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番外一（15）
半個月後。
喻憐實在熬不住，讓錢醫生放她走。錢醫生檢查過後，被她軟磨硬泡答應下來。
「我再囑咐你一次，你這次是運氣好，是簡單的扭傷。要是下一次，不管什麼病我不收了。自己的身體不愛惜，再去逞英雄，我連你爸媽一塊罵。」
面對錢醫生，不僅是喻憐這個病人，連帶著周圍的一行人都大氣不敢喘。
「我一定遵守，回去就好好在家養傷。謝謝錢醫生。」
喻憐趕緊撂下兩句話，跟著一瘸一拐地出了病房。
「錢醫生是不是又罵人了？」不用猜，王美霞也知道。
「媽，快收拾吧，我怕錢醫生又來。」
被女兒這副害怕的樣子逗笑了：「你真是從小就怕他。」
「誰能不怕？錢醫生凶名在外。不說了，接我們的人來了沒？」
「來了。兩分鐘我收拾好就走。」
半個小時後，在喻進步的安排下，兩人被送回家中。只是還沒進去，喻憐便聽到了屋內的熱鬧。家裡本應該只有喻欣一個人。
「媽，你讓喻欣帶同學來家裡玩了？」
「不是，進去你就知道了。」
很快喻憐就見到了吵鬧聲的來源。賀星瀾與喻欣一見如故，兩人性格相似，來了一上午就聊了一上午，話根本說不完。
「你忘了？說等你出院請星瀾吃飯，我早早就讓她來了。」
說起請吃飯這件事，賀星瀾解釋道：「阿姨，我哥他這個人臉皮薄，我說了好多次他都不肯來。」
「這樣啊，也沒事兒。他在家嗎？」
「在呢，這段時間都在休假。」
「那就行，一會兒我給你打包帶回去。山不動我動。」
王美霞想得開，沒有因為賀凜缺席就說什麼。尊重別人的意願，也是感謝這個環節里必須學會的。
徐芳也在，不過剛和兩位父親從書房裡出來，似乎是在討論她專業的問題。徐芳媽媽在後院處理早上去菜市買的新鮮蔬菜。
把喻憐交給兩位妹妹，王美霞直接去後院幫忙。
喻欣看著姐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腿，笑道：「姐，你這下比我慘咯。我是不才能出去，你是想出去也不能出去。」
「行了，你閉嘴吧。推我上樓，我想休息。」
喻憐上樓沒多久，原本還在輕鬆聊天、說徐芳學習的兩位男同志，接到一通電話之後，立刻就離開了家。徐芳跑到後院：「媽，阿姨，我爸和我叔叔有急事走了。」
兩位軍屬早已習以為常：「隨他們去，一會給單獨留出來。要是時間晚了，你就端回去給你爸吃。」
「好嘞，那我上樓看喻憐去了。」
徐芳長得高，幾個大跨步就來到樓上。此時喻憐正躺在躺椅上睡覺。
「你還有閒心睡覺呢？你怎麼認識賀凜妹妹的？我打賭我們學校除了冼老師就沒人認識她了，你居然先認識了。」
「意外。你不都知道了嗎？我和小燕去城西買東西，追到他們家附近，賀凜……不對，我想起來一件事，我的鋼筆！」
那天亂七八糟的事加上傷勢，喻憐一轉頭就忘了自己的鋼筆。
「什麼鋼筆？」
「我的鋼筆掉了，被賀凜撿到了。」
徐芳沒多問——她能追著說，一定是對喻憐很重要的東西。
「那我在學校要是遇見他，幫你拿回來。」
喻憐本來想自己去拿，並且當面對賀凜說一聲正式的謝謝，但看著自己的腳，還是同意了徐芳的做法。
「千萬記住，一定要帶到我的感謝。不過你覺得要是我給他送點禮物，他會接受嗎？」
「別吧。你也知道他們家的情況，要是他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發作，覺得你是在施捨或者侮辱他怎麼辦？」
「這樣？」
「我當時是猜測的。不過我們宿舍之前就發生過這種情況，以至於我再也不敢濫發好心了。」
喻憐最後還是選擇穩妥一些，讓賀星瀾帶一些茶葉和點心回去。家裡過年過節單位上發的禮品，還有一些親戚朋友人情往來，儲物間裡放了不少。喻憐準備挑一些好一點的送給賀家父母。
另一邊，學校辦公室里。
冼明宇臉色難看。
「你早該知道，你們師徒倆研究出這麼重要的成果。現在國家正是缺無線電雷達方面的人才，賀凜這次是飛走不可了。」
冼明宇不語，只是一味地生悶氣。
「他在我身邊能被當人看，要是去了別的地方，他們合夥欺負他怎麼辦？本來就因為家裡情況特殊不好找工作。」
