊。」
王嫂笑得更歡了，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村長，你看咱這茶樹現在都能採摘了，忙活一年，總算見著回頭錢了。」
她話音剛落。
錢家喜臉上的笑就僵了一下。
然後扭頭看了張肅一眼。
張肅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眼神一對上，心裡頭都明白咋回事。
這茶園是李二牛的肥料救活的。
茶葉要賣錢，那不得先跟人家李總打個招呼？
人家李總肯定拿大頭。
剩下的分給打理茶園的工人，那也比往年掙得多得多。
張肅乾咳一聲，對王嫂說：
「王嫂啊，茶園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能長這麼好，全是李總的功勞，按理說，這茶園現在歸李總管。」
「你們先別著急採摘，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啥意思。」
王嫂一聽這話，臉色當時就變了。
她把圍裙一扯，兩隻手叉在腰上，嗓門都拔高不少。
「村長，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這茶園是廣園村的，十年前就是我們一家一戶出錢買的茶樹苗子。」
「年年打理，年年伺候，緊巴巴過日子。」
看著兩人緊繃的臉色。
王嫂哼了哼，沒當一回事。
「現在好不容易產量上來了，倒要給外人請示？憑啥呀？」
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張肅思忖片刻，沉著臉解釋道：
「王嫂，你說十年前你們出錢買了茶樹，可這十年你們掙到錢了嗎？」
「茶樹要死不活的，要不是李總的肥料起了作用，這茶園早就剷平種別的了。」
「咱做人得講良心，該感恩的時候就得感恩。」
錢家喜在旁邊也跟著幫腔，點著頭道：
「對啊王嫂，李總給咱肥料，可是連錢都沒收呢。」
「你算算帳，往年咱一年才能采多少茶？一百斤撐死了，各家一分，拿去賣，能掙幾個錢？」
他掰著手指頭算帳，語氣也有些急：
「現在呢？這產量是以前的一百倍都不止。」
「我跟你說，這不是你打理得好，這是李總的肥料好。」
「沒有那肥料，你伺候得再好，茶樹也不長啊。」
王嫂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一跺腳，「你們等著，我找人來評評理。」
說完轉身就走。
沒一會兒功夫，就領來了七八個人。
有男有女，都是在茶園幹活的。
張肅一看這陣仗，頭都大了。
這些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有人說應該跟李二牛請示，人家幫了咱，咱不能忘恩負義。
有人說不應該，茶園是大家的，憑啥讓外人插手？廣園村的地盤廣園人說了算。
還有個人說得更難聽，嘴巴一撇。
「咱又沒求著他給肥料，是咱的茶樹底子好，本來就該長，跟他有啥關係？」
張肅聽得心裡一陣堵得慌，可他也不好發火。
這些人都是村裡的老人，真要鬧起來，他這個村長也難做。
「都別吵了！」
張肅提高嗓門喊了一聲，等他們安靜下來，才緩了語氣說：
「這樣吧，我回去跟村委幾個幹部開個會，商量商量這事咋辦。」
「有結果了再通知你們，但是在結果出來之前，誰都不能採茶，也不能擅自拿出去賣，聽見沒有？」
現場沒人吭聲。
王嫂站在最前頭，鼻子裡哼了一聲。
臉上寫滿了不樂意，下巴抬得老高。
一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的架勢。
張肅看他們這副樣子。
心裡也快沒底了。
他跟錢家喜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一前一後回了村委辦公室。
進了屋，錢家喜關了門。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掏出手機。
「我給李總打個電話吧，讓他過來看看。」
張肅沒吭聲，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揉著太陽穴。
電話接通了，錢家喜笑著說：「李總啊，有個好事兒跟你說，咱茶園那肥料見效了，長得好得很，你啥時候有空過來看看？」
