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3章 有人歡喜有人悲。
付英突然想起陳建君急吼吼的問：「那個陳建君呢？收到錄取通知書沒有？」
「收到了，南藝的通知書，分到攝影專業了！」
「啥？攝影？啥是攝影？」付英沒聽過。
「就是照相的唄！侄兒他女婿就是學這玩意的。念個大學出來去照相館還不要他！」王彬白了一眼開口。
小娟子笑出聲：「我爸知道的還挺多，就是照相，但是應該是有藝術感的那種吧！如果學的好的話會成為藝術家，畢竟行行出狀元。」
付英轉頭又問：「那你是什麼專業？」
「包裝設計！」小娟子得意洋洋。
「包裝，設計？包大白菜嗎？」付英聽了詫異又迷糊。老闆天天讓她買包裝紙包大白菜。
王彬笑出聲雙手比劃「就是拿張紙一包，走你！你真是專業對口，說起來也有六七年包裝工齡了！」
「哎呀！不會吧！怎麼可能呢？」小娟子被調侃的惱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包裝設計是什麼，但是應該不是爸媽說的這樣，那可是高等教育啊！
「哎！」付英嘆氣「你這專業聽起來不賺錢！我們包菜那一個幹活的，人家孩子考上的叫工商管理財會什麼的，你聽聽，這一看就是跟錢打交道！」
付英碎碎念。
王彬開口：「銀行櫃檯里的人都是天天跟錢打交道的，那錢是她的嗎？好專業不一定非要帶個錢子！」
「嗯！」
小娟子點點頭，這次她覺得爸爸說的對。
「老爸，你是這個！」小娟子伸出大拇指，佩服王彬的反應能力。
王彬得意挑眉。
「明天幹完活，咱們要回一趟小家村，大狗今天打電話說讓回去簽字。」
「簽啥字？」
「嘖！今年土地不是承包了嗎？到時候咱們不用自己種，包給人家等著收錢就好了！」
王彬嘴角勾起：「這感情好，年年回去費勁吧唧也就弄個一萬塊，刨去種子化肥油錢到手也就六七千。」
「嗯，今年咱們還得繼續賣畫！到處是要錢啊！」付英不禁感嘆。
一聽這話，小娟子不由自主難過起來。
別人家收到通知書是啥樣不知道，小娟子收到通知書也就高興那一會兒，剩下的都是滿心的愁苦。
吃過飯，付英開始挨個給親戚打電話，通知他們小娟子考上的消息。
富家坡，小家村，親戚朋友們都知道了，心裡多少有些不是個滋味。
白錦掛了電話嘆氣：「看到沒有，人家成了吧，打小就看小娟子是那塊料，你別看她中考不行，高考那才見真章。
哎！這麼好的苗子，這要是擱我手裡高低上個清華北大。」
白錦苦於手裡沒有可造之材。
二英則臉色難看沉默不語。
白錦叼著煙坐在門檻邊看著天上的星星，想了很多很多，直到菸灰燙了手才回神。
屋裡，白一鳴蒙頭大睡。
自從回來，不出去玩也不找工作，一天到晚就是睡，馬上要生蛆了。
要是擱以前白錦好歹說上幾句，如今二英和白一鳴母子連心自己是一句不敢多說。
他默默期盼這樣的日子早點過去。
「哎！」白錦默默祈禱啥時候能像付英家一樣好歹有個希望，有個盼頭。」
東縣，王紅接到電話，表情羨慕。
「誰啊？」馬林從外頭進來。
「四嫂子，這不是跟我顯擺他們家娟子考上大學了嘛！」
「真考上了？幾本？」馬林停了手裡的活。
「一本，一本行了吧！有啥大不了的呢！看給她美的，以前她生不出兒子氣了半輩子，如今可讓她揚眉吐氣了！
王紅嘆了口氣撇著嘴。
馬林笑出聲：「也別怪人家美！你家幾代人才出個大學生能不稀罕！這兒子又不是什麼稀罕物！」
「哼！那倒是，我家還有大學生，你家有嗎？」王紅反懟馬林。
「我們沒有，行了吧？」馬林認栽。
王紅得意。
她扭頭看到大肚子的馬東東又瞬間一臉嫌棄。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都是人，你咋就這麼下賤，沒她媽個出息！」
馬東東被罵惱了，生氣開口反諷：「你能跟我四舅媽比？人家是怎麼教我姐的？你是怎麼教我的？我不好全是你造成的！活該你羨慕死你！」