這時賀凜敲門進來，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我服從學校和組織安排。」
冼明宇被這學生這句話氣得差點破口大罵。不過想想他這樣選也是情理之中。最後他妥協了：「好，但是單位得我來挑選，最後由我個人擔保舉薦。」
這是他作為老師能為賀凜做的最後一件事。校長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有他的擔保，賀凜成分的事可以稍微往後稍一稍，即便政審還是十分困難。
早早冼明宇就想好了要將學生舉薦到哪個單位，只是現在還想讓他再多陪自己幾天。
「賀凜，在你離開學校之前，我囑咐你一件事，答應我一定要做到。」
「老師您說，如果可以的話。」
「不要藏拙。用最短的時間讓他們明白，他們離不開你，知道嗎？」
明白這是為了自己好，賀凜思慮再三還是點頭答應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之後的事等我通知，我還有事要處理。」
冼明宇走得很著急。回到學校給他準備的單人辦公室，他打了一個非常簡短的電話之後便離開了學校。
出了校門，坐了很久的車，他在部隊門口停下。迎接他的正是剛才和他打電話的人。
「冼教授，您來了。」
「嗯，多的我就不廢話了。這次是拜託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您直接說。」
眼看著對方肩頭的軍章，冼明宇還是開口了：「你們部隊最近在特招，我想讓你把這個孩子弄進來。我冼明宇以人格和名譽擔保，他一定會給你驚喜。」
接過冼教授遞過來的基本資料，原本眉宇舒展的607所長看到後面眉頭緊鎖。
「這……」
冼明宇直言：「你欠我一個人情，我今天要你還。你知道我的眼光，如果不能對你們基地有質的飛躍，我是不會冒險推薦的，我還有老伴兒呢。」
最後一句話讓總工程師點頭：「好，冼教授，希望你能對得起我們倆之間的交情。」
冼明宇堅定回答：「穩賺不賠，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丟下這句話，冼老師轉身就走，一點都不想在這裡耽擱。看著遠去的人影，所長心裡其實早就盤算好了。
喻憐實在熬不住，讓錢醫生放她走。錢醫生檢查過後，被她軟磨硬泡答應下來。
「我再囑咐你一次，你這次是運氣好，是簡單的扭傷。要是下一次，不管什麼病我不收了。自己的身體不愛惜，再去逞英雄，我連你爸媽一塊罵。」
面對錢醫生，不僅是喻憐這個病人，連帶著周圍的一行人都大氣不敢喘。
「我一定遵守，回去就好好在家養傷。謝謝錢醫生。」
喻憐趕緊撂下兩句話，跟著一瘸一拐地出了病房。
「錢醫生是不是又罵人了？」不用猜，王美霞也知道。
「媽，快收拾吧，我怕錢醫生又來。」
被女兒這副害怕的樣子逗笑了：「你真是從小就怕他。」
「誰能不怕？錢醫生凶名在外。不說了，接我們的人來了沒？」
「來了。兩分鐘我收拾好就走。」
半個小時後，在喻進步的安排下，兩人被送回家中。只是還沒進去，喻憐便聽到了屋內的熱鬧。家裡本應該只有喻欣一個人。
「媽，你讓喻欣帶同學來家裡玩了？」
「不是，進去你就知道了。」
很快喻憐就見到了吵鬧聲的來源。賀星瀾與喻欣一見如故，兩人性格相似，來了一上午就聊了一上午，話根本說不完。
「你忘了？說等你出院請星瀾吃飯，我早早就讓她來了。」
說起請吃飯這件事，賀星瀾解釋道：「阿姨，我哥他這個人臉皮薄，我說了好多次他都不肯來。」
「這樣啊，也沒事兒。他在家嗎？」
「在呢，這段時間都在休假。」
「那就行，一會兒我給你打包帶回去。山不動我動。」
王美霞想得開，沒有因為賀凜缺席就說什麼。尊重別人的意願，也是感謝這個環節里必須學會的。
徐芳也在，不過剛和兩位父親從書房裡出來，似乎是在討論她專業的問題。徐芳媽媽在後院處理早上去菜市買的新鮮蔬菜。
把喻憐交給兩位妹妹，王美霞直接去後院幫忙。
喻欣看著姐姐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腿，笑道：「姐，你這下比我慘咯。我是不才能出去，你是想出去也不能出去。」
