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雙方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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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好工作服想要上崗磨麵的女知青。在磨盤背後看到了渾身是血的陳曉天。

  眾人聽到動靜,趕緊跑向磨麵坊。

  只見他被人打得渾身是傷,露出來的皮膚沒有一塊好肉,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本來還有意見的家長,悄悄對視一眼之後,把孩子交給了賀星瀾,大氣地表示,他們不追究了。

  邢愛華本來在辦公室里坐著,被人通知來到現場,看了一眼直接暈了過去。

  對於這兩人是母子倆,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對於邢主任的反應,大家見怪不怪。

  當即,就把母子倆送往農場的醫務室里。邢愛華很快醒過來,她招呼著,讓人把拖拉機開過來,要帶著陳曉天下山進醫院。

  牛主任卻安撫他,不要著急,這些傷看著重,其實都是皮外傷,不會致命。

  邢愛華氣憤地推了一把牛主任,覺得他想藉機報復自己。

  「你放屁!不是你兒子,你當然不心疼!」

  醫務室里吵得不可開交,陳曉天被吵架聲吵醒。

  一睜眼恢復神志,便開始呲牙咧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渾身哪哪都有傷口。

  一聽母親要帶自己去縣城的醫院治療,當即就點頭。

  牛主任看勸不住,就隨他去了。可當拖拉機開動的那一下,顫抖的車體,讓陳曉天疼得呲牙咧嘴,鋪了兩層棉被,還是沒有效果。

  當即他就表示自己不去了,讓知青點會處理傷口的女同志幫他擦藥。

  「曉天,誰打的你?快說出來。」

  邢愛華激動地在醫務室里來回踱步,那眼神像是能吃了人一般。

  可是陳曉天饒是怎麼想,也記不起來那人長什麼樣子。

  當時半夜,他剛和室友打完牌,準備出去撒泡尿。

  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人捂住口鼻拖到了磨麵坊後面的柴堆。

  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每一拳都疼得他眼冒金星。

  他也是個男人,被按在地上,毫無還手之力,心中燃著熊熊怒火,想要一舉掙脫束縛反擊回去,正當他以為一鼓作氣就能擺脫對方的控制時。

  他這才發現對方力氣大的嚇人,而且扣押手部的動作十分有技巧,讓他每一下動作都徒勞無功。

  發現自己毫無還手之力後,他想過要求救,可對方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了,封住他的口鼻,讓他差點窒息。

  十多分鐘後,當陳曉天都絕望了,對方停住手,覺得不解氣,又踢了他兩腳。

  陳曉天想看清楚對方的臉,卻在扯下臉上的遮擋之前暈了過去。

  如果不是女知青發現他,恐怕他還得在磨麵坊待到中午。

  懂急救知識的女知青檢查了一下他的四肢。

  發現沒有一處骨折或是脫臼。

  如此可見,對方是個老手,且是有預謀的。

  門外看熱鬧的大家拍手稱快,這個陳曉天自從來了之後,就自詡是宿舍,還有他們男知青的領袖。

  一點不把前輩大哥放在眼裡。

  現在他親生母親來了,更是囂張。拿他母親壓人,使喚別人幹活。

  被人打了也是情理之中。

  聽到外面的人這麼說自己兒子,邢愛華氣的讓張秘書把他們的名字一個個都記住。

  可是大家人多勢眾啊,根本不怕邢主任。

  大家早就看不慣他們母子倆的行事作風了,沒造反,把他們倆抓起來已經是看在牛主任的面子上,手下留情。

  這次大家不但一點都不怯懦,反而因為邢主任的囂張,慢慢逼向前。

  「站住!你們想造反了!」

  「造的就是你們的反!憑什麼區別對待?你邢主任是什麼封建餘孽嗎!在這個小破農場搞官僚主義,搞不正之風!今天我們就是合起伙來把你拉下台,又能怎麼樣?」

  邢主任徹底懵了,他來的時候想的是建設一番大業,可沒想到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那麼難管。

  當初她就不應該為了鍛鍊兒子,把他送到這個窮鄉僻壤的地方來!

  好在牛主任及時出現,控制住了局面,讓看熱鬧的大家回到各自的崗位。


  他們幾個關鍵人物留下來處理後續問題。

  喻憐因為大著肚子,可以不用去上工。

  所以全程見證了邢主任母子倆有多麼不要臉。

  不僅要求農場全權負責陳曉天的醫藥費,還要求牛主任找一輛車來,將她兒子平穩地送到縣醫院。

  甚至要求牛主任在今天之內把兇手找出來,找不出來,她就去上訪告狀。

  牛主任也是見到了奇葩,脫下帽子,一臉無奈道:「邢大姐消消氣,這件事再說吧。您與其逼我早點把兇手找出來,不如問問你的好兒子平時得罪了哪些人。」

  說罷,也不再給他好臉色,徑直走了出去。

  李夢瑤看著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陳曉天噗嗤一聲笑了。

  不過在邢愛華看過來之前,迅速躲開。

  「哎,一想到我跟他談過戀愛,就覺得噁心,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男人?不過你看人還真准,當初我們一起來的時候,就沒怎麼理過他。」

  「他確實是個垃圾,以後遠離就好。不過你也不用刻意躲了,我想快了吧,他母子倆待不了多久。」

  李夢瑤沒聽懂,點點頭附和道:「這邢主任今天發現自己在我們農場沒有威信,他要是個識趣的人,應該會上前把自己和他兒子調走。」

  喻憐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他在懷疑打陳曉天的人就是賀凜,昨晚上他剛回來。

  安安是個藏不住委屈的人,她都還沒主動提,自家兒子就眼巴巴地湊到爸爸旁邊,把自己的傷口展示出來,一晚上都在訴說自己的委屈。

  而且時間也能對得上。

  能有這樣的手段和作風,除了賀凜,喻憐想不出來第二個人。

  也幸虧賀凜不打女人,遙想當初自己做的那些事,他沒把自己打死簡直是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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