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深夜來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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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棉花在喻憐身邊一遍又一遍地汪汪叫,提醒她電話響了。

  但沉浸於學習之中的喻憐根本無暇顧及棉花。

  在自己不懂的方面,給公司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損失,現在的喻憐就像一口乾涸的枯井。

  遇到活水就拼命地想要汲取。

  而自己對門就住著解決問題的人。

  加上李言深並不介意自己的打擾,所以她便隔三差五地請教李言深相關的問題。

  解決這件事的過程中遇到的、解決不了的問題,喻憐也會記錄下來,等下班之後來找李言深請教。

  李言深總是樂此不疲地解答她的問題。

  短短几次,喻憐就發現了李言深的諸多優點。

  他不僅是一個非常專業的相關人才,也是一個有天賦的導師。

  像她這樣一點就通的學生,往往需要的就是李言深這樣不廢話的老師。

  在向李言深討教的過程當中,喻憐也經常給李言深帶一些藥物。

  李言深肉眼可見地以極快的速度恢復。

  「你最近狀態挺好的?去過醫院複查了嗎?」

  討教到了末尾,喻憐並沒有繼續深聊下去,轉而關心起他的病情。

  「咳咳……還行,醫生說暫時得到控制,只不過不能激烈運動得靜養。」

  「可能是你給我的藥起效果了,多謝。幫你就等於幫我自己,所以你不用覺得麻煩我……」

  喻憐從李言深的言辭間能感受得出他內心的孤寂。

  失去雙親,因為自己的親姐姐差點命喪黃泉,經歷了生死。

  現在腦袋好了,反而查出來血友病。

  許是造化弄人。

  從他的談吐能看出他是個才華橫溢的青年。

  還未施展抱負,以後的生命就交給了醫院,讓誰來都接受不了。

  「李言深……你要不買只狗……不好意思,你看我出的什麼餿主意。」

  喻憐本想安慰一下李言深,但說出口之後才明白過來問題在哪兒。

  「哎呀!你別放在心上,我這個人平時挺聰明的,但是一在安慰人這件事上就容易腦子卡殼。」

  李言深淡淡笑著搖頭,那雙含著露水的眼角,此刻半眯著,神態放鬆地看向喻憐。

  「無事,我不會介意,我眼下確實只能照顧好自己,我偶爾看看棉花就好。」

  「呵呵……實在是抱歉,時間也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給你的藥和補品記得及時吃。」

  「嗯,會的。」

  李言深轉身,步子緩慢,一下一下朝前邁著。

  他能感受到身後人的視線,直到關門前一刻揮了揮手,才算徹底隔絕開來。

  回到屋內。

  李言深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猛灌下去之後大口喘息著。

  接著他痛苦地彎下腰,手帕來不及拿出來,便吐了一手的血。

  「咳咳……咳咳……」

  空曠的客廳里迴蕩著他咳嗽的聲音。

  李言深從右側口袋裡拿出一個藍色小瓶,將藥物倒進嘴巴里。

  他平靜地處理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吃完藍色瓶子裡的藥物之後,他費勁起身拿起紙袋裡裝著的水。

  月光之下,水微微泛起一點光。只有這幾瓶水反射了外面庭院裡照射進來的微弱光亮。

  他這次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

  沾上了血跡的襯衫被他丟在地上。

  此刻,李言深赤裸著上衣坐在地板上,靠著沙發的扶手。

  右手緩緩舉起手裡的玻璃瓶,裡面是一點雜質都看不到的水。

  但卻被喻憐一次又一次灌到他嘴裡。

  李言深敏銳的洞察力,告訴他這不是一般的水。

  但喝起來和普通的礦泉水別無二致。

  他不由懷疑這是不是喻憐公司研發出來放得新產品。

  自此他沒有再多想,窺探別人的秘密不是一個好習慣。


  身體還沒緩過來,身後就傳來一陣零碎的腳步聲。

  直到一沓厚厚的文件丟在了他身邊的地板上。

  揚起的風打在他的胳膊處,一絲涼意入體。

  李言深這才緩緩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沙發後面的人。

  「老闆給你的時間快到了,你什麼時候給出結果?」

  「這不是還沒到時間嗎?你慌什麼?」

  李言深語氣頓時變得森冷,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敵意。

  「希望,你拿解藥的時候也是這副心態,等你要死了再來也不遲。」

  對方像是一隻落水狗,死死咬住岸邊最後一根雜草。

  一點迴旋的餘地也不給對方留。

  「對了,你別妄想從那個女人那裡策反,蚍蜉撼樹這種事,我相信李先生應該做不出來。」

  扔下一瓶藥,對方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李言深的家。

  門沒關,夜風將輕薄的紗簾吹起,李言深在即將麻木之時緩緩站起身來,一步一步走向門口將門關上。

  收拾好地上的一切之後,解脫似的躺在了床上。

  ……

  再睜眼,李言深望著蒼白的天花板,耳邊充斥著醫療儀器的聲音。

  消毒水的味道讓他明白自己身處何處。

  恢復神智的第一時間,李言深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昨晚閉眼之前自己是否把一切收拾妥當。

  在確認自己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後,他這才緩緩放鬆身體,疼痛取代理智占據他的大腦。

  李言深深吸幾口空氣,再睜眼喻憐還有陳大爺站在病床旁看著他。

  「醒了?你一個成年人怎麼大晚上還踢被子,你發燒進醫院了,醫生說得住院觀察幾天。」

  李言深眨眨眼,他連動彈的力氣都沒了。

  「醫生說現在還不能吃飯,等一會兒指標正常了聽醫生怎麼說。」

  陳大爺站在床尾關切地看著李言深。

  喻憐在心裡替李言深慶幸,至少他在最難的時候身邊不是空無一人。

  「我公司還有事就先走了,陳大爺辛苦您了。」

  陳大爺站起身送喻憐離開。

  直到腳步聲快要消失,李言深著急開口:「如果工作上再出現問題,你直接來醫院找我。」

  喻憐和陳大爺的腳步同時頓住。

  喻憐朝著裡面應了一聲,而後快步離開。

  陳大爺則轉身走回病房裡,看了李言深一眼什麼都沒說,低頭給他分出一會要吃的藥。

  上午十點半,回到公司的喻憐見到了最不想見到的人。

  賀詢皮鞋擦得鋥亮,老遠喻憐就注意到了張揚的男人。

  見到喻憐,賀詢激動地朝她走來。

  察覺到不對勁的喻憐並沒有動,防備地看著遠處的賀詢。

  他的笑聲在一樓大廳里迴蕩,聽著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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