「行了，你閉嘴吧。推我上樓，我想休息。」
喻憐上樓沒多久，原本還在輕鬆聊天、說徐芳學習的兩位男同志，接到一通電話之後，立刻就離開了家。徐芳跑到後院：「媽，阿姨，我爸和我叔叔有急事走了。」
兩位軍屬早已習以為常：「隨他們去，一會給單獨留出來。要是時間晚了，你就端回去給你爸吃。」
「好嘞，那我上樓看喻憐去了。」
徐芳長得高，幾個大跨步就來到樓上。此時喻憐正躺在躺椅上睡覺。
「你還有閒心睡覺呢？你怎麼認識賀凜妹妹的？我打賭我們學校除了冼老師就沒人認識她了，你居然先認識了。」
「意外。你不都知道了嗎？我和小燕去城西買東西，追到他們家附近，賀凜……不對，我想起來一件事，我的鋼筆！」
那天亂七八糟的事加上傷勢，喻憐一轉頭就忘了自己的鋼筆。
「什麼鋼筆？」
「我的鋼筆掉了，被賀凜撿到了。」
徐芳沒多問——她能追著說，一定是對喻憐很重要的東西。
「那我在學校要是遇見他，幫你拿回來。」
喻憐本來想自己去拿，並且當面對賀凜說一聲正式的謝謝，但看著自己的腳，還是同意了徐芳的做法。
「千萬記住，一定要帶到我的感謝。不過你覺得要是我給他送點禮物，他會接受嗎？」
「別吧。你也知道他們家的情況，要是他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發作，覺得你是在施捨或者侮辱他怎麼辦？」
「這樣？」
「我當時是猜測的。不過我們宿舍之前就發生過這種情況，以至於我再也不敢濫發好心了。」
喻憐最後還是選擇穩妥一些，讓賀星瀾帶一些茶葉和點心回去。家裡過年過節單位上發的禮品，還有一些親戚朋友人情往來，儲物間裡放了不少。喻憐準備挑一些好一點的送給賀家父母。
另一邊，學校辦公室里。
冼明宇臉色難看。
「你早該知道，你們師徒倆研究出這麼重要的成果。現在國家正是缺無線電雷達方面的人才，賀凜這次是飛走不可了。」
冼明宇不語，只是一味地生悶氣。
「他在我身邊能被當人看，要是去了別的地方，他們合夥欺負他怎麼辦？本來就因為家裡情況特殊不好找工作。」
這時賀凜敲門進來，開口第一句話便是：「我服從學校和組織安排。」
冼明宇被這學生這句話氣得差點破口大罵。不過想想他這樣選也是情理之中。最後他妥協了：「好，但是單位得我來挑選，最後由我個人擔保舉薦。」
這是他作為老師能為賀凜做的最後一件事。校長也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有他的擔保，賀凜成分的事可以稍微往後稍一稍，即便政審還是十分困難。
早早冼明宇就想好了要將學生舉薦到哪個單位，只是現在還想讓他再多陪自己幾天。
「賀凜，在你離開學校之前，我囑咐你一件事，答應我一定要做到。」
「老師您說，如果可以的話。」
「不要藏拙。用最短的時間讓他們明白，他們離不開你，知道嗎？」
明白這是為了自己好，賀凜思慮再三還是點頭答應了。
「行了，你先回去吧。之後的事等我通知，我還有事要處理。」
冼明宇走得很著急。回到學校給他準備的單人辦公室，他打了一個非常簡短的電話之後便離開了學校。
出了校門，坐了很久的車，他在部隊門口停下。迎接他的正是剛才和他打電話的人。
「冼教授，您來了。」
「嗯，多的我就不廢話了。這次是拜託你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您直接說。」
眼看著對方肩頭的軍章，冼明宇還是開口了：「你們部隊最近在特招，我想讓你把這個孩子弄進來。我冼明宇以人格和名譽擔保，他一定會給你驚喜。」
接過冼教授遞過來的基本資料，原本眉宇舒展的607所長看到後面眉頭緊鎖。
「這……」
冼明宇直言：「你欠我一個人情，我今天要你還。你知道我的眼光，如果不能對你們基地有質的飛躍，我是不會冒險推薦的，我還有老伴兒呢。」
最後一句話讓總工程師點頭：「好，冼教授，希望你能對得起我們倆之間的交情。」
冼明宇堅定回答：「穩賺不賠，你小子就偷著樂吧。」
丟下這句話，冼老師轉身就走，一點都不想在這裡耽擱。看著遠去的人影，所長心裡其實早就盤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