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被泄露
進步藥業總公司，頂層的大會議室。
陰雨綿綿，打落了不少樹葉。
茉莉站在街頭等人。
「怎麼來得這麼慢？」
薛辭氣喘吁吁跑過來，從郊區趕過來實在是為難他這個普通人了。
「你叫我來幹嗎？」
「這麼大的事兒，當然是來控場了。就算你不是這個公司的，萬一一會兒喻憐說錯了什麼，或者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上去補充兩句。我就是怕她太實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薛辭微微點頭，提醒道：「我當然可以。但是你能想到的，賀凜早想了八百遍了。如果我是好的選擇，我一早就到了，也不會去郊區談生意。」
「哦，你的意思你們早就商量過了？」
「嗯，喻憐不讓，全程只有她自己。」
「那行吧，但是你也要跟上來。萬一場面失控，你充當一下安保人員。」
薛辭不敢不從：「不過你在門外，千萬不要進去。」
「少管。」
「我說真的，賀凜都在呢，沒我保護的份兒。」
他上前護著茉莉，兩人一起上樓。
會議室里，喻憐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和人流。
「念姐……要不再推遲十分鐘？」
「不用了，時間到就讓媒體進來吧。」
小徐點頭，退出會議室。現在偌大的會議室就只有她一人。
幾分鐘後，約定的時間到了。
喻憐站在台上，看著十幾家媒體從後門魚貫而入。有香市本地的報紙，還有醫藥行業刊物的記者，甚至電視台的人也在邀請行列。
這兩年風頭正盛、迅速打開香市醫藥消費市場的新興公司，在前段時間發出一個壯舉之後，竟然快速隕落。現在大眾更多的聲音是可惜。
幾家大型醫藥經銷商的老客戶，和一些長期用藥的重病患者代表坐在前排。
喻憐目光平靜地看向台下一些熟悉的面孔。
喻進步坐在角落一臉擔憂，他身旁坐著女婿賀凜。後排的茉莉更是一點都藏不住情緒，捏著旁邊薛辭的手。
時間差不多了，喻憐走到舞台正中間、話筒前。她的穿著不再隨意，為了今天的場合特意穿了正裝，上台後對著台下來人鞠了一躬。
「各位，今天請大家的目的，大家應該都清楚了。本來是準備在下個月初宣布的，但我的同行們好像等不及了，貼心地幫我說出了說不出口的消息，就這麼在我不知情的時候說了出來。」
喻憐看似開了個玩笑，無非是向大眾透露，他們被同行眼紅了。
「我們公司有很多黃金產品，甚至在我看來沒有一個是能從貨架上拿下來的。我們一直秉承的初衷，就是讓老百姓用好藥，用最低的錢吃最好的藥，將看病吃藥的權利還給底層大眾。很多人同行一直在打探為什麼我們藥的藥效很好，且對人體沒有傷害，甚至我們公司多次出現商業間諜……」
「我們一直對外說是我們家的家傳秘方，這句話半真半假。其實藥方來自一位老人，他身體一直不好，前段時間遇到意外走了，很突然，什麼都沒留下。老人對心血很看重，我們公司也尊重老爺子的意思，從來都是讓他在足夠安全的私密區域配藥。」
「這也就意味著，配方跟著他老人家一起安息在黃土之下，沒人知道。在這裡我跟大家說一聲抱歉。這件事很明顯的暴露出我們公司的短板，甚至影響到了長期吃藥治療的病患。」
「這件事我沒什麼好推卸責任的，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到來，沒有提前做好備份方案。再次向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的各位道歉。」
喻憐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這幾個月，我找了很多人，費了大工夫。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新的替代產品已經有了，不是一款，是很多款我們的黃金產品都有了替代品。」
「我不敢打十足的包票，但是有一點——這些藥物的功效不會比以前的差，而且為了通過審核，安全性只會比以前更嚴格。只需要等待半年的時間。當然從下個月開始，我們會降低產量，把藥物首先送到更需要它的患者手中。」
最後，喻憐嘆了口氣。
「進步藥業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和我父親，是公司每一個人，以及每一個願意相信我們的顧客和患者。」
