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番外一（30）
傍晚。
楊越沒等來父母，托人拿到鑰匙後，放好行李便迫不及待往喻家走。他抄近道從草叢裡轉出來，正好遇到買菜回來的王美霞。
「哎喲，這不是我們家小越嗎？阿姨還以為你過年才能回來呢。」
楊越板著臉：「阿姨，你是真拿我當外人。這麼大的事，是一點都不肯讓我知道。」
他一開口，王美霞就知道他在說什麼：「這事有些焦頭爛額，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先不聊這個，進家。你叔叔在煮飯了，再炒兩個菜咱就吃飯。我讓喻欣去買些汽水回來，你不喝酒吧？」
喻欣跑出來拒絕：「媽，你現在不止偏心我姐還偏心越哥。我要平時吵著要喝，也沒見你給我買過。」
其實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喝，但喻欣就是管不住貧嘴。
「去去去，哪兒都有你。不賣就去廚房擇菜，我去。」
「別，我這就去！」
喻欣拿好錢票跑了。只是沒想到會碰到王主任，她氣喘吁吁的，一看就沒遇到好事。當即喻欣忘了出門的目的，跟了上去。
悄悄跟上公交車，躲在後面時不時探出頭看著坐在後排的人。坐了兩站，她眼看著王主任下車，也混入人群裝作到站的乘客。等了一會兒，她看到王主任神色慌張地觀察周圍有沒有認識的人，跟門衛說了兩聲後進去。不嫌錯過一絲一毫的喻欣當即離開人群，去了老地方。一氣呵成，手背不小心擦破皮也沒注意到。
「你們能不能不要糾纏我了！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想毀了我嗎！」
歇斯底里的吼聲劃破天幕。喻欣還沒靠近就聽到了王主任聲嘶力竭的嘶吼。一步一步靠近，哭聲混著罵聲，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小一刻鐘。
「沒有人騷擾你，請你不要杞人憂天。早說過了我們沒關係。你要是再來，我不保證會不會鬧到你丈夫那裡。」
王美霞氣哼一聲：「好啊，還學會威脅我了！誰給你的吃的誰給你的穿的，誰把你養大！看不起我？那你就去死好了！你花的是老娘的錢！是老娘含辛茹苦把你生下來！別和你哥比！先看看你那個死鬼爹再來跟老娘比劃！」
此時此刻，喻欣的嘴因為驚訝張大，久久不能閉上。天色漸暗，夜風打在身上，逐漸回過神來，喻欣悄摸摸離開。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注意到周圍安靜下來，這才趕快往家裡跑。跑出去幾步又停下來——本身都要挨罵了，再跑回去只會被罵得更嚴重。
路上遇到一家還沒關門的副食品店，她趕緊把汽水買了。走了兩步，就遇到一個騎自行車的。
「喻欣？」
「姐夫！你來找我是不是！」
賀凜沒多說，讓她先上車。剛才憑著微弱的光，他斷定她出門時一定被什麼事打斷了。快到大院兒門口，他沒忍住提醒：「你媽很生氣，你得做好準備。」
她大方表示：「隨便，不就是不讓我出門。反正現在事都辦好了，不出門也行！」
「什麼事？」
意識到說漏嘴了，喻欣趕緊找補：「沒事，就是一些學生之間的小事。」
賀凜沒再多問，將喻欣帶回大院兒。還沒進家門，她就被人抓住領子揪下自行車。楊越匆匆跑過來，以為要得到拯救，喻欣興沖沖想過去，誰知道楊越只是擔心她手裡的汽水。
「哎！好嘞，阿姨您收好，汽水保住了。」
「啊！你還是不是我哥了！」
喻憐站在一旁，在路燈照耀下能看清喻欣身上的灰塵和手上的傷口。
「媽，下手重點，要不然下次她不長記性。」
姐姐在旁邊落井下石，喻欣心都死了。
「別打了媽！爸你快勸勸！我要被打死了！」
喻進步悄然轉過身去，裝作沒看見。眼見沒人幫自己，喻欣心如死灰，不叫了也不反抗，任由老媽揍自己。打著打著，王美霞發現不對勁，手上的力氣漸漸小了。
