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二英毒發被施咒虐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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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紙很薄,為了怕漏掉,二英整整包了三層,塞在內褲外層用針線縫合的一個小夾層子裡。

  二英手指哆哆嗦嗦的一層一層打開紙包,血淚滴到紙上瞬間暈染開。

  裡面有白色的粉末,黑色的顆粒,也有紅色晶體,為了不讓人發現,二英偷偷從別人家收集的老鼠藥和農藥渣子。

  她總預感這門親事不簡單,她曾心裡設想過,如果對方大十幾歲她能接受,正常的殘疾人也能接受,甚至死了老婆有孩子的都能接受。

  但如果是傻子,瘋子,或者活死人,那她索性也就不打算活了。

  二英害怕自己成了村裡的劉瘋子,聽說她年輕時候很漂亮,卻被她爹還賭債賣給村裡的賴麻子,賴麻子小時候掉進開水鍋里,好了以後整個頭沒有頭髮,光禿禿的肉球上血紅的肉疙瘩皺巴成一團,眼睛也燙的變形,面目猙獰。賴麻子怕她跑,一過門就直接打殘了雙腿鎖起來想打就打。女人被折磨的求死無門最後瘋了。

  現在每當看到匍匐在地上的劉瘋子,二英都感覺那即將是她的宿命。

  如今一切應驗,二英苦笑著,她嘲笑自己愚蠢。

  竟然在今天早晨剛見到新郎那刻,她天真的動了不該屬於她的少女心思,有那麼一瞬間覺得眼前的美好都是真的。

  一定是老天爺開了眼,垂憐她年少多苦難,救她於水深火熱之中,給她一個好的歸宿。

  然而現實卻是如此殘酷,不給她留一線生機。

  二英端著藥遲遲不敢下嘴,她看了看外面熱鬧的人群,大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喜悅和自己毫無關係。

  這時只見紅嬸嬸快速的吃了幾口,伸手拿著餅準備起身。

  二英一看時間來不及了,她心一橫,抬頭把藥倒進嘴裡,粉末乾澀難以下咽,嗆的二英咳嗽不止。

  她雙手死死的堵著自己的嘴,拼命往下咽。

  這時,門開了,紅嬸嬸拿著喜餅笑盈盈的進屋喊著:「二英,你看嬸子給你拿啥了?這個可好吃了!」

  紅嬸嬸進屋被眼前的一幕嚇傻了,她看到二英血紅的雙眼,雙手捂著嘴巴,嘴角還有白色粉末,炕上散落的紙張。

  她尖叫著問:「你吃啥了?你吃啥了?」

  見二英不說話還在拼命往下咽,紅嬸嬸一下子反應過來:「我滴娘哎,你是作死哦!」

  紅嬸嬸把餅一扔,顧不得脫鞋往炕上爬,她一邊拉著二英的手一邊摳二英的嘴巴:「快吐出來,快吐出來!神仙哦,活久見哦~」

  二英緊閉雙唇死死的盯著紅嬸嬸一副做鬼也不會放過她的樣子,紅嬸嬸看自己沒有辦法,便急忙下炕往屋外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新娘子服毒了!」

  話音一落,剛剛還熱鬧的人群瞬時鴉雀無聲,大家愣了片刻突然間作鳥獸散,女人們都拉著孩子往外跑,男人們放下筷子往窗戶邊奔看熱鬧。桌子上的酒瓶子被碰的東倒西歪,食物散落一地,引的幾隻黑狗瘋狂啃食。

