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番外一（46）
開門的一瞬間，原本神情緊張、仔細注視著周圍一切的喻憐都愣住了，不可控制地愣住了。如果換做危急時刻，這短短兩秒，她可能已經沒命了。但現在對方遣散了周圍的人。
「不用關門，你們在走廊等著。」
不僅僅是外貌，連聲音都一模一樣。喻憐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玻璃窗外樓下的那個賀凜。
「不用看了，是兩個人……這麼說也對也不對。」
賀凜從來沒想過，當天和秦遠聊過之後，把這個問題放在心裡，當晚就進入了一種可怕的夢境。現在他姑且將眼前的一切當做一種真實的夢境。不過即便是夢境，也無法阻擋他在短時間內從一個沒身份的黑戶做到現在的位置。
「什麼意思……」喻憐心裡摻雜著對未知的恐懼，她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賀凜，但和賀凜幾乎沒有區別。從眼神就能看出來，她認識的賀凜是慢熱的，雖然依舊木訥但摻雜了這些年的情誼。可面前的「賀凜」看向自己時一點感情都不摻雜，像假人一樣，沒有溫度，十分生硬。
「你是賀凜的兄弟？」
「不是，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越說喻憐腦袋越暈：「可你們的長相……這世上怎麼會有一模一樣的人？」
喻憐問到了點子上，但對方顯然沒準備回答。只見他自顧自道：「你見到我這件事，最好放在肚子裡誰都別告訴。我也不會傷害你們倆其中任何一個，從之前開始你只要看著就好。」
他的話讓喻憐不能認同：「你說不傷害我們任何一個，可為什麼要騎車撞人？」
說起這件事，賀凜就來氣——他了解自己，但不明白另一個賀凜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總之，他死不了就是了。」
見對方態度囂張，一點愧疚都沒有，喻憐默默後退兩步，只覺得他很恐怖。小動作全被對方看在眼裡。
「放心，保證讓你們倆今晚能安全回家。老實待著，十分鐘讓你們走。記住不要說出去。」他的威脅是無聲的，讓你不敢反駁。明明長得一樣，行為卻天差地別。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喻憐鼓起勇氣，不等對方回答便問了出來，「既然你和賀凜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賀凜剛意識到自己出不去的時候，頹廢了整整一個月。某天他鬼使神差走到一個地方，隨便在公園裡找了個位置坐下，迎面走來的是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直到聽見身邊的人叫他名字，賀凜還是不敢相信。冷靜過後做了調查，他搞清楚了整件事——他似乎來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這裡生活著另一個命運軌跡完全不同的賀凜。唯一一件讓他高興的事是：這個世界的喻憐過得很好，沒有小小年紀就扛起家庭重擔，是在精神和物質都充實的環境下長大的。但對比放在眼前，他就越心疼。
因為這次意外，賀凜開始暗中監視兩人的生活。慢慢的他調查到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間接促使他產生改變兩人狀態的想法。對於這個世界的賀凜，很多事情他都能一眼看透——不僅是因為兩人之間存在的聯繫，更因為他身上帶著時間的沉澱，而他眼前的賀凜在他眼中頂多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對付一個百分百了解且閱歷遠在他之上的人，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仔細思考過後，他開口回答了喻憐的問題：「因為他是個懦夫，不敢直面內心的答案。所以我發發善心幫幫他。」
