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1 章 談心。
小娟子買咖啡回來，這是她第一次捨得花錢買星巴克咖啡。
不為別的，學了人家技術總歸表示一下，大家都是靠技術吃飯的，技術壁壘就是等級。
一點不表示不厚道，人家肯定會意難平。
「薛師傅，請喝咖啡！感謝你指點一二！如若日後有我能幫忙的你儘管開口。」小娟子把咖啡放好，微笑離開。
薛剛換了屏幕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他看著咖啡又看了看小娟子心頭釋然。
罷了！這麼上進努力，聰明伶俐的女孩，薛剛情不自禁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心裡冒出想深入了解的念頭。
小娟子回去坐好，開始加班。
薛剛雙手交叉晃悠悠走過來。「你也要加班？你們女的下班不該回去追劇八卦嗎？」
「我們女的？大哥！你技術挺好，就是這嘴挺欠揍。
張口閉口你們女的，我們女的怎麼了？你是枉讀聖賢書還搞兩性對立！虧我買咖啡給你！」
「嗨！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啊！你不要草木皆兵給我扣大帽子，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大學裡的女生不都是這樣！」
「哎！看在你今天教我技術份上不跟你計較了，隨便你詬病！」
「婦女能頂半邊天。。。」他看小娟子不搭理自己也不再逗趣，伸手拿起桌上的筆記翻看。
「這本是室內設計的快捷鍵和基礎操作案例，你應該用不到。畢竟你都能出圖了！」
薛剛心裡一緊「你看到了？」
「當然，我又不瞎，那個軟體我學過，圖標一看就知道了！你每天加班到凌晨是為什麼？難道你在用公司的資源賺外快？」
「可以這麼說！」薛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很狂啊！」小娟子眼神警告。
「沒辦法！我欠錢了，急著還！」薛剛攤手坦然。「還不上我怕是要去賣血了！」
「啥？你欠高利貸了？」小娟子突然心頭一緊，不禁捏把汗。
「那倒沒有，人情債！」
「那還好，不過你要小心點，別讓人抓了現行，公司制度嚴苛。到時候被辭退得不償失！」小娟子提醒。
「你在關心我？」薛剛挑眉嘴角微微一笑。
「我人善心美好言提醒！畢竟一個學校的嘛！」
「嗯！是啊！」
薛剛扭身走到旁邊，碩大的落地窗把遠處夜景盡收眼底。
他背對著幽幽開口「那你這麼拼命是為了什麼？」
「我也是為了錢呀！」
「你這麼需要錢嗎？我看你平時也沒啥開銷。」薛剛好奇追問。
「我也欠了人情債！」小娟子托腮微笑。
「是嗎？願意展開說說嗎？」薛剛側身淺坐桌角，伸手擺弄桌上的擺件。
「為顯誠意和公平，你先說你做私活為了什麼人情？」小娟子留心眼。
薛剛停了手，眼底閃過一絲憂傷「我辜負了別人的信任。。。」
他頓了頓開口繼續「我們宿舍四個人家庭都不富裕，但是都渴望改變命運，我尋思一起辦美術班創業。
他們也很信賴我，各個回去籌錢。結果一下子就都賠進去了。」
「賠了很多錢嗎？」
「兩萬多！」
「開美術班確實燒錢！」小娟子點頭。
「是啊！他們家裡條件都不好，父母不是下崗就是生病，湊點錢不容易都巴巴等著回報，可是最後不但沒賺到錢還雪上加霜賠了本錢，我心裡過不去！」
「所以你離開美術班獨身出來打工賺錢就是為了還他們錢？可是創業本來有賠有賺，沒必要一人扛吧！」
薛剛扭了扭脖子嘆口氣「這是良心債，如果不是我自以為是經營不善就不會害的他們陷入困頓。
我不能帶他們逆天改命，最起碼要把本錢如數還回去，能讓他們給家裡人一個交代。只有那樣我才能心安理得！」
「哎呦！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挺有責任心的人！」小娟子突然感觸頗多。「自己差點聽信別人的話，認為他是個薄情寡義沒有擔當的人。