他沒提群眾有意見的事，只說茶園好了。
電話那頭李二牛一聽，高興得不行：
「真的？太好了，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錢家喜把手機往桌上一擱，扭頭看張肅。
張肅嘆了口氣，兩隻手從太陽穴上拿下來。
一臉惆悵地望著天花板說：
「家喜啊，你說咱這個法子是對還是不對？」
「怎麼群眾的意見這麼大呢？」
錢家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一針見血地分析道：
「村長，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那些人啊，就是婦人之仁，窮怕了。」
「著錢就走不動道，眼睛裡就盯著那點蠅頭小利，也不想深了想。」
他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就算李總管了茶園，他們拿的錢也比以前多幾倍。」
「這帳明擺著的，可他們就是算不過來，頭髮長見識短唄。」
張肅沒接話，辦公室里一時安靜得很。
只聽見牆上掛鍾滴答滴答地響。
沒過多久。
一輛車燈照進村委辦公室。
李二牛把皮卡停在村委門口。
剛熄了火，就看見幾個婦女推著三輪車從旁邊過去。
車軲轆吱呀吱呀響，幾個人走路的步子又快又急。
跟做賊似的。
他瞄了一眼，車裡頭堆得滿滿當當。
上頭還蒙了塊舊床單，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啥。
李二牛也沒在意。
甩上車門，大踏步往村委裡頭走。
張肅和錢家喜早就在屋裡等著了。
見他進來，兩個人齊刷刷站起來。
「李總來了？快坐快坐……」
張肅迎上去，滿臉堆笑，又是倒水又是遞煙。
錢家喜也跟著樂呵：
「李總，這一路開過來累了吧？」
「先歇歇腳，喝口水。」
李二牛接過水杯，笑著擺擺手：
「不累不累，你們別忙活了。」
「我聽說茶園好了，心裡頭急得很，咱這就去看看？」
疼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錢家喜轉頭看向張肅，呵呵直樂。
「嘿嘿，村長，咱沒有做夢。」
「廣園村的茶園真的起死回生了。」
張肅站在茶園邊上，看著眼前綠油油一片。
心裡頭那個激動啊，手都在發抖。
他拉著錢家喜的胳膊，語氣都高興飛了：
「家喜，你說這肥料咋就這麼神呢？」
「半個月……就半個月啊，咱這茶園就跟換了片天似的。」
錢家喜正要接話。
卻瞥見旁邊走過來一個婦女。
這婦女姓王，村里人都喊她王嫂。
在茶園幹了七八年了，手上全是老繭。
一臉精明的樣子，眸子放精光。
她笑呵呵地擦著手，老遠就喊：
「哎呀村長，你可算來了。」
「你給咱那肥料好啊，你看看這茶葉，長得多水靈。」
張肅聽了擺擺手，趕緊謙虛道：
「那是李總的肥料好，跟我有啥關係？」
「那也是你引來的啊。」
王嫂笑得更歡了，兩隻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村長，你看咱這茶樹現在都能採摘了，忙活一年，總算見著回頭錢了。」
她話音剛落。
錢家喜臉上的笑就僵了一下。
然後扭頭看了張肅一眼。
張肅也正好看過來。
兩個人眼神一對上，心裡頭都明白咋回事。
這茶園是李二牛的肥料救活的。
茶葉要賣錢，那不得先跟人家李總打個招呼？
人家李總肯定拿大頭。
剩下的分給打理茶園的工人，那也比往年掙得多得多。
張肅乾咳一聲，對王嫂說：
「王嫂啊，茶園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能長這麼好，全是李總的功勞，按理說，這茶園現在歸李總管。」
「你們先別著急採摘，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他啥意思。」
王嫂一聽這話，臉色當時就變了。
她把圍裙一扯，兩隻手叉在腰上，嗓門都拔高不少。
「村長，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這茶園是廣園村的，十年前就是我們一家一戶出錢買的茶樹苗子。」
「年年打理，年年伺候，緊巴巴過日子。」
看著兩人緊繃的臉色。
王嫂哼了哼，沒當一回事。