「哎！完蛋玩意，我看到你就腦殼子疼！趕緊結婚，趕緊滾！眼不見為淨！」王紅罵罵咧咧。
「我還一天不想在呢！」馬東東是一句不饒。
「不想在就滾。。。」
馬林嘆了一口氣出去關上門，屋裡狗扯羊皮沒完沒了。
富家坡。
招娣回去了。
她走進黑黢黢的院子心裡荒涼，這是一片戰敗的土地。
如今局面困頓，還好她手裡有點錢，怎麼樣東山再起困擾著她。
「媽，我餓！」幸福開口。
天龍也餓了，他在一邊默默摳手指頭。
招娣發現天龍總是性格沉默不愛說話，一著急就摳手指頭。
她擔心弟弟沒有男子漢氣概便開口叮囑：「天龍，你以後別老哄幸福了，出去跟那些小男孩一起玩！爬上爬下鍛鍊鍛鍊身體！」
天龍不說話，只是低頭不語。
招娣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想爸媽和爺爺了？」
天龍抬頭淚眼汪汪。
「再過一年他們就能回來了！」招娣答應天龍。
「真的？」天龍破涕為笑。
「真的！」招娣點點頭。
招娣給兩個孩子做好飯，自己從棉褲裡頭掏出存摺，仔細數著數字盤算著未來的日子。
豐臺。
高東海到蘇強那康復散心。
蘇強最近成交了一筆大單子，榮升組長，今天晚上請同事們喝酒慶祝。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人群零零散散離去。
剩下單身的男女麻纏蘇強請她們去KTV。
牆角，高東海癱坐在沙發上，他雙臂擔著，兩眼無神。
光影斑駁交錯，時不時映照在他陰鬱的臉上。
眾人皆醉他獨醒，眾人皆喜他獨悲。
桌子前面的啤酒已經空了兩排。
蘇強接了個電話進來坐到高東海身邊幹了一杯壯膽：「那個。。來消息了。」
高東海一聽瞳孔收縮身體忍不住前傾。
他雙手交叉屏氣凝神的等著答案。
蘇強不忍，他吸了吸鼻子乾咳兩聲「對不住了兄弟，她考收到大學通知書了。。。。」
話音未落，高東海瞳孔渙散，他雙手緊握癱軟後仰。
眼睛裡最後一道光也消失了，他雖然心裡早就知道小娟子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能考上大學，可是真正消息確定了以後，他的心仿佛被摘掉一樣的痛。
「收到了，南藝的通知書，分到攝影專業了！」
「啥？攝影？啥是攝影？」付英沒聽過。
「就是照相的唄！侄兒他女婿就是學這玩意的。念個大學出來去照相館還不要他！」王彬白了一眼開口。
小娟子笑出聲：「我爸知道的還挺多，就是照相，但是應該是有藝術感的那種吧！如果學的好的話會成為藝術家，畢竟行行出狀元。」
付英轉頭又問：「那你是什麼專業？」
「包裝設計！」小娟子得意洋洋。
「包裝，設計？包大白菜嗎？」付英聽了詫異又迷糊。老闆天天讓她買包裝紙包大白菜。
王彬笑出聲雙手比劃「就是拿張紙一包，走你！你真是專業對口，說起來也有六七年包裝工齡了！」
「哎呀！不會吧！怎麼可能呢？」小娟子被調侃的惱了。
雖然她也不知道包裝設計是什麼，但是應該不是爸媽說的這樣，那可是高等教育啊！
「哎！」付英嘆氣「你這專業聽起來不賺錢！我們包菜那一個幹活的，人家孩子考上的叫工商管理財會什麼的，你聽聽，這一看就是跟錢打交道！」
付英碎碎念。
王彬開口：「銀行櫃檯里的人都是天天跟錢打交道的，那錢是她的嗎？好專業不一定非要帶個錢子！」
「嗯！」
小娟子點點頭，這次她覺得爸爸說的對。
「老爸，你是這個！」小娟子伸出大拇指，佩服王彬的反應能力。
王彬得意挑眉。
「明天幹完活，咱們要回一趟小家村，大狗今天打電話說讓回去簽字。」
「簽啥字？」
「嘖！今年土地不是承包了嗎？到時候咱們不用自己種，包給人家等著收錢就好了！」
王彬嘴角勾起：「這感情好，年年回去費勁吧唧也就弄個一萬塊，刨去種子化肥油錢到手也就六七千。」
「嗯，今年咱們還得繼續賣畫！到處是要錢啊！」付英不禁感嘆。
一聽這話，小娟子不由自主難過起來。