「新藥下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願意繼續相信進步藥業的顧客，我歡迎；不願意我理解。我會盡我所能，不讓每一個信任我的人失望。」
「謝謝大家。」
喻憐的發言完畢，小徐上台：「有一刻鐘提問時間，如果想問問題的媒體記者朋友請舉手。」
「停。」
一道聲音響起，本來要發言的記者往後看了一眼，瞬間坐了回去。
賀凜只是站起來，對著前面一副要搞事情的記者道：「首先，如果你們想刁難我賀某人的妻子，請看看自己八字硬不硬。第二，在提問之前最好摸摸良心問問自己有沒有職業道德職業操守。再有，如果被我發現你們和任何一家藥企有私聯，要是被我發現有人是來砸場子搞破壞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
「行了。」喻憐抬手，示意賀凜閉嘴。
他不太情願地給了那一堆人一個眼神，最後坐下。
剛巧這邊，陳述從後門進來。
「老闆，有線索了，你出來一下。」
賀凜起身出去了。
喻憐走上台解釋道：「沒關係，想問就問吧。」
即便喻憐這樣說，有些記者還是因為心虛不敢發問。不過問心無愧的記者還是積極發問。
「余女士，那在新藥出來之前空窗期你們打算怎麼辦？據我所知你支援國內疫苗已經花光了自己的所有積蓄，你的員工跟著你喝西北風嗎？」
「這個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不過您可以稍後幾個月注意我們公司的離職情況，工資會一分不少交到員工手裡，不管新藥能不能成功上市。」
小徐示意她坐下：「下一個問題。」
邊緣一個小青年站起身：「余女士，你明知公司的命脈在別人手上，還沒有憂患意識，是根本不把患者的死活放在眼裡嗎？」
這個問題很刁鑽，大概是因為賀凜出去大膽了不少。
「第一，我們公司的產品大多是非處方藥，市面上能找到下位替代品。第二，這位記者同志，如果你先發現的獨家報導被同事隨意拿走，你願意嗎？」
小青年支支吾吾，最後被小徐示意坐下。
喻憐沒有追問，把目光投向下一個提問者。
問題越來越刁鑽，喻憐都能滴水不漏地讓對方啞口無言。
門外賀凜的臉色卻很難看。
「簡單來說，有人搶先我們一步找到了江清可。」
「不管對方的目的如何，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到，更不能讓她一死了之便宜她。」
陳述點點頭，他還是第一次見老闆有殺人的衝動，說完趕緊就跑路了。
陰雨綿綿，打落了不少樹葉。
茉莉站在街頭等人。
「怎麼來得這麼慢？」
薛辭氣喘吁吁跑過來，從郊區趕過來實在是為難他這個普通人了。
「你叫我來幹嗎？」
「這麼大的事兒，當然是來控場了。就算你不是這個公司的，萬一一會兒喻憐說錯了什麼，或者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你上去補充兩句。我就是怕她太實誠，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薛辭微微點頭，提醒道：「我當然可以。但是你能想到的，賀凜早想了八百遍了。如果我是好的選擇，我一早就到了，也不會去郊區談生意。」
「哦，你的意思你們早就商量過了？」
「嗯，喻憐不讓，全程只有她自己。」
「那行吧，但是你也要跟上來。萬一場面失控，你充當一下安保人員。」
薛辭不敢不從：「不過你在門外，千萬不要進去。」
「少管。」
「我說真的，賀凜都在呢，沒我保護的份兒。」
他上前護著茉莉，兩人一起上樓。
會議室里，喻憐站在窗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車和人流。
「念姐……要不再推遲十分鐘？」
「不用了，時間到就讓媒體進來吧。」
小徐點頭，退出會議室。現在偌大的會議室就只有她一人。
幾分鐘後，約定的時間到了。
喻憐站在台上，看著十幾家媒體從後門魚貫而入。有香市本地的報紙，還有醫藥行業刊物的記者，甚至電視台的人也在邀請行列。
這兩年風頭正盛、迅速打開香市醫藥消費市場的新興公司，在前段時間發出一個壯舉之後，竟然快速隕落。現在大眾更多的聲音是可惜。
幾家大型醫藥經銷商的老客戶，和一些長期用藥的重病患者代表坐在前排。
喻憐目光平靜地看向台下一些熟悉的面孔。