「大丈夫頂天立地，能屈能伸無愧於心就好！不說了，我去超市買包煙！」薛剛扭身離開。
看著他倔強又破碎的背影，小娟子竟然有些心疼。
十點，關了燈，小娟子離開公司。
她一邊捶脖子一邊上樓。
「呦！這是誰吃火鍋啊！真奢靡。」
她疲累的上了三樓，黑黑的走廊，小娟子咳嗽兩聲，聲控燈亮了。
「嘶，鑰匙呢？」她伸手摸索褲兜。
「你回來了？」薛剛從小陽台探頭出來。
「哎呀媽呀！你嚇我一跳！」小娟子嚇得原地跳起來。
「你吃飯了嗎？！」薛剛出來溫柔開口問。
「沒有，我困了，想睡覺！」小娟子扒拉到鑰匙開門進屋。
她甩了高跟鞋，赤腳走到床邊四仰八叉躺在那。
自從聞到一樓火鍋，薛剛又問吃了沒有，她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眼前都是美食「什麼羊頭，豬血腸，酸菜燉粉條。。。」
「咚咚咚！」有人敲門。
「誰呀？」小娟子疲累起身，語氣不耐煩。
無人應答，只有急促的敲門聲。
「來啦！」她赤腳開門看到薛剛哀求「大哥，很晚了，有事明天說行嗎？」
薛剛挑眉示意他手裡傢伙「火鍋，不吃嗎？」
「火鍋？哪裡來的火鍋？」小娟子詫異低頭。
「燙燙燙！」薛剛側身進屋。
他打開蓋子，芳香四溢，尤其是那辣椒油的獨特氣味快把她的腸胃勾出來了。
「我說一樓飄著一股子火鍋味，原來是你啊？」小娟子戴上眼鏡湊過來鏡片瞬間變白。
「急什麼？」薛剛開始拆餐具。
「你這人真奇怪，口口聲聲說沒錢，拼了命的接活要還債。這大半夜不惜工本又是火鍋又是酒的倒騰，你玩啥呢？」小娟子好奇打趣。
「今天是我生日，獨在異鄉為異客，有你這個老同學陪著也不算孤寂！」
「呀？你生日啊！你看我不知道這也沒啥準備呀！你早說我食堂好歹要個饅頭給你插根蠟燭表示表示！」小娟子有些手足無措。
「那倒不用。」薛剛搖頭苦笑。「我打小過生日爸媽都不給買蛋糕！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吧！」
「不會啊，因為我也沒有？！」小娟子攤手坦然自嘲。
兩人盤腿席地而坐，鍋子冒著熱氣，屋裡升溫。
薛剛拿出清酒倒了兩杯，他清了嗓子開口「來，一起喝一杯。」
「祝你生日快樂，萬事順遂！賺大錢趕緊還完所有欠債！」小娟子一掃陰霾舉杯慶祝。
「謝謝！」薛剛微笑看著她。
吃熱了，喝嗨了。
許是酒精作用，兩人莫名其妙的開心和放鬆。
屋裡待的悶了，又轉戰陽台。
薛剛講了他很多小時候的事情，他雖然說的輕鬆，但是小娟子聽的傷感。眼角濕潤。
據他所說，自己跟野孩子一般長大，沒人關心，父母忙於生計無暇顧及，更多的是苛責和打壓。
他愛上美術才找到人生突破口和寄託，一路到今天。
「這是什麼香味？」小娟子嗅著鼻子四處尋找。「你聞到了嗎？」
薛剛尷尬笑笑「我聞不到，小時候鼻子骨折歪了，我媽用手給我擰正，後來鼻樑骨癒合突出來成了高鼻樑，她說是她給我整容了，可是從那以後我再也聞不到味道！」
「啊？你媽也太。。。。」小娟子欲言又止，滿眼心疼。
「哎！她們太忙了，忙到我不回家都不知道！」薛剛仰頭喝水掩飾悲傷。
「今天的月亮真圓啊！再過兩個月就中秋節了吧！」
小娟子看著皎潔的月光自言自語。
「你想家嗎？」薛剛扭過頭看著小娟子。
「想又不想！我欠了全家人一個美好未來！目標沒完成心裡堵的難受！」
突然，手機亮了一下又黑屏，十二點它會自動關機。
「很晚了，咱們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好！謝謝你陪著我！」薛剛微笑伸手摟著小娟子肩膀送她回屋。
兩人關係突然有些微妙的變化。是惺惺相惜，同命相連。
這一夜，小娟子無夢，她想了很多。
八月的紫薇抖動樹梢，公司里月餅禮盒的設計已經提前開始了。
「噹噹當！」
設計總監敲了敲門：「大家停一下！
眾人抬頭，旁邊的設計師趕緊關掉遊戲界面。
設計總監平時不來的，這裡一直都是放羊狀態。
設計總監在白板上寫了一行字：「中國設計大賽，以此為題設計海報！晉級者提前結束實習期！」
