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番外一（48）
賀凜一下子嚴肅又正式起來，還叫她「同志」。喻憐不自覺坐直身子，看著身邊的男人。一點預警都不給，都還沒反應過來。
「額……額……」
被賀凜領悟成了猶豫，見他似乎要泄氣，喻憐趕緊答應下來。從小就是敞亮性格，扭扭捏捏不像她：「可以！我答應你，賀凜同志！」她也回答得正式。
「真的！」
可轉念一想，他們都結婚了，還有什麼好試試的。
「就這麼過吧，以後誰也不許提離婚的事，除非你變心了！」
賀凜還沉浸在喻憐答應和他試試的喜悅中，但喻憐已經把事情劃到了下一個階段，剛才的問題完全被拋之腦後。不過喜悅過後，兩人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的問題——這間小小的單人宿舍氣氛又變得沉悶起來。
「每個人都不認識，也沒有眼熟的，他們不敢害人，其實就是想騙你過來，會不會真的是想讓你們家裡的人幫他們走私？」
賀凜看向喻憐：「這個你也聽到了？」
其實剛才沒說，是因為喻憐不想讓賀凜沒了自尊心。看到一個男人太多脆弱時刻，對他來說不一定是好事。這下不得不說出來了：「其實，你們說的每一句話，現場都有人轉達，每一句我都知道了。剛才沒說全，是怕你難為、多想。」
「不會。你看到了就看到了，剛好，往後還得感謝他們。要是沒有他們，我就說不出沉澱在心裡很久的話。也許等到幾個月之後我們辦手續的時候也說不出來。說實話，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個……」
說著真心話，賀凜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當初信封上那兩個字嗎？他突然停頓，讓喻憐轉過頭來：「你怎麼不說了？」
當即，賀凜頭腦風暴了三分鐘。從一開始，對方就對其他人沒有表現過惡意，甚至還給家裡人大金額的錢款，唯一有惡意的只有他。因為對未知的恐懼，從一開始賀凜就出現了判斷錯誤，成功把自己帶入死胡同。可為什麼一個陌生人要頂著她的名號去做這些事，而這些事最後的目的就是讓他們倆互相表明心意，甚至不留名？
「你見到他了嗎？」喻憐率先開口。
「沒見到，他不想出來和我見面，一直都是那個中年男人。我想不通為什麼，我們非親非故，他為什麼要幫我？」
賀凜的話讓喻憐坐起來，徹底沒了睡意：「幫你？他幫你什麼了？」
「幫我向你坦白心意。比我說出自己的心意，我不敢。他說得對，我就是懦夫。第一次他跟蹤我，送了一封信給我。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在偌大的紙張上寫一個小小的『懦夫』。直到剛才我明白了——他說我是感情里的懦夫，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一直不承認，這些年順風順水，以至於我有些自負了。現在不得不承認。」
賀凜突然這樣，喻憐還有些不可置信——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賀凜，即便落魄了也改變過這種心性，可現在卻當著她的面公然承認了對方的話。
「也許只是巧合？」
「不是。他什麼也沒拿。那兩份簽字的文件沒有公章是不作數的，只是當時我非常緊張慌了神，所以沒考慮到。其實這也是對方試探的一環。可她為什麼要試探？我們倆在一起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老闆，他們倆在一起你能得到什麼好處？你不是喜歡那個叫喻憐的嗎？」如果仔細看，問問題的赫然是晚上在酒場倉庫里囂張跋扈的老闆。此刻他正面對著一個背影。