  女主人和男主人飛奔進屋,新郎被人撞了個跟頭,半天才爬起來一瘸一拐的往裡走。

  女主人進屋一看也是急了眼,她大喊著:「你吃啥了?你吃啥了?快吐出來。你這孩子咋這麼不懂事呢?有啥事好好商量,你尋短見幹什麼?」

  紅嬸嬸急的央求二英:「乖孩子,你吐出來,你吐出來!你啥要求嬸子全答應你!」

  二英沒說話就是猩紅著眼睛看著這群逼死她的人。

  男主人氣急敗壞:「真是倒霉,大喜的日子搞出這個事情,以後怎麼有臉見人!」

  「太不吉利了,就是,這是鬧哪樣?」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指指點點。

  這時人群中散開一條縫,站出來一位老人,他拄著拐杖,男主人回頭一看:「爹?這孩子服毒了,你說咋辦?」

  老頭子鶴髮童顏,穿戴講究,手上戴著大大的玉扳指,雖老卻很蒼勁,他眼神犀利目光有神。

  老人兇巴巴的看著二英,他上了炕一把薅住二英的衣領子,伸手左右開弓啪啪的打在二英的臉上。

  聲音響徹房間,二英的臉瞬間就腫了,嘴角流出血來。

  二英被突然的巴掌扇懵了,腦袋嗡嗡亂響,她低著頭,頭髮凌亂。

  老頭子見血才收了手,轉身冷漠:「扒了她的喜服,抬到院子裡的板子上,前後各定三根釘子,放到太陽底下曬。新婚鬧死的女人必須要去了她的戾氣,讓她三生三世做牛做馬,不得為人」


  女主人有些懵了,她確實沒有經歷過這些,被老爺子一頓操作嚇的面色煞白,她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老頭子看著她膽怯的樣子杵著拐杖敲打地板咔咔響,老頭子呵斥:「給大明找媳婦的餿主意是不是你出的?是你出的你就來善後!混蛋玩意!」

  女主人被老人這麼一教訓也豁出去了,她趕緊上前和紅嬸嬸一頓操作,扒了二英的外衣。

  二英就像垂死的綿羊被一群惡狼撕扯著,疼痛感布滿全身。

  衣服扒完,二英又被一幫人連拉帶拽的拖到院子裡,丟在一塊板子上,哐哐哐的釘了六顆大鉚釘。

  一群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太陽下,二英蜷縮著身子開始嚎叫,毒藥發作了,疼的她撕心裂肺。

  眾人聽到哀嚎聲也繃不住了,哀嚎聲響徹院子,悲涼悽慘,本來還看熱鬧的人群也被嚇得後背發涼,急匆匆的走了。

  二英一個人穿著破舊的衣服在院子裡來回打滾,她面色慘白,嘴巴里時不時的噴出黑色液體。

  紅嬸嬸急的跳腳:「這怎麼辦啊?你們說怎麼辦?」

  男主人看著紅嬸嬸氣不打一處來,他責罵到:「你是怎麼幹事的?你不是拍著胸脯說沒問題嗎?現在這叫什麼事?人要是沒了,不但彩禮打了水漂,我兒子以後怎麼辦,我們家的臉面以後怎麼辦?」