「有沒有獎金？」
「有，名次不同獎金不同。小組賽，兩兩一組公司內投淘汰制！」
「能不能不參加？」薛剛問。
「可以，視為自動放棄，提前離職！」
總監說完走了。
大家開始交頭接耳，尋找合作夥伴。
不為別的，學了人家技術總歸表示一下，大家都是靠技術吃飯的，技術壁壘就是等級。
一點不表示不厚道，人家肯定會意難平。
「薛師傅，請喝咖啡！感謝你指點一二！如若日後有我能幫忙的你儘管開口。」小娟子把咖啡放好，微笑離開。
薛剛換了屏幕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他看著咖啡又看了看小娟子心頭釋然。
罷了！這麼上進努力，聰明伶俐的女孩，薛剛情不自禁對她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心裡冒出想深入了解的念頭。
小娟子回去坐好，開始加班。
薛剛雙手交叉晃悠悠走過來。「你也要加班？你們女的下班不該回去追劇八卦嗎？」
「我們女的？大哥！你技術挺好，就是這嘴挺欠揍。
張口閉口你們女的，我們女的怎麼了？你是枉讀聖賢書還搞兩性對立！虧我買咖啡給你！」
「嗨！我可什麼都沒有說啊！你不要草木皆兵給我扣大帽子，我只是就事論事而已！大學裡的女生不都是這樣！」
「哎！看在你今天教我技術份上不跟你計較了，隨便你詬病！」
「婦女能頂半邊天。。。」他看小娟子不搭理自己也不再逗趣，伸手拿起桌上的筆記翻看。
「這本是室內設計的快捷鍵和基礎操作案例，你應該用不到。畢竟你都能出圖了！」
薛剛心裡一緊「你看到了？」
「當然，我又不瞎，那個軟體我學過，圖標一看就知道了！你每天加班到凌晨是為什麼？難道你在用公司的資源賺外快？」
「可以這麼說！」薛剛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你很狂啊！」小娟子眼神警告。
「沒辦法！我欠錢了，急著還！」薛剛攤手坦然。「還不上我怕是要去賣血了！」
「啥？你欠高利貸了？」小娟子突然心頭一緊，不禁捏把汗。
「那倒沒有，人情債！」
「那還好，不過你要小心點，別讓人抓了現行，公司制度嚴苛。到時候被辭退得不償失！」小娟子提醒。
「你在關心我？」薛剛挑眉嘴角微微一笑。
「我人善心美好言提醒！畢竟一個學校的嘛！」
「嗯！是啊！」
薛剛扭身走到旁邊，碩大的落地窗把遠處夜景盡收眼底。
他背對著幽幽開口「那你這麼拼命是為了什麼？」
「我也是為了錢呀！」
「你這麼需要錢嗎？我看你平時也沒啥開銷。」薛剛好奇追問。
「我也欠了人情債！」小娟子托腮微笑。
「是嗎？願意展開說說嗎？」薛剛側身淺坐桌角，伸手擺弄桌上的擺件。
「為顯誠意和公平，你先說你做私活為了什麼人情？」小娟子留心眼。
薛剛停了手，眼底閃過一絲憂傷「我辜負了別人的信任。。。」
他頓了頓開口繼續「我們宿舍四個人家庭都不富裕，但是都渴望改變命運，我尋思一起辦美術班創業。
他們也很信賴我，各個回去籌錢。結果一下子就都賠進去了。」
「賠了很多錢嗎？」
「兩萬多！」
「開美術班確實燒錢！」小娟子點頭。
「是啊！他們家裡條件都不好，父母不是下崗就是生病，湊點錢不容易都巴巴等著回報，可是最後不但沒賺到錢還雪上加霜賠了本錢，我心裡過不去！」
「所以你離開美術班獨身出來打工賺錢就是為了還他們錢？可是創業本來有賠有賺，沒必要一人扛吧！」
薛剛扭了扭脖子嘆口氣「這是良心債，如果不是我自以為是經營不善就不會害的他們陷入困頓。
我不能帶他們逆天改命，最起碼要把本錢如數還回去，能讓他們給家裡人一個交代。只有那樣我才能心安理得！」
「哎呦！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挺有責任心的人！」小娟子突然感觸頗多。「自己差點聽信別人的話，認為他是個薄情寡義沒有擔當的人。
「大丈夫頂天立地，能屈能伸無愧於心就好！不說了，我去超市買包煙！」薛剛扭身離開。
看著他倔強又破碎的背影，小娟子竟然有些心疼。