「你這張嘴，是不想要了？」下一秒巴掌聲響起。
「我多嘴，我胡說！我該死！」
賀凜看著眼前黑暗的一片，心裡已經做了決斷，他現在就要回去。
「再說一遍，她不是她，不要妄加揣測。我這麼做有我自己的考量，見不得笨蛋而已，髒了我的眼睛。下去吧。」
中年男人聽得雲裡霧裡，聽到最後一句話如蒙大赦，趕緊退出房間貼心關上門。等他走後，賀凜從容轉身上樓。走上樓頂，耳邊是夏夜的蟬鳴聲，和除了風聲再無其他聲音。隨後他登上高台，縱身一躍……
翌日。
喻憐和賀凜躡手躡腳回到家裡。確認家裡沒人後鬆了口氣。
「還好，我先上去換身衣服。你拿飯盒去食堂買些早飯，現在應該不剩什麼了，湊合吃點。」
「嗯。」
經過昨天晚上那一出，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姐，你鬼鬼祟祟幹什麼呢？」
剛上二樓，喻欣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嚇了喻憐一大跳。
「哎喲喂，我差一點就被你送走了。今天怎麼沒去上學？」
「我們老師請假了，上午都是自習，我就晚點去。」
說著喻欣就發現了不對勁：「你怎麼穿著我姐夫的衣服？姐你們昨天在瀾瀾家睡的？怎麼衣服都沒了？」
「別瞎胡說。我不小心被車濺了一身水，你姐夫好心把衣服借給我穿。」但這個說法漏洞太多，喻欣又機靈，一下就猜出來了，「我知道了，你們昨天根本就沒去我姐夫家裡吧。要是去了，你現在身上穿的應該是瀾瀾的衣服或者阿姨的衣服，而不是我姐夫的。不過你放心，只要安全回來我不會告訴爸媽的。只是以後你們倆還是不要這樣，萬一出什麼事我怎麼找你和姐夫？下次要約會悄悄告訴我就好。」
喻欣根本不給她這個做姐姐的說話機會。
「好，我知道了，你可千萬瞞住。」
喻欣點頭，轉身就下樓，看樣子是沒把這事放心上。
「不對！姐夫你在幹啥呢？」
一下樓就仿佛看見鬼一般——從來沒在廚房待過的姐夫，現在圍著圍裙在爐子面前煎餅。
「嚯，還是菜雞蛋煎餅呢，我吃一口。」
賀凜從兜里掏出一些錢和票：「去街口打一壺豆漿回來，這是跑路費。」
看著大方的姐夫，喻欣當即接下了任務：「好嘞！十分鐘就來！」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餐桌前，等著喻憐下樓。
「額……額……」
被賀凜領悟成了猶豫，見他似乎要泄氣，喻憐趕緊答應下來。從小就是敞亮性格，扭扭捏捏不像她：「可以！我答應你，賀凜同志！」她也回答得正式。
「真的！」
可轉念一想，他們都結婚了，還有什麼好試試的。
「就這麼過吧，以後誰也不許提離婚的事，除非你變心了！」
賀凜還沉浸在喻憐答應和他試試的喜悅中，但喻憐已經把事情劃到了下一個階段，剛才的問題完全被拋之腦後。不過喜悅過後，兩人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的問題——這間小小的單人宿舍氣氛又變得沉悶起來。
「每個人都不認識，也沒有眼熟的，他們不敢害人，其實就是想騙你過來，會不會真的是想讓你們家裡的人幫他們走私？」
賀凜看向喻憐：「這個你也聽到了？」
其實剛才沒說，是因為喻憐不想讓賀凜沒了自尊心。看到一個男人太多脆弱時刻，對他來說不一定是好事。這下不得不說出來了：「其實，你們說的每一句話，現場都有人轉達，每一句我都知道了。剛才沒說全，是怕你難為、多想。」
「不會。你看到了就看到了，剛好，往後還得感謝他們。要是沒有他們，我就說不出沉澱在心裡很久的話。也許等到幾個月之後我們辦手續的時候也說不出來。說實話，有時候我覺得自己就是個……」