  紅嬸嬸急的也說不出話,她看看地上打滾的二英又回頭:「先給送醫院吧,不然出人命怎麼辦?」

  女主人急忙附和:「就是,先送醫院,後面把彩禮要回來便是。」

  「你快去通知他家大人。」女人對司機說。

  司機腿都嚇軟了,緊張的咽了咽口水連忙小步往外跑。正好和考完試放學回來的趙磊撞了滿懷。

  小磊曬的滿頭大汗,剛進院子就被眼前的一切給看呆了。

  只見一個女人頭髮凌亂,破衣舊衫的蜷縮在地上打滾哀嚎,滿院子的殘羹碎渣,一群人冷眼旁觀的站在那議論紛紛。

  小磊不明所以皺著眉頭跑過來問:「媽,這是誰?咋的了?」

  女主人低聲:「新娘子,看不上你哥,服毒了!」

  小磊聽了女人的話,驚的瞪大雙眼,他扭回頭不可置信,早晨還是個明艷動人的小姑娘,現在如同厲鬼一般。

  他急了回頭大叫:「那還不趕緊送醫院,讓她在那等死嗎?」

  老爺子面色淡定:「你小孩子懂什麼,已經派人去叫他家人來了,要去醫院讓他們送,錢他們出。」

  小磊聽了這話,五雷轟頂,他簡直不敢相信一個正常人能說出這樣的話,他又看了看母親,女人眨眼示意他不要多管閒事。

  小磊憤怒了,他扔掉書包和衣服對女人說:「這是人命啊!我要送她去醫院!」

  小磊說著就跑過去想要背起二英,可是二英已經疼到無法控制,小磊畢竟還年輕,何況二英疼的不配合。兩個人遲遲無法起身。

  紅嬸嬸急了,她哭著央求老頭子:「老爺子,您大人大量,還是送醫院吧,如果一會兒死在院子裡,雖然是她自己服毒的,但是警察要是說我們見死不救到時候也影響你們中醫世家的名聲不是?」

  男主人和女主人同時看向老頭子,老頭子聽了紅嬸嬸的話轉身進屋去了,男主人明白這是默許了,他趕緊讓人去叫車。

  天剛亮,付英就牽著山羊上坡了,她要趕在別人前頭挖苦曲菜。這個秋黃不接的季節苦曲菜芽嫩可以和了白面吃,也能炒著當菜吃。

  付英走累了, 她肚子又隱隱作痛,話說自從做了手術後時不時的會肚子疼。

  付英坐在石頭上揉著肚子。

  這時身後傳來口琴的聲音,付英回頭看去白錦正慢悠悠的朝這邊走來。

  付英朝著白錦招手,白錦收起口琴走過來:「這麼早來爬山看風景?」

  付英回答:「我可沒你悠閒,吃國家飯的人才有心情看風景,我是為了能吃飯才來的」

  付英踢了踢腳邊的筐子,裡面帶著泥土的苦曲菜芽嫩嫩的半框。

  白錦俯身拿起一根苦菜芽:「你可以啊!我怎么半天都沒看到一根,你卻挖了這麼多!」

  付英笑了笑看著山下的小村莊:「看不見不行啊,以前在家,每年到了這秋黃不接的季節我都會挖苦曲菜,過去是帶著弟弟妹妹一起,那些年吃不飽飯都會去和人搶的挖,不過你們村倒是很少人挖!」


  白錦把苦曲菜放進筐里半蹲著:「我們村都拿著個餵豬!」

  付英笑了笑:「你這是在罵我呢!」

  白錦慌忙解釋說:「沒有,我說的實話!這個東西能消炎,豬吃了好。」

  付英問:「你起這麼早幹啥呢?你又沒事幹,啥時候爬山不行,非的大清早的!怪冷的!」

  白錦拍拍手:「之前在部隊起早習慣了,這突然一閒下來不知道幹什麼就到處走走。」

  付英點點頭:「嗯嗯,是需要適應的,我剛嫁過來的時候也是很孤獨,感覺啥都不適應,後來好些了,只不過從我三妹走後我好幾天都睡不好。」

  白錦看著付英若有所思:「你想家人就回去看,我這有車子,隨時借給你。」

  付英輕輕笑了一下:「上次讓你送已經不好意思了,那還能老用!」

  白錦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沒送成我還有點抱歉呢。不過這次車子輪胎算是徹底修好了,且能用一陣子呢。」

  付英一聽扭身問:「啥?你上次沒送成是啥意思。」

  白錦看付英好像不知道,他解釋:「上次你不是讓我去送你妹子嘛,我車子沒到鎮上就壞了,我們一路推到鎮上修車的時候正好碰到王彬,王彬就把你妹妹送回去了。我想著你們是一家人也就同意了。」白錦停了停小心的問:「王彬沒和你說嗎?」