十點，關了燈，小娟子離開公司。
她一邊捶脖子一邊上樓。
「呦！這是誰吃火鍋啊！真奢靡。」
她疲累的上了三樓，黑黑的走廊，小娟子咳嗽兩聲，聲控燈亮了。
「嘶，鑰匙呢？」她伸手摸索褲兜。
「你回來了？」薛剛從小陽台探頭出來。
「哎呀媽呀！你嚇我一跳！」小娟子嚇得原地跳起來。
「你吃飯了嗎？！」薛剛出來溫柔開口問。
「沒有，我困了，想睡覺！」小娟子扒拉到鑰匙開門進屋。
她甩了高跟鞋，赤腳走到床邊四仰八叉躺在那。
自從聞到一樓火鍋，薛剛又問吃了沒有，她的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眼前都是美食「什麼羊頭，豬血腸，酸菜燉粉條。。。」
「咚咚咚！」有人敲門。
「誰呀？」小娟子疲累起身，語氣不耐煩。
無人應答，只有急促的敲門聲。
「來啦！」她赤腳開門看到薛剛哀求「大哥，很晚了，有事明天說行嗎？」
薛剛挑眉示意他手裡傢伙「火鍋，不吃嗎？」
「火鍋？哪裡來的火鍋？」小娟子詫異低頭。
「燙燙燙！」薛剛側身進屋。
他打開蓋子，芳香四溢，尤其是那辣椒油的獨特氣味快把她的腸胃勾出來了。
「我說一樓飄著一股子火鍋味，原來是你啊？」小娟子戴上眼鏡湊過來鏡片瞬間變白。
「急什麼？」薛剛開始拆餐具。
「你這人真奇怪，口口聲聲說沒錢，拼了命的接活要還債。這大半夜不惜工本又是火鍋又是酒的倒騰，你玩啥呢？」小娟子好奇打趣。
「今天是我生日，獨在異鄉為異客，有你這個老同學陪著也不算孤寂！」
「呀？你生日啊！你看我不知道這也沒啥準備呀！你早說我食堂好歹要個饅頭給你插根蠟燭表示表示！」小娟子有些手足無措。
「那倒不用。」薛剛搖頭苦笑。「我打小過生日爸媽都不給買蛋糕！你不會覺得很奇怪吧！」
「不會啊，因為我也沒有？！」小娟子攤手坦然自嘲。
兩人盤腿席地而坐，鍋子冒著熱氣，屋裡升溫。
薛剛拿出清酒倒了兩杯，他清了嗓子開口「來，一起喝一杯。」
「祝你生日快樂，萬事順遂！賺大錢趕緊還完所有欠債！」小娟子一掃陰霾舉杯慶祝。
「謝謝！」薛剛微笑看著她。
吃熱了，喝嗨了。
許是酒精作用，兩人莫名其妙的開心和放鬆。
屋裡待的悶了，又轉戰陽台。
薛剛講了他很多小時候的事情，他雖然說的輕鬆，但是小娟子聽的傷感。眼角濕潤。
據他所說，自己跟野孩子一般長大，沒人關心，父母忙於生計無暇顧及，更多的是苛責和打壓。
他愛上美術才找到人生突破口和寄託，一路到今天。
「這是什麼香味？」小娟子嗅著鼻子四處尋找。「你聞到了嗎？」
薛剛尷尬笑笑「我聞不到，小時候鼻子骨折歪了，我媽用手給我擰正，後來鼻樑骨癒合突出來成了高鼻樑，她說是她給我整容了，可是從那以後我再也聞不到味道！」
「啊？你媽也太。。。。」小娟子欲言又止，滿眼心疼。
「哎！她們太忙了，忙到我不回家都不知道！」薛剛仰頭喝水掩飾悲傷。
「今天的月亮真圓啊！再過兩個月就中秋節了吧！」
小娟子看著皎潔的月光自言自語。
「你想家嗎？」薛剛扭過頭看著小娟子。
「想又不想！我欠了全家人一個美好未來！目標沒完成心裡堵的難受！」
突然，手機亮了一下又黑屏，十二點它會自動關機。
「很晚了，咱們回去吧！明天還要上班呢！」
「好！謝謝你陪著我！」薛剛微笑伸手摟著小娟子肩膀送她回屋。
兩人關係突然有些微妙的變化。是惺惺相惜，同命相連。
這一夜，小娟子無夢，她想了很多。
八月的紫薇抖動樹梢，公司里月餅禮盒的設計已經提前開始了。
「噹噹當！」
設計總監敲了敲門：「大家停一下！
眾人抬頭，旁邊的設計師趕緊關掉遊戲界面。
設計總監平時不來的，這裡一直都是放羊狀態。
設計總監在白板上寫了一行字：「中國設計大賽，以此為題設計海報！晉級者提前結束實習期！」
「有沒有獎金？」
「有，名次不同獎金不同。小組賽，兩兩一組公司內投淘汰制！」
「能不能不參加？」薛剛問。
「可以，視為自動放棄，提前離職！」
總監說完走了。
大家開始交頭接耳，尋找合作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