「你怎麼不嚎了？」
「嚎了，你不是還要打？還不如省點力氣，一會兒爬回房間。」
王美霞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說女兒，把手裡的棍子扔了：「你一天不貧嘴渾身就不舒服對吧？算了算了，吃飯！」
喻憐剛把菜熱了一遍：「剛好，都坐下吃飯吧。」
席間喻進步沒遵守平常吃飯少說話的規矩，跟楊越說了很多。不過都是一些他部隊上的小事。吃過飯，大家坐在客廳繼續聊天。誰都有話說，除了賀凜。他就坐在角落靜靜的，眼神說不上迷離，但至少看得出心和注意力都不在眼前的人和事上。
「楊越，你都老大不小了。聽說你們部隊女兵多，有沒有看得上、喜歡的？多爭取一下。」
楊越擺手：「阿姨，您可別打趣我了。我一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哪兒來的時間找對象？三十結婚都不晚，更何況我才二十六。您別說了，到家裡來您操心，回去我爸媽操心，以後領導再批假我都不敢回來了。」
王美霞樂呵道：「哎喲，那我不說了，你可別不回來了。你媽平時不見人影，但回來准跟我念叨你。嘴上不說，心裡可想了。」
楊越眼見時間不早了，起身道：「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有空再來。」
「好，你早上直接過來就成。你爸媽不在家，你也不會弄，家裡給你留一份。」
謝過長輩，楊越離開。一時間家裡又恢復了往日氣氛。父母回房後，喻欣心情大好，賤兮兮地跑到姐夫身邊小聲道：「姐夫，你可得把兩隻耳朵豎起來，這一雙眼睛擦亮了，小心有人搶你媳婦兒。」
走出廚房就聽見妹妹亂說，喻憐放下手裡的杯子趕走妹妹：「你別聽她瞎胡說，楊越只是鄰家哥哥。」
沒再多解釋，喻憐率先上樓。姐倆一前一後走在樓梯上，喻欣不服氣道：「本來就是嘛，以前楊嬸兒說了，要你當他家兒媳婦兒。」
喻憐低聲道：「越哥有喜歡的人。你以後不管當著誰的面都別瞎胡說，小心傳到那個姑娘耳朵里，攪黃了他們倆的事，那你到時候就是大罪人了！」
得知一件不得了的事，喻欣當即閉上嘴，做出保證的動作。
楊越沒等來父母，托人拿到鑰匙後，放好行李便迫不及待往喻家走。他抄近道從草叢裡轉出來，正好遇到買菜回來的王美霞。
「哎喲，這不是我們家小越嗎？阿姨還以為你過年才能回來呢。」
楊越板著臉：「阿姨，你是真拿我當外人。這麼大的事，是一點都不肯讓我知道。」
他一開口，王美霞就知道他在說什麼：「這事有些焦頭爛額，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先不聊這個，進家。你叔叔在煮飯了，再炒兩個菜咱就吃飯。我讓喻欣去買些汽水回來，你不喝酒吧？」
喻欣跑出來拒絕：「媽，你現在不止偏心我姐還偏心越哥。我要平時吵著要喝，也沒見你給我買過。」
其實知道自己為什麼不能喝，但喻欣就是管不住貧嘴。
「去去去，哪兒都有你。不賣就去廚房擇菜，我去。」
「別，我這就去！」
喻欣拿好錢票跑了。只是沒想到會碰到王主任，她氣喘吁吁的，一看就沒遇到好事。當即喻欣忘了出門的目的，跟了上去。
悄悄跟上公交車，躲在後面時不時探出頭看著坐在後排的人。坐了兩站，她眼看著王主任下車，也混入人群裝作到站的乘客。等了一會兒，她看到王主任神色慌張地觀察周圍有沒有認識的人，跟門衛說了兩聲後進去。不嫌錯過一絲一毫的喻欣當即離開人群，去了老地方。一氣呵成，手背不小心擦破皮也沒注意到。
「你們能不能不要糾纏我了！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想毀了我嗎！」
歇斯底里的吼聲劃破天幕。喻欣還沒靠近就聽到了王主任聲嘶力竭的嘶吼。一步一步靠近，哭聲混著罵聲，這樣的氣氛持續了小一刻鐘。