  付英回過神:「哦,這樣啊,沒事的,他送也行!那天他說有事我才找你的。誰送都行!」

  付英有些凌亂她心裡泛起嘀咕。

  白錦起身拿出口琴又吹了起來,群山環繞,蒼鷹翱翔,腳底是連綿起伏的麥田,身邊是咩咩吃草的羊群,愜意的很。

  這幅畫真美,付英內心也敞亮起來,肚子也好些了,隨著悠揚的曲調心變的軟軟的。

  付英等白錦走遠,她起身拉著山羊挎著籃子開始往山下走去。

  剛進村付英肚子又疼了起來,她勉強支撐著回到家,趕緊趴在熱炕頭上。

  村口的小路上,小醫生正搖搖晃晃的騎著自行車往村里走,身後還馱著一個漂亮的姑娘。

  這個姑娘是小醫生剛認識的對象,她剛從北京調來實習,是家裡的獨生女,父母也是醫生都在北京,她剛來就喜歡上了年輕帥氣的

  小醫生。

  小姑娘膚白貌美,頭髮烏黑閃亮,一雙杏花眼亮晶晶的,一笑就有一個小酒窩,一看就知道是富足人家的女兒,眼神清澈有光。

  小姑娘坐在車後面嘟著嘴抱怨:「好不容易約會一天,你怎麼帶我來這啊?我下午還要上班呢!」小姑娘一手抓著醫生的衣服,一手拎著一個袋子。

  小醫生額頭滲出汗珠,他喘著粗氣:「這個村子是我實習的村子,有一個病人我需要再來複查一下。一會就好,我帶你去爬山!」

  小姑娘不樂意:「你可真有醫德,不但看病還給人家買藥,連煮藥的藥壺都買?沒見你對我這麼好過!」

  小醫生樂呵:「這能比嗎?救死扶傷,醫生的天職!你也是醫生能不懂?」

  小姑娘不樂意了:「是,你偉大,你無私,可是這是我們的私人時間,你不該浪費的!」

  小醫生停了一下:「我帶你來主要你是女孩子好溝通!」

  小姑娘一聽更不樂意了:「啥?還是女生?就說吧,我就說吧,你是個花心大蘿蔔!」

  小醫生解釋道:「你不要亂講,這個姑娘剛流過產,也是為了救人才被報復的,在我心裡她值得敬佩,畢竟當時我都沒有她勇敢!」

  小姑娘一聽也倒是明白了,她語氣柔和:「原來是這樣啊,難怪你會買這麼多藥!」

  小醫生點點頭:「一會如果有時間你給她普及一下知識,她沒怎麼讀過書。很多東西不明白。」

  「可以」。

  屋裡炕上,付英感覺肚子裡面像有個刺蝟一樣,她疼痛難忍,左右打滾,汗珠子不停的冒出來。

  小醫生和女孩進了院子,他停好了自行車,從車把上拿下草藥,又回頭問:「罐子還好吧?」

  小姑娘懷裡緊緊的摟著罐子眼睛閃著光:「沒事,我拿生命保護你的信仰!」

  小醫生看著她一臉稚氣的模樣寵溺的摸了摸頭,女孩跟著小醫生進了屋。

  屋門口放著半筐苦曲菜,葉子鮮嫩帶著泥土,小醫生一撇眉頭緊皺:「你看,你看,這半筐苦曲菜最少要挖三,四個小時,說明她天剛亮就出去了。哎,一點也不愛惜自己啊!」


  小醫生剛踏進屋子就看到付英漲紅了臉,汗珠狂冒,他急忙問:「你這是怎麼了?」

  付英一看是小醫生身後還跟著個漂亮的姑娘,她急忙收斂了動作勉強坐起身:「哎呀,沒事,就是肚子疼。」

  「疼多久了。」醫生放下藥急切的問。

  「從今天早晨上山以後就開始疼,勉強走回來,這會更疼了!」付英每個字都咬著牙吸著涼氣說。

  「之前有疼過嗎?」小醫生拿出聽診器。

  「疼過,」

  「啥時候?」

  「從醫院回來,大約一星期。」

  「你幹啥了當時?還記得不?」醫生聽了聽問

  付英回想了想:「沒幹啥,就是和我妹走了趟鎮上。」

  「走去的?」小醫生都有些生氣了:「我不是囑咐你兩個月內不能幹重活,不能接觸涼的?」