喻進步坐在角落一臉擔憂，他身旁坐著女婿賀凜。後排的茉莉更是一點都藏不住情緒，捏著旁邊薛辭的手。
時間差不多了，喻憐走到舞台正中間、話筒前。她的穿著不再隨意，為了今天的場合特意穿了正裝，上台後對著台下來人鞠了一躬。
「各位，今天請大家的目的，大家應該都清楚了。本來是準備在下個月初宣布的，但我的同行們好像等不及了，貼心地幫我說出了說不出口的消息，就這麼在我不知情的時候說了出來。」
喻憐看似開了個玩笑，無非是向大眾透露，他們被同行眼紅了。
「我們公司有很多黃金產品，甚至在我看來沒有一個是能從貨架上拿下來的。我們一直秉承的初衷，就是讓老百姓用好藥，用最低的錢吃最好的藥，將看病吃藥的權利還給底層大眾。很多人同行一直在打探為什麼我們藥的藥效很好，且對人體沒有傷害，甚至我們公司多次出現商業間諜……」
「我們一直對外說是我們家的家傳秘方，這句話半真半假。其實藥方來自一位老人，他身體一直不好，前段時間遇到意外走了，很突然，什麼都沒留下。老人對心血很看重，我們公司也尊重老爺子的意思，從來都是讓他在足夠安全的私密區域配藥。」
「這也就意味著，配方跟著他老人家一起安息在黃土之下，沒人知道。在這裡我跟大家說一聲抱歉。這件事很明顯的暴露出我們公司的短板，甚至影響到了長期吃藥治療的病患。」
「這件事我沒什麼好推卸責任的，是我沒想到這一天會這麼快到來，沒有提前做好備份方案。再次向因為這件事受到影響的各位道歉。」
喻憐將所有的錯誤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這幾個月，我找了很多人，費了大工夫。很負責任的告訴大家，新的替代產品已經有了，不是一款，是很多款我們的黃金產品都有了替代品。」
「我不敢打十足的包票，但是有一點——這些藥物的功效不會比以前的差，而且為了通過審核，安全性只會比以前更嚴格。只需要等待半年的時間。當然從下個月開始，我們會降低產量，把藥物首先送到更需要它的患者手中。」
最後，喻憐嘆了口氣。
「進步藥業能有今天，靠的不是我和我父親，是公司每一個人，以及每一個願意相信我們的顧客和患者。」
「新藥下來，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大家。願意繼續相信進步藥業的顧客，我歡迎；不願意我理解。我會盡我所能，不讓每一個信任我的人失望。」
「謝謝大家。」
喻憐的發言完畢，小徐上台：「有一刻鐘提問時間，如果想問問題的媒體記者朋友請舉手。」
「停。」
一道聲音響起，本來要發言的記者往後看了一眼，瞬間坐了回去。
賀凜只是站起來，對著前面一副要搞事情的記者道：「首先，如果你們想刁難我賀某人的妻子，請看看自己八字硬不硬。第二，在提問之前最好摸摸良心問問自己有沒有職業道德職業操守。再有，如果被我發現你們和任何一家藥企有私聯，要是被我發現有人是來砸場子搞破壞的，只要我還有一口氣，你……」
「行了。」喻憐抬手，示意賀凜閉嘴。
他不太情願地給了那一堆人一個眼神，最後坐下。
剛巧這邊，陳述從後門進來。
「老闆，有線索了，你出來一下。」
賀凜起身出去了。
喻憐走上台解釋道：「沒關係，想問就問吧。」
即便喻憐這樣說，有些記者還是因為心虛不敢發問。不過問心無愧的記者還是積極發問。
「余女士，那在新藥出來之前空窗期你們打算怎麼辦？據我所知你支援國內疫苗已經花光了自己的所有積蓄，你的員工跟著你喝西北風嗎？」
「這個確實是一個大問題。不過您可以稍後幾個月注意我們公司的離職情況，工資會一分不少交到員工手裡，不管新藥能不能成功上市。」
小徐示意她坐下：「下一個問題。」
邊緣一個小青年站起身：「余女士，你明知公司的命脈在別人手上，還沒有憂患意識，是根本不把患者的死活放在眼裡嗎？」
這個問題很刁鑽，大概是因為賀凜出去大膽了不少。
「第一，我們公司的產品大多是非處方藥，市面上能找到下位替代品。第二，這位記者同志，如果你先發現的獨家報導被同事隨意拿走，你願意嗎？」
小青年支支吾吾，最後被小徐示意坐下。
喻憐沒有追問，把目光投向下一個提問者。
問題越來越刁鑽，喻憐都能滴水不漏地讓對方啞口無言。
門外賀凜的臉色卻很難看。
「簡單來說，有人搶先我們一步找到了江清可。」
「不管對方的目的如何，一定要把那個人找到，更不能讓她一死了之便宜她。」
陳述點點頭，他還是第一次見老闆有殺人的衝動，說完趕緊就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