「現在好不容易產量上來了，倒要給外人請示？憑啥呀？」
這人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張肅思忖片刻，沉著臉解釋道：
「王嫂，你說十年前你們出錢買了茶樹，可這十年你們掙到錢了嗎？」
「茶樹要死不活的，要不是李總的肥料起了作用，這茶園早就剷平種別的了。」
「咱做人得講良心，該感恩的時候就得感恩。」
錢家喜在旁邊也跟著幫腔，點著頭道：
「對啊王嫂，李總給咱肥料，可是連錢都沒收呢。」
「你算算帳，往年咱一年才能采多少茶？一百斤撐死了，各家一分，拿去賣，能掙幾個錢？」
他掰著手指頭算帳，語氣也有些急：
「現在呢？這產量是以前的一百倍都不止。」
「我跟你說，這不是你打理得好，這是李總的肥料好。」
「沒有那肥料，你伺候得再好，茶樹也不長啊。」
王嫂被說得臉上掛不住，一跺腳，「你們等著，我找人來評評理。」
說完轉身就走。
沒一會兒功夫，就領來了七八個人。
有男有女，都是在茶園幹活的。
張肅一看這陣仗，頭都大了。
這些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
有人說應該跟李二牛請示，人家幫了咱，咱不能忘恩負義。
有人說不應該，茶園是大家的，憑啥讓外人插手？廣園村的地盤廣園人說了算。
還有個人說得更難聽，嘴巴一撇。
「咱又沒求著他給肥料，是咱的茶樹底子好，本來就該長，跟他有啥關係？」
張肅聽得心裡一陣堵得慌，可他也不好發火。
這些人都是村裡的老人，真要鬧起來，他這個村長也難做。
「都別吵了！」
張肅提高嗓門喊了一聲，等他們安靜下來，才緩了語氣說：
「這樣吧，我回去跟村委幾個幹部開個會，商量商量這事咋辦。」
「有結果了再通知你們，但是在結果出來之前，誰都不能採茶，也不能擅自拿出去賣，聽見沒有？」
現場沒人吭聲。
王嫂站在最前頭，鼻子裡哼了一聲。
臉上寫滿了不樂意，下巴抬得老高。
一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的架勢。
張肅看他們這副樣子。
心裡也快沒底了。
他跟錢家喜使了個眼色。
兩個人一前一後回了村委辦公室。
進了屋，錢家喜關了門。
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掏出手機。
「我給李總打個電話吧，讓他過來看看。」
張肅沒吭聲，靠在椅背上，兩隻手揉著太陽穴。
電話接通了，錢家喜笑著說：「李總啊，有個好事兒跟你說，咱茶園那肥料見效了，長得好得很，你啥時候有空過來看看？」
他沒提群眾有意見的事，只說茶園好了。
電話那頭李二牛一聽，高興得不行：
「真的？太好了，我現在就過來。」
掛了電話，錢家喜把手機往桌上一擱，扭頭看張肅。
張肅嘆了口氣，兩隻手從太陽穴上拿下來。
一臉惆悵地望著天花板說：
「家喜啊，你說咱這個法子是對還是不對？」
「怎麼群眾的意見這麼大呢？」
錢家喜拉過一把椅子坐下，一針見血地分析道：
「村長，我跟你說句實在話，那些人啊，就是婦人之仁，窮怕了。」
「著錢就走不動道，眼睛裡就盯著那點蠅頭小利，也不想深了想。」
他點了根煙，吸了一口：
「就算李總管了茶園，他們拿的錢也比以前多幾倍。」
「這帳明擺著的，可他們就是算不過來，頭髮長見識短唄。」
張肅沒接話，辦公室里一時安靜得很。
只聽見牆上掛鍾滴答滴答地響。
沒過多久。
一輛車燈照進村委辦公室。
李二牛把皮卡停在村委門口。
剛熄了火，就看見幾個婦女推著三輪車從旁邊過去。
車軲轆吱呀吱呀響，幾個人走路的步子又快又急。
跟做賊似的。
他瞄了一眼，車裡頭堆得滿滿當當。
上頭還蒙了塊舊床單，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裝的啥。
李二牛也沒在意。
甩上車門，大踏步往村委裡頭走。
張肅和錢家喜早就在屋裡等著了。
見他進來，兩個人齊刷刷站起來。
「李總來了？快坐快坐……」
張肅迎上去，滿臉堆笑，又是倒水又是遞煙。
錢家喜也跟著樂呵：
「李總，這一路開過來累了吧？」
「先歇歇腳，喝口水。」
李二牛接過水杯，笑著擺擺手：
「不累不累，你們別忙活了。」
「我聽說茶園好了，心裡頭急得很，咱這就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