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歷練?怕不止是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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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兄,刀劍相見傷和氣,不如聯手共謀大事。」他語氣閒適,嘴角那抹笑卻像蒙了層薄霧,叫人看不透底。

  林道辰神色不動,只淡聲道:「天狼子,你這張嘴,倒真有點意思。既誠心相交,那就留下吧——你那寶瓶,我越看越覺玄妙。」

  天狼子心頭一熱,喉頭微滾,臉上卻只作從容:「林兄抬愛了,不過是個尋常物件罷了。」說著朝林道辰頷首,眼神里卻分明透著受用。

  林道辰頷首應允,將人留在身側。他心知肚明:神城水深浪急,多一個能說會道、敢打敢拼的幫手,比多十件靈器更踏實。

  「你這口才,擱哪兒都是搶手貨。」他掃了天狼子一眼,語氣平實,卻含了幾分真心認可。

  忽地,一道銀白殘影撕裂空氣——閃電豹倏然現身,口中銜著一條碧色腰帶,輕輕擱在林道辰腳邊。林道辰一怔,俯身拾起,指尖剛觸到帶面,便覺一絲微顫順著指腹爬上來。

  腰帶貌不驚人,針腳細密,色澤溫潤,可在林道辰神識探入的剎那,一股極淡卻極韌的靈氣悄然漾開,仿佛沉睡多年的古井,正緩緩泛起漣漪。

  「這腰帶……來路不對。」他心頭微凜,神念如絲,細細纏繞其上,欲窺其本源。

  天狼子目光牢牢鎖住他,見他眉峰微蹙,立刻來了精神。

  「林兄,此物怕是出自某位老前輩之手,絕非凡品。對你而言,說不定就是一樁撞上門來的機緣。」他壓低聲音,尾音拖得意味深長。

  林道辰心頭微動,旋即翻身躍上飛雲豹,天狼子緊隨其後。兩人掠過斷壁殘垣,直奔神城邊緣一處幽僻居所。林道辰將腰帶系上腰間,頓覺氣息一凝,周身似有微風拂過。

  「多謝提醒,天狼子。」他笑著點頭,「這腰帶,果然藏著門道。」

  天狼子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眸色幾度明滅。這個年紀輕輕卻殺伐果決的年輕人,既讓他心頭髮燙,又令他脊背微涼。

  待林道辰神識沉入腰帶深處,眼前豁然鋪開一片浩渺空間——廣袤無垠,靜默如淵。他唇角微揚,眼中浮起一抹篤定:今後儲丹、藏符、納兵刃,再不必束手束腳。

  剛掙脫劉家老祖的禁制枷鎖,林道辰正欲啟程離城,忽見一道身影破空而至——南宮飄淼穩穩落在身側,眼中灼灼,盛滿由衷欽佩。

  「林兄這一戰,真是驚得整座