別人家收到通知書是啥樣不知道，小娟子收到通知書也就高興那一會兒，剩下的都是滿心的愁苦。
吃過飯，付英開始挨個給親戚打電話，通知他們小娟子考上的消息。
富家坡，小家村，親戚朋友們都知道了，心裡多少有些不是個滋味。
白錦掛了電話嘆氣：「看到沒有，人家成了吧，打小就看小娟子是那塊料，你別看她中考不行，高考那才見真章。
哎！這麼好的苗子，這要是擱我手裡高低上個清華北大。」
白錦苦於手裡沒有可造之材。
二英則臉色難看沉默不語。
白錦叼著煙坐在門檻邊看著天上的星星，想了很多很多，直到菸灰燙了手才回神。
屋裡，白一鳴蒙頭大睡。
自從回來，不出去玩也不找工作，一天到晚就是睡，馬上要生蛆了。
要是擱以前白錦好歹說上幾句，如今二英和白一鳴母子連心自己是一句不敢多說。
他默默期盼這樣的日子早點過去。
「哎！」白錦默默祈禱啥時候能像付英家一樣好歹有個希望，有個盼頭。」
東縣，王紅接到電話，表情羨慕。
「誰啊？」馬林從外頭進來。
「四嫂子，這不是跟我顯擺他們家娟子考上大學了嘛！」
「真考上了？幾本？」馬林停了手裡的活。
「一本，一本行了吧！有啥大不了的呢！看給她美的，以前她生不出兒子氣了半輩子，如今可讓她揚眉吐氣了！
王紅嘆了口氣撇著嘴。
馬林笑出聲：「也別怪人家美！你家幾代人才出個大學生能不稀罕！這兒子又不是什麼稀罕物！」
「哼！那倒是，我家還有大學生，你家有嗎？」王紅反懟馬林。
「我們沒有，行了吧？」馬林認栽。
王紅得意。
她扭頭看到大肚子的馬東東又瞬間一臉嫌棄。
「看看人家，再看看你，都是人，你咋就這麼下賤，沒她媽個出息！」
馬東東被罵惱了，生氣開口反諷：「你能跟我四舅媽比？人家是怎麼教我姐的？你是怎麼教我的？我不好全是你造成的！活該你羨慕死你！」
「哎！完蛋玩意，我看到你就腦殼子疼！趕緊結婚，趕緊滾！眼不見為淨！」王紅罵罵咧咧。
「我還一天不想在呢！」馬東東是一句不饒。
「不想在就滾。。。」
馬林嘆了一口氣出去關上門，屋裡狗扯羊皮沒完沒了。
富家坡。
招娣回去了。
她走進黑黢黢的院子心裡荒涼，這是一片戰敗的土地。
如今局面困頓，還好她手裡有點錢，怎麼樣東山再起困擾著她。
「媽，我餓！」幸福開口。
天龍也餓了，他在一邊默默摳手指頭。
招娣發現天龍總是性格沉默不愛說話，一著急就摳手指頭。
她擔心弟弟沒有男子漢氣概便開口叮囑：「天龍，你以後別老哄幸福了，出去跟那些小男孩一起玩！爬上爬下鍛鍊鍛鍊身體！」
天龍不說話，只是低頭不語。
招娣嘆了一口氣。「你是不是想爸媽和爺爺了？」
天龍抬頭淚眼汪汪。
「再過一年他們就能回來了！」招娣答應天龍。
「真的？」天龍破涕為笑。
「真的！」招娣點點頭。
招娣給兩個孩子做好飯，自己從棉褲裡頭掏出存摺，仔細數著數字盤算著未來的日子。
豐臺。
高東海到蘇強那康復散心。
蘇強最近成交了一筆大單子，榮升組長，今天晚上請同事們喝酒慶祝。
觥籌交錯推杯換盞，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人群零零散散離去。
剩下單身的男女麻纏蘇強請她們去KTV。
牆角，高東海癱坐在沙發上，他雙臂擔著，兩眼無神。
光影斑駁交錯，時不時映照在他陰鬱的臉上。
眾人皆醉他獨醒，眾人皆喜他獨悲。
桌子前面的啤酒已經空了兩排。
蘇強接了個電話進來坐到高東海身邊幹了一杯壯膽：「那個。。來消息了。」
高東海一聽瞳孔收縮身體忍不住前傾。
他雙手交叉屏氣凝神的等著答案。
蘇強不忍，他吸了吸鼻子乾咳兩聲「對不住了兄弟，她考收到大學通知書了。。。。」
話音未落，高東海瞳孔渙散，他雙手緊握癱軟後仰。
眼睛裡最後一道光也消失了，他雖然心裡早就知道小娟子不出意外的話肯定能考上大學，可是真正消息確定了以後，他的心仿佛被摘掉一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