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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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

  喻憐坐在床前,借著籠罩在天空之上那層薄薄的月光,靜靜地盯著院內。整個院子包括屋內,安靜得有些可怕,甚至聽不到外面的風聲。

  等啊等,每個人都拿出了最集中的注意力,一直熬到後半夜。

  就在大家精神鬆懈下來的時候,有人從院外往裡扔小石子,一個接一個,速度很快。賀凜看出來,這是那伙人在試探裡面的人有沒有睡著。好在他們沒有發現異常。扔完石子不久,幾個人便齊刷刷地翻牆進了院子。只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剛落地,大門就悄悄地露出了一條縫。

  「老大,這院裡好像沒人啊。」趙虎小聲在江東國耳邊說道。江東國點了點頭。

  「注意,別被人發現了,都給我機靈點。」他大步悄摸走向院子的東北角。那裡堆著一些雜物,還有一塊沒鋪石磚的泥地。幾人當即拿起工具開始挖坑,只要把屍體埋好,再把謠言散播出去,他們的任務就算完成了,到手的是這輩子花不完的錢。

  為了不被人發現,他們的動作極其緩慢,連挖土都用的是巧勁,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慌得不行。

  趙虎自己不小心打了個哈欠,反應過來忙憋了回去。他尷尬地看向江東國,傻笑道:「不好意思啊老大,幹活太投入,忘記了。」

  江東國瞪了他一眼,沒說什麼。畢竟這個點夜深人靜,正常人都在睡覺,加上最近熬了好幾個通宵,困也正常。他掃了一眼乾活的兩人:「都給我機靈點,一有風吹草動就收拾傢伙事。繩子都綁好了,動作麻利點,到時候直接翻牆跑,巷子口有車接應。」

  說罷,江東國也加入挖坑的隊伍。三個人吭哧吭哧賣力,終於把坑挖好了。就在最後一步放白骨的時候,天空中傳來幾聲鳥叫,吱哇吱哇的聲音讓幾人後背發涼。他們同時抬頭,只見兩隻鳥盤旋在頭頂,從上面砸下來一些細密的小珠子。

  趙虎忍不住了,打開手電往上一照。兩隻黑鳥嘴裡銜著一個小布袋,布袋漏了洞,裡面的東西正往下掉。江東國剛想說讓他們忍一忍,反正到了收尾階段,沒什麼大事,忍過去就好了。

  下一秒,就聽見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而且是一大群人。

  有人喊道:「鳥飛到這家院子裡了,快敲門!」

  還沒來得及反應,三人就被十幾束手電筒的光直直打在身上。一群人一哄而上,朝著他們沖了過來。趙虎沒來得及跑,江東國也沒來得及跑。第一個跑出去的是悶頭幹活的小弟劉二。劉二聽到動靜就把手上的傢伙全丟了,抓住繩子翻牆離開。

  但其餘人就沒這麼幸運了。他們不是被抓住的,而是被一群人擠在了這個狹小的角落裡。大家都在低頭找著什麼,場面一度混亂。直到有人發現了不對勁,大聲喊了一句:「這有死人啊!」

  許多人驚慌地逃開,不過很快,為了金子,又有幾人壯著膽子往回看了一眼,這才慢慢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隨後江東國和趙虎被人扣下。雖然兩人在社會上混了許久,多少有點防身的本事,但寡不敵眾——這個院子裡最起碼有三十多號人,而且很多都是青壯年。

  原本趙虎以為是他們露餡了,但被帶到門外才知道,他們被誤會成偷金子的賊了。今天下午,養鳥的中年男人突然宣布:但凡抓到想要私藏金子的人,就按金價的十倍獎勵,只要把人送到公安局就行。這麼好的賺錢機會,所有人都統一口徑,有錢平分也無所謂。

  本以為這件事是虛驚一場,直到走到巷子口,本該早早收攤的人現在正坐在那裡,周圍燈火通明。有人拿鐵桶燒了一大堆火,火光閃爍,照映在臉上,讓人不適地眯眼。

  趙虎急忙解釋道:「我們沒有偷拿金子,不信你們搜身。要是我們沒拿,請你們趕快放我們走。」

  中年男人瞥了一眼被綁來的兩人,其中一人態度倨傲,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

  「大哥,我們真沒偷。」趙虎又說了一遍。

  江東國終於開口呵斥道:「傻子,閉嘴。」

  只要是聰明人就能看出來,這事已經有不對勁的地方了。不過他們沒有證據,一沒偷二沒搶。

  「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考慮,放了我們。不然半個小時之後,有你們好看的。」

  江東國雖然不想這樣,但他為人謹慎,早早做好了準備。幾十號弟兄正在約定好的地方等著他,如果等不來,就直接行動。

  「刀劍無眼,這句話聽過嗎?」

  中年男人摘下蛤蟆鏡,露出一張極為俊朗的臉龐。現在能看出來,他們確實中計了。

  「老闆,要我說嗎?」

  男人瞥了一眼他,而後看向身後不遠的地方。

  江東國和趙虎都想看看後面是什麼,但兩人被幾名壯漢死死擒住,根本沒辦法扭動身子。

  「不用,我來。」

  直到看清楚喻憐的臉,江東國和趙虎才開始慌了起來。不過慌亂之中,江東國心裡默默估算著今晚能逃走的概率有多大。發現對方只有十多人後,他鬆了口氣,態度和語氣又回到了剛才倨傲的模樣。

  「有什麼事找公安來說。一個大公司的老闆,想私下動私刑嗎?」

  喻憐一開始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心裡想著事。很久之後,她才不可思議地開口道:「這麼拽?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想你那三十二個弟兄吧?」

  這話說出來,即便喻憐語氣里沒有帶著嘲諷,對於江東國這種秉性的男人來說,也是一種侮辱和挑釁。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留的最後一手——身上掛著的紅繩,居然是一把極其鋒利的小匕首。

  他趁所有人不備,爆發出一股猛勁,將匕首狠狠地扎向喻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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