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爺們流血不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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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冰肯定是誤會他了。

  以為他是催促廣園村幾件案子的進度。

  他無奈扶額,低笑一聲解釋道:

  「我不是問這個,是有件小事情請你幫忙。」

  「你在省城的人脈再借我用用。」

  電話里侯冰的語氣比剛才還要急躁,扯著嗓門嚷嚷:

  「李二牛,你有完沒完?」

  「真把我當你下屬了,對我呼來喝去的,那我乾脆辭職給你打工多好?」

  「你用我的人脈,我是要還人情的知道不?」

  這種事李二牛自然知道。

  他最擅長這些人情世故了。

  從褲子口袋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再拿打火機點燃嘬了一口。

  隨後起身打開窗戶,依靠在窗台上眯著眼睛悠悠解釋:

  「我是把你當兄弟,當自己人,才會總麻煩你的。」

  「將來你遇到啥困難,我肯定也是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啊。」

  要論嘴皮子功夫。

  他排第二,沒人敢排第一。

  三兩句話,就把侯冰給架起來了。

  人都把『兄弟』兩個字說出來,侯冰還能說啥?

  再反駁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只聽侯冰不耐煩問道:

  「你到底有啥事兒?趕緊說,別耽誤我工作。」

  李二牛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吐出一口煙霧開口道:

  「也沒啥,就是想查個車牌,順便查查司機這兩天的動向,見過啥人。」

  「我待會兒就把信息發你,不忙的時候幫我給你在省城的人脈打個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喧囂的動靜。

  像是派出所來了批街溜子,鬧得很兇,四處問候別人爹媽。

  侯冰沉聲問:

  「這事兒急不?」

  李二牛彈了彈菸灰,嘶了一聲回道:

  「我不著急,你忙完手頭的事再說唄。」

  「但是吧,我不急不代表別人不急,別人要是急了就會催我,那我被催急眼了就只能催你了……」

  這話讓侯冰反應了好一會兒。

  經過片刻的沉默。

  才聽他在電話那頭咆哮道:

  「你特麼急就急,繞啥圈子。」

  「李二牛你這人啊,就是跟我不對付,哪哪兒都不對付。」

  「我跟你沒話嘮了,掛了吧。」

  嘟嘟嘟……

  電話被侯冰掛斷。

  李二牛將手機放在窗台上,嘴裡發出一長串爽朗的笑聲。

  他也不知道為啥。

  每次跟侯冰接觸都忍不住想招惹兩下,看看對方的底線在哪裡。

  可經過幾次較量下來他發現。

  侯冰對任何人都有底線,唯獨對他沒有。

  回回都被他氣得牙痒痒。

  可他遇到難事。

  這人立馬就將之前的事兒一筆勾銷。

  還是會很認真的提供最大限度的幫助。

  所以他總結為。

  侯冰在為之前誤會他的事感到愧疚。

  這算個啥?

  他都沒往心裡去。

  「唉……侯冰這人,能處。」

  一根煙抽完。

  正當李二牛打算下樓的時候,忽然瞥見樓下出現一道徘徊的身影。

  他認出對方是陳江海。

  於是立即朗聲道:

  「江海,你在外頭等我一會兒,我馬上下來。」

  陳江海聞聲抬頭,卻是眼眶通紅。

  見狀,李二牛不由得臉色一沉。

  顧不得多問,他就飛奔下了樓。

  來到別墅外。

  他將大門打開來,語氣急切地問道:

  「你咋了?不會是我德貴叔出啥事了吧?」

  只見陳江海搖了搖頭。

  挺大個老爺們,忽然蹲在地上痛哭失聲。

  而且還越哭越凶。

  任憑李二牛咋勸都不好使。

  無奈下,他只好揪著這傢伙的衣領進了院子,再一腳將門踹上。

  砰!

  陳江海只顧低著頭哭,袖子都被淚水打得透濕。

  不知道的還以為陳德貴死了呢。

  李二牛搬了個椅子放在他屁股底下,按著他的肩膀強迫他坐下。

  隨後沉著臉,抱著胳膊問道:

  「江海,你是個爺們,爺們流血不流淚。」

  「到底出啥事了,你快說啊?」

  陳江海重重的吸了吸鼻子,胡亂用袖子擦掉臉上的淚,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雙眼哭得跟電燈泡差不多,顫抖著開口道:

  「哥,喬山說我爹的病治不好了,他沒法子治,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

  「我一想到我爹要在床上躺一輩子,我心裡就難受啊,自責啊。」

  說到這。

  他又情緒崩潰,落下幾行淚來:

  「我爹是為了養活我才變成這樣,都是我的錯,當初我就不該出生,沒有我,我爹肯定早就……」

  還沒等他說完。

  李二牛忽然就飛起一腳踹了過去。

  並且臉色十分嚴肅,戳著他的腦門厲聲喝道:

  「少他媽說這些沒用的,德貴叔含辛茹苦把你養大,不是讓你自怨自艾的。」

  「看看你現在,哪兒還有一點爺們樣,完全就是個哭哭啼啼的娘們。」

  見到陳江海低下頭抹淚,他心裡也有些不忍。

  這對父子太可憐。

  雖然陳江海做錯了事,可初衷也是為了自己爹好。

  說實話。

  如果在他走投無路時,有人說能拉他一把,他肯定也會糾結猶豫。

  說不定會跟這傢伙一樣走錯了路。

  他嘆了口氣,蹲在地上又問:

  「江海,派出所那邊的事都了結了吧?」

  「你知道喬山是你的……」

  陳江海猛地抬起頭來,紅著眼說道:

  「他不是我爹,我陳江海這輩子只有一個爹,那就是陳德貴。」

  「喬山只是我生理學上的爹,但他沒有養過我一天,剛跟我接觸就是帶我幹壞事。」

  「呵呵,想到他跪在派出所求我的樣子,我都覺得噁心。」

  原來這傢伙已經知道了。

  李二牛搖搖頭,心情複雜地安慰道:

  「算了算了,過去的事就不要計較了。」

  「你幫我拍到喬山和趙俊接頭的關鍵證據,也算將功抵過,幫了我很大一個忙。」

  他站起身,拍了拍陳江海的肩膀。

  其實陳德貴的病很好治。

  他之所以一直拖著不幫忙,就是不想再介入其他人的因果。

  介入多了。

  結局是好是壞誰也說不準。

  但他願意再試一試,只不過要看這傢伙的態度。

  他鬆了口:

  「明天開始,你繼續去藥田上班。」

  「村里人對你有些誤會,他們要是說了啥難聽的話,你別往心裡去。」

  「記住,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其他的啥也別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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