說著真心話，賀凜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當初信封上那兩個字嗎？他突然停頓，讓喻憐轉過頭來：「你怎麼不說了？」
當即，賀凜頭腦風暴了三分鐘。從一開始，對方就對其他人沒有表現過惡意，甚至還給家裡人大金額的錢款，唯一有惡意的只有他。因為對未知的恐懼，從一開始賀凜就出現了判斷錯誤，成功把自己帶入死胡同。可為什麼一個陌生人要頂著她的名號去做這些事，而這些事最後的目的就是讓他們倆互相表明心意，甚至不留名？
「你見到他了嗎？」喻憐率先開口。
「沒見到，他不想出來和我見面，一直都是那個中年男人。我想不通為什麼，我們非親非故，他為什麼要幫我？」
賀凜的話讓喻憐坐起來，徹底沒了睡意：「幫你？他幫你什麼了？」
「幫我向你坦白心意。比我說出自己的心意，我不敢。他說得對，我就是懦夫。第一次他跟蹤我，送了一封信給我。我當時不明白，為什麼他會在偌大的紙張上寫一個小小的『懦夫』。直到剛才我明白了——他說我是感情里的懦夫，不是一個真正的男人。我一直不承認，這些年順風順水，以至於我有些自負了。現在不得不承認。」
賀凜突然這樣，喻憐還有些不可置信——從來都是高高在上的賀凜，即便落魄了也改變過這種心性，可現在卻當著她的面公然承認了對方的話。
「也許只是巧合？」
「不是。他什麼也沒拿。那兩份簽字的文件沒有公章是不作數的，只是當時我非常緊張慌了神，所以沒考慮到。其實這也是對方試探的一環。可她為什麼要試探？我們倆在一起對他有什麼好處嗎？」
「老闆，他們倆在一起你能得到什麼好處？你不是喜歡那個叫喻憐的嗎？」如果仔細看，問問題的赫然是晚上在酒場倉庫里囂張跋扈的老闆。此刻他正面對著一個背影。
「你這張嘴，是不想要了？」下一秒巴掌聲響起。
「我多嘴，我胡說！我該死！」
賀凜看著眼前黑暗的一片，心裡已經做了決斷，他現在就要回去。
「再說一遍，她不是她，不要妄加揣測。我這麼做有我自己的考量，見不得笨蛋而已，髒了我的眼睛。下去吧。」
中年男人聽得雲裡霧裡，聽到最後一句話如蒙大赦，趕緊退出房間貼心關上門。等他走後，賀凜從容轉身上樓。走上樓頂，耳邊是夏夜的蟬鳴聲，和除了風聲再無其他聲音。隨後他登上高台，縱身一躍……
翌日。
喻憐和賀凜躡手躡腳回到家裡。確認家裡沒人後鬆了口氣。
「還好，我先上去換身衣服。你拿飯盒去食堂買些早飯，現在應該不剩什麼了，湊合吃點。」
「嗯。」
經過昨天晚上那一出，兩人的關係更進一步。
「姐，你鬼鬼祟祟幹什麼呢？」
剛上二樓，喻欣不知道從哪兒竄出來，嚇了喻憐一大跳。
「哎喲喂，我差一點就被你送走了。今天怎麼沒去上學？」
「我們老師請假了，上午都是自習，我就晚點去。」
說著喻欣就發現了不對勁：「你怎麼穿著我姐夫的衣服？姐你們昨天在瀾瀾家睡的？怎麼衣服都沒了？」
「別瞎胡說。我不小心被車濺了一身水，你姐夫好心把衣服借給我穿。」但這個說法漏洞太多，喻欣又機靈，一下就猜出來了，「我知道了，你們昨天根本就沒去我姐夫家裡吧。要是去了，你現在身上穿的應該是瀾瀾的衣服或者阿姨的衣服，而不是我姐夫的。不過你放心，只要安全回來我不會告訴爸媽的。只是以後你們倆還是不要這樣，萬一出什麼事我怎麼找你和姐夫？下次要約會悄悄告訴我就好。」
喻欣根本不給她這個做姐姐的說話機會。
「好，我知道了，你可千萬瞞住。」
喻欣點頭，轉身就下樓，看樣子是沒把這事放心上。
「不對！姐夫你在幹啥呢？」
一下樓就仿佛看見鬼一般——從來沒在廚房待過的姐夫，現在圍著圍裙在爐子面前煎餅。
「嚯，還是菜雞蛋煎餅呢，我吃一口。」
賀凜從兜里掏出一些錢和票：「去街口打一壺豆漿回來，這是跑路費。」
看著大方的姐夫，喻欣當即接下了任務：「好嘞！十分鐘就來！」
十分鐘後，兩人坐在餐桌前，等著喻憐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