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成了老禍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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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火了,著火了!」外頭有人喊。

  三弟夢中驚坐起,他抬眼往外看,只見一股股濃煙從新房裡往外冒。

  」我艹!著火了?」三弟不可置信,光著腳往外跑。

  黑菸捲著火舌噴出來。

  「哎呀,裡頭都是上好的木料,我的老天爺呀!」三弟想往裡沖,可是濃煙太嗆人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別進去,已經來不及了!」旁邊人伸手抱著三弟的腰。

  三弟咬著後槽牙,他猩紅著雙眼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一切化為灰燼。

  井台邊閒聊的人看到衝上雲霄的濃煙紛紛起身追過來看熱鬧。

  牆頭上,大家竊竊私語:「這誰幹的?太缺德了!」

  「不知道呢,責怪他平時人緣不好,不知道得罪了誰給他放了把黑火!」

  「火能著這麼大估計用了汽油,還非等他蓋的差不多了再放,心夠黑的!」

  「誰說不是呢!」

  三弟蹲在院子裡雙手插進頭髮狠狠薅著,這一刻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兩年的積蓄,捨不得吃喝給天龍蓋房子娶媳婦,這一把火又給他燒回解放前。

  惠春回來了,看著院子裡的三弟責怪「誰幹的?你不是在家呢嗎?怎麼還起這麼大的火呢?」

  三弟二話不說起身對著聒噪的惠春抬腿就是一腳:「你死哪裡去了?老子累一天了還不能休息一會兒?要是你不出去鬼混,看著點它能著火嗎?」

  惠春被踢倒在地,掌心擦破皮,她剛從牌場回來,想著今天活也乾的差不多了,就出去逍遙一會兒,哪曾想遇到這個事情。

  看著走火入魔的三弟,惠春也不敢硬頂,抹著眼淚起身靠牆站著。

  三弟氣鼓鼓的環視四周,大聲咆哮「是他媽誰幹的?孫子,有本事出來,別做他媽縮頭烏龜!」

  大家看三弟開始找事,紛紛後退準備離開。

  「是他爹一把手乾的!!」王老太太家的小孫子開口對老太太說。

  老女人急忙捂住孩子的嘴呵斥:「小癟犢子,別胡說!」

  「就是一把手乾的,我們幾個都看到了!」小孫子感覺自己被冤枉急了眼,他伸手指著其他幾個小孩。

  「就是一把手,他是這樣點火的!」幾個孩子學著付英爹的殘臂異口同聲。

  「別胡說了,小祖宗們!」女人們都著急了抱起孩子往回走。

  「就是他,就是他,我沒有胡說!」小孩子感覺自己被冤枉極力掙扎踢腿。

  三弟一聽這話瘋魔了,他扭身找了個結實的鐵鍬拿著就往爹家走去。

  「哎呀呀,今天這是要出人命了!」惠春顫抖著聲音追出去。

  三弟超越看熱鬧的人群,他脫了外套光著膀子往前走,此刻他已經氣的失去理智。

  惠春跟在後頭一邊撿衣服一邊罵「你就折騰吧!打死一個算一個!叫人抓去蹲大牢老娘立馬嫁人!」

  三弟進了巷子開始小跑,氣氛緊張,後頭看熱鬧的人也急忙加快腳步跟上去。

  院裡,付英爹已經劈好了柴火。

  他坐在中間給四周灑了汽油。油桶扔在一邊。

  他努力的點火柴。

  這斷臂不好用,火柴也摩擦的白了皮,怎麼點都是冒了一下白煙就黑頭沒了。

  氣的付英爹直蹉腳。

  三弟進院子,付英爹一看兒子來了,心虛的他扔了火柴盒想要起身跑。

  可是腿麻的起不來。

  三弟看到旁邊的油桶便心知肚明,他二話不說舉起鐵鍬朝著付英爹刨去。

  「付平!」村長和大隊書記都趕來了急忙大喊,來不及了。

  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三弟一鐵鍬劈下去,大家都情不自禁的捂住眼睛,生怕看到血腥場面。

  付英爹看到鐵鍬迎面而來,他用力蹬腿往後一仰,雙腿岔開。

  三弟的鐵鍬直接劈向他的褲襠。只差幾厘米。

  鐵鍬入土三分,裂開一道縫。

  付英爹一看沒劈著,他抬頭嘲笑:「嗨,打不著,你打不著!」


  三弟更氣了,血湧上腦瓜門,他舉起鐵鍬想要二進宮。

  付英爹說時遲那時快,伸手拿起旁邊劈叉的拐棍,直接戳到三弟眼窩上。

  「哎呀!」三弟只感覺臉上一陣刺痛,鬆了手,鐵槍哐當掉下,他緊緊捂著眼睛蹲在那。

  村長几人過來攙扶三弟,只見鮮紅的血水順著他的手指縫流下來。

  三弟被抬走了,付英爹起身跑進屋裡插上門。他坐在炕上朝著院裡吐口水。

  大家清理了帶汽油的木柴,紛紛離開。

  鎮上醫院,三弟進行了包紮和清理,

  醫生還記得三弟,他打趣「你真是福大命大,這次又沒傷到眼珠子,不過創傷面太大以後要留疤了!」

  三弟出來,他被裹成了獨眼龍,紗布上印著血水,他鬍子拉碴更加憔悴。

  回到家,村長專門來開導,不讓他惹出人命案。

  三弟忍氣吞聲。

  惠春一邊嘮叨沒完,耳邊風吹的硬。

  三弟疼的厲害心情煩躁,他又開始酗酒,喝多了 便跑到爹家裡把老漢打一頓。

  屋裡。

  付英爹血呼啦差的哭天喊地求饒,「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三弟拳拳到肉打的老漢不能動彈才罷休,他倒坐炕邊啐了一口「你長本事了,花錢買汽油燒我新房,你咋不自己點了自己天燈,哎!老不死的東西,真是個禍害!」

  三弟罵完走了。

  付英爹聽聽沒動靜又起身,他疼的呲牙咧嘴伸手喝了一口酒。

  深夜,三弟和惠春睡的正香。

  「咔嚓!咚!」一塊大石頭砸碎玻璃飛進來落到柜子上。

  三弟和惠春受了驚嚇,急忙裹了被子往一邊靠。

  「嗖嗖!」又飛進幾塊石頭,後牆的玻璃被砸的稀巴爛。

  「我艹!」三弟氣急了,光著身子追出來。

  到了爹家,開門進去,人沒回來。

  三弟無處發泄,氣的把爹的被子都扔出去。

  後山,付英爹一路小跑,他開心的哼著小曲。

  屋裡,惠春打開燈,看著一炕的碎玻璃和那進風的窗戶長長嘆了口氣。

  天亮了,三弟到處找爹。他拳頭攥緊進進出出好幾回。

  付英爹貓在牆角,他警惕的看著院裡無頭蒼蠅的三弟高興的咧嘴笑,仿佛躲貓貓般開心。

  惠春看著院裡的殘垣斷壁心灰意冷,一氣之下又投奔招娣去了。

  三弟一個人在家借酒消愁,疼了喝,喝了往死疼,惡性循環。

  幾天過去了,三弟磨平了性子,他已經不打算報復了。

  晚上,三弟又喝多了,他拿著酒瓶子踉踉蹌蹌出去。

  付英爹好幾天沒回來了,他躲著三弟,餓了就去偷別人家的飯,渴了去泉眼喝水,跟三弟玩起游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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