「沒有人騷擾你，請你不要杞人憂天。早說過了我們沒關係。你要是再來，我不保證會不會鬧到你丈夫那裡。」
王美霞氣哼一聲：「好啊，還學會威脅我了！誰給你的吃的誰給你的穿的，誰把你養大！看不起我？那你就去死好了！你花的是老娘的錢！是老娘含辛茹苦把你生下來！別和你哥比！先看看你那個死鬼爹再來跟老娘比劃！」
此時此刻，喻欣的嘴因為驚訝張大，久久不能閉上。天色漸暗，夜風打在身上，逐漸回過神來，喻欣悄摸摸離開。走在回去的路上，她注意到周圍安靜下來，這才趕快往家裡跑。跑出去幾步又停下來——本身都要挨罵了，再跑回去只會被罵得更嚴重。
路上遇到一家還沒關門的副食品店，她趕緊把汽水買了。走了兩步，就遇到一個騎自行車的。
「喻欣？」
「姐夫！你來找我是不是！」
賀凜沒多說，讓她先上車。剛才憑著微弱的光，他斷定她出門時一定被什麼事打斷了。快到大院兒門口，他沒忍住提醒：「你媽很生氣，你得做好準備。」
她大方表示：「隨便，不就是不讓我出門。反正現在事都辦好了，不出門也行！」
「什麼事？」
意識到說漏嘴了，喻欣趕緊找補：「沒事，就是一些學生之間的小事。」
賀凜沒再多問，將喻欣帶回大院兒。還沒進家門，她就被人抓住領子揪下自行車。楊越匆匆跑過來，以為要得到拯救，喻欣興沖沖想過去，誰知道楊越只是擔心她手裡的汽水。
「哎！好嘞，阿姨您收好，汽水保住了。」
「啊！你還是不是我哥了！」
喻憐站在一旁，在路燈照耀下能看清喻欣身上的灰塵和手上的傷口。
「媽，下手重點，要不然下次她不長記性。」
姐姐在旁邊落井下石，喻欣心都死了。
「別打了媽！爸你快勸勸！我要被打死了！」
喻進步悄然轉過身去，裝作沒看見。眼見沒人幫自己，喻欣心如死灰，不叫了也不反抗，任由老媽揍自己。打著打著，王美霞發現不對勁，手上的力氣漸漸小了。
「你怎麼不嚎了？」
「嚎了，你不是還要打？還不如省點力氣，一會兒爬回房間。」
王美霞一時間都不知道怎麼說女兒，把手裡的棍子扔了：「你一天不貧嘴渾身就不舒服對吧？算了算了，吃飯！」
喻憐剛把菜熱了一遍：「剛好，都坐下吃飯吧。」
席間喻進步沒遵守平常吃飯少說話的規矩，跟楊越說了很多。不過都是一些他部隊上的小事。吃過飯，大家坐在客廳繼續聊天。誰都有話說，除了賀凜。他就坐在角落靜靜的，眼神說不上迷離，但至少看得出心和注意力都不在眼前的人和事上。
「楊越，你都老大不小了。聽說你們部隊女兵多，有沒有看得上、喜歡的？多爭取一下。」
楊越擺手：「阿姨，您可別打趣我了。我一天除了訓練就是訓練，哪兒來的時間找對象？三十結婚都不晚，更何況我才二十六。您別說了，到家裡來您操心，回去我爸媽操心，以後領導再批假我都不敢回來了。」
王美霞樂呵道：「哎喲，那我不說了，你可別不回來了。你媽平時不見人影，但回來准跟我念叨你。嘴上不說，心裡可想了。」
楊越眼見時間不早了，起身道：「叔叔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有空再來。」
「好，你早上直接過來就成。你爸媽不在家，你也不會弄，家裡給你留一份。」
謝過長輩，楊越離開。一時間家裡又恢復了往日氣氛。父母回房後，喻欣心情大好，賤兮兮地跑到姐夫身邊小聲道：「姐夫，你可得把兩隻耳朵豎起來，這一雙眼睛擦亮了，小心有人搶你媳婦兒。」
走出廚房就聽見妹妹亂說，喻憐放下手裡的杯子趕走妹妹：「你別聽她瞎胡說，楊越只是鄰家哥哥。」
沒再多解釋，喻憐率先上樓。姐倆一前一後走在樓梯上，喻欣不服氣道：「本來就是嘛，以前楊嬸兒說了，要你當他家兒媳婦兒。」
喻憐低聲道：「越哥有喜歡的人。你以後不管當著誰的面都別瞎胡說，小心傳到那個姑娘耳朵里，攪黃了他們倆的事，那你到時候就是大罪人了！」
得知一件不得了的事，喻欣當即閉上嘴，做出保證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