  付英確定的回答:「我沒幹重活啊,沒接觸涼的!」

  小醫生氣的說不出話來,女孩趕忙解釋:「不乾重活也包括不走遠路,你去挖野菜,大早晨露水重很傷元氣的,這就是乾重活接觸涼的啊!」

  付英一聽倒是明白了:「我以為只有扛大包才算重活呢!」

  小醫生氣死了責怪道:「你這是按男人的邏輯來的吧!」

  小醫生氣的吹鬍子瞪眼:「伸手過來!」

  付英把胳膊遞過來,她看到自己袖子口的手腕上還有一圈豬飼料沫不好意思的換了只手。

  「就那隻。」小醫生看出付英的窘迫。

  付英蹭了蹭,乾淨以後放過來說:「你給我開點止疼藥就行,快疼死我了。」

  小醫生沒有說話問:「自從做手術以後你來過月經沒有?」

  付英搖搖頭。

  小醫生摸著脈搏:「你是血虧了,而且沒有按醫囑又受累受涼,血液淤堵,氣血不暢還有點炎症,體溫微熱有可能發燒了。」

  付英:「你別說的那麼嚇人,你可別想賺我醫療費,就給我點止疼片就行,我們粗人沒那麼講究。喝點熱水就好了。」

  小醫生斜著眼睛:「那不行,我們給你帶來了中藥,消炎止痛,養氣活血,先給你帶十付,等你好轉在調換比例。你要是想生娃就乖乖的按著這個喝,不然送子觀音都救不了你!」

  小姑娘在一旁逗笑了:「是的,流產一定要調理好,不然輸卵管堵塞真的沒有辦法生寶寶的!」

  付英敷衍:「行行行,先給我顆止疼藥唄。」

  小醫生解釋:「我們沒帶藥出來,這樣我先給你煎一付你先喝,以後要提前泡一個小時再煎,那樣藥才能釋放藥性。」

  小醫生說著拿出藥壺,付英都看呆了,她感嘆道:「你們這醫生真好,如果你今天不帶來藥壺,我還要去鎮上買。行吧,錢先掛帳,秋天一起結。」

  小姑娘對著付英說:「不用的,他有錢,讓他出!」

  小醫生在院子裡忙著,付英感覺好像也沒剛才那麼疼了,她看著小姑娘說:「你倆是談對象呢?」

  小姑娘嬌羞的低著頭不好意思。付英開玩笑打趣:「害羞啥,你們郎才女貌,合適的很」

  小姑娘四周看了看,她走到柜子前面的大鏡子邊停下,上面有一張黑白照片。

  小姑娘看的仔細。

  付英不好意思:「我家就這一張照片,是和弟弟妹妹們一起的合照放上去沒事幹看看。」

  小姑娘指著付英問:「你身邊的這個是誰?她長的很好看!」

  付英瞅了瞅:「哦,那個是我二妹二英,確實好看,不過我三妹今年也突然長開了,更嬌俏,家裡幾個數我最丑,我都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

  女孩看著旁邊一個刮掉的臉:「那你叫大英了?那你身後這個是誰?怎麼看不清了!」

  「哦,一個朋友。」付英含糊的說。

  付英知道她說的是楊帥,因為當時這張照片就是楊帥出錢照的,村里來了照相的,他想和付英留念,又怕別人說閒話才叫上弟弟妹妹們的。如今掛在家裡不方便就劃掉了。

  女孩子伸手看了看表:「我要回去了,下午上班中午之前要回去接班,等有時間你到鎮上去,我帶你好好逛逛。」

  付英乾裂著嘴唇:「我屋裡啥也沒有就不留你了,你路上慢點,秋天我給你送雞蛋去!」

  女孩子大大方方的告別以後就出去騎著車子走了。

  小醫生則在院子裡簡單的搭了一個小灶生火熬著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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