說完，門被再次合上。說兩句話的功夫，東西全被收走了，整個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不知道錯過了什麼，現在樓下完全沒了囂張跋扈的氣氛，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說實話，賀先生，剛才那些都是逗你的。只要你成全老闆的愛美之心，我保證關於你和家裡的底細全部放回肚子裡。你現在不是應該著急擺脫入贅這個名頭，恢復自由身，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我說的沒錯吧？」
賀凜不敢想到頭來，一切都是因為背後的人看上了喻憐。
「漏洞太多。如果你換一個說法，我也許還能信你三分。」
被拆穿，中年男人也不驕不躁，放下手裡的文件：「你不相信也沒關係。只要你現在把這份申請寫好，簽下你的名字，就什麼都好說。但你要是不聽話——我們向來信奉一句話：得不到的就毀掉。如果你今天不簽，也無妨，你可以現在就走。」
說話間男人轉身要走：「送人離開。」
「我要見她一面，確定她還活著，兩份我都簽。」
站在原地躊躇許久，中年男人大聲道：「你又不喜歡喻憐，為什麼要不肯放手？還是說賀大少爺假戲真做，愛上首長的女兒了？」
賀凜不說話，這越發激起對方興趣。
「回答我。你喜歡喻憐對嗎？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給你半分鐘和她見面的機會……」
賀凜毫不猶豫道：「我喜歡她。所以她在哪兒？」
中年男人轉頭瞥了一眼：「這事我做不了主，等兩分鐘。」
整個場地只剩下賀凜一個人。空曠的場地，除了耳邊的風聲再沒一點動靜。
等待的時間他沒有閒下來，仔細觀察周圍以及剛才兩人離開的通道。沒等到人來，賀凜卻發現了不對勁。他慢慢挪動腳步，聽到了從上面傳來的微弱聲響。環顧四周，發現了視線里唯一能上去的地方。二話沒說，賀凜便順著簡易梯子爬了上去。
很快，賀凜抵達頂端。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樓頂被眾多物件擋住，表面是操作間，定睛一看裡面還有一間單獨的隔間。他伸出手敲了敲牆體，能感受到這面牆的厚度不一般。
「賀先生下來吧，太高了很危險。」一個穿著簡單粗布褂子的青年突然出現在場地中央，手裡把著自行車頭。將自行車停穩後，小年輕熟練道：「賀先生，您快點。這車給您了，喻憐女士在進來的路口等著您。明天我上你們單位門口來取，我先走了。」
樓梯太高，賀凜下去時沒能追上他。不過單從剛才的狀態來看，那個小年輕和剛才那幫人應該不是一夥的。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賀凜騎著自行車到了路口，老遠就看到那裡站了一個人。
「不用關門，你們在走廊等著。」
不僅僅是外貌，連聲音都一模一樣。喻憐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玻璃窗外樓下的那個賀凜。
「不用看了，是兩個人……這麼說也對也不對。」
賀凜從來沒想過，當天和秦遠聊過之後，把這個問題放在心裡，當晚就進入了一種可怕的夢境。現在他姑且將眼前的一切當做一種真實的夢境。不過即便是夢境，也無法阻擋他在短時間內從一個沒身份的黑戶做到現在的位置。
「什麼意思……」喻憐心裡摻雜著對未知的恐懼，她很清楚眼前的人不是賀凜，但和賀凜幾乎沒有區別。從眼神就能看出來，她認識的賀凜是慢熱的，雖然依舊木訥但摻雜了這些年的情誼。可面前的「賀凜」看向自己時一點感情都不摻雜，像假人一樣，沒有溫度，十分生硬。
「你是賀凜的兄弟？」
「不是，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
越說喻憐腦袋越暈：「可你們的長相……這世上怎麼會有一模一樣的人？」
喻憐問到了點子上，但對方顯然沒準備回答。只見他自顧自道：「你見到我這件事，最好放在肚子裡誰都別告訴。我也不會傷害你們倆其中任何一個，從之前開始你只要看著就好。」
他的話讓喻憐不能認同：「你說不傷害我們任何一個，可為什麼要騎車撞人？」
說起這件事，賀凜就來氣——他了解自己，但不明白另一個賀凜腦子裡都在想什麼。
「總之，他死不了就是了。」
見對方態度囂張，一點愧疚都沒有，喻憐默默後退兩步，只覺得他很恐怖。小動作全被對方看在眼裡。
「放心，保證讓你們倆今晚能安全回家。老實待著，十分鐘讓你們走。記住不要說出去。」他的威脅是無聲的，讓你不敢反駁。明明長得一樣，行為卻天差地別。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喻憐鼓起勇氣，不等對方回答便問了出來，「既然你和賀凜一點關係都沒有，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賀凜剛意識到自己出不去的時候，頹廢了整整一個月。某天他鬼使神差走到一個地方，隨便在公園裡找了個位置坐下，迎面走來的是和他長相一模一樣的人。直到聽見身邊的人叫他名字，賀凜還是不敢相信。冷靜過後做了調查，他搞清楚了整件事——他似乎來到了一個不一樣的世界，這裡生活著另一個命運軌跡完全不同的賀凜。唯一一件讓他高興的事是：這個世界的喻憐過得很好，沒有小小年紀就扛起家庭重擔，是在精神和物質都充實的環境下長大的。但對比放在眼前，他就越心疼。
因為這次意外，賀凜開始暗中監視兩人的生活。慢慢的他調查到很多不為人知的秘密，間接促使他產生改變兩人狀態的想法。對於這個世界的賀凜，很多事情他都能一眼看透——不僅是因為兩人之間存在的聯繫，更因為他身上帶著時間的沉澱，而他眼前的賀凜在他眼中頂多是個初出茅廬的小年輕。對付一個百分百了解且閱歷遠在他之上的人，可以說是得心應手。
仔細思考過後，他開口回答了喻憐的問題：「因為他是個懦夫，不敢直面內心的答案。所以我發發善心幫幫他。」
說完，門被再次合上。說兩句話的功夫，東西全被收走了，整個房間只剩下她一個人。
不知道錯過了什麼，現在樓下完全沒了囂張跋扈的氣氛，取而代之的是沉默。
「說實話，賀先生，剛才那些都是逗你的。只要你成全老闆的愛美之心，我保證關於你和家裡的底細全部放回肚子裡。你現在不是應該著急擺脫入贅這個名頭，恢復自由身，娶一個自己喜歡的人，我說的沒錯吧？」
賀凜不敢想到頭來，一切都是因為背後的人看上了喻憐。
「漏洞太多。如果你換一個說法，我也許還能信你三分。」
被拆穿，中年男人也不驕不躁，放下手裡的文件：「你不相信也沒關係。只要你現在把這份申請寫好，簽下你的名字，就什麼都好說。但你要是不聽話——我們向來信奉一句話：得不到的就毀掉。如果你今天不簽，也無妨，你可以現在就走。」
說話間男人轉身要走：「送人離開。」
「我要見她一面，確定她還活著，兩份我都簽。」
站在原地躊躇許久，中年男人大聲道：「你又不喜歡喻憐，為什麼要不肯放手？還是說賀大少爺假戲真做，愛上首長的女兒了？」
賀凜不說話，這越發激起對方興趣。
「回答我。你喜歡喻憐對嗎？如果你真的喜歡，我就給你半分鐘和她見面的機會……」
賀凜毫不猶豫道：「我喜歡她。所以她在哪兒？」
中年男人轉頭瞥了一眼：「這事我做不了主，等兩分鐘。」
整個場地只剩下賀凜一個人。空曠的場地，除了耳邊的風聲再沒一點動靜。
等待的時間他沒有閒下來，仔細觀察周圍以及剛才兩人離開的通道。沒等到人來，賀凜卻發現了不對勁。他慢慢挪動腳步，聽到了從上面傳來的微弱聲響。環顧四周，發現了視線里唯一能上去的地方。二話沒說，賀凜便順著簡易梯子爬了上去。
很快，賀凜抵達頂端。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發現樓頂被眾多物件擋住，表面是操作間，定睛一看裡面還有一間單獨的隔間。他伸出手敲了敲牆體，能感受到這面牆的厚度不一般。
「賀先生下來吧，太高了很危險。」一個穿著簡單粗布褂子的青年突然出現在場地中央，手裡把著自行車頭。將自行車停穩後，小年輕熟練道：「賀先生，您快點。這車給您了，喻憐女士在進來的路口等著您。明天我上你們單位門口來取，我先走了。」
樓梯太高，賀凜下去時沒能追上他。不過單從剛才的狀態來看，那個小年輕和剛才那幫人應該不是一夥的。抱著試試看的心態，賀凜騎著自行車到了路口，老遠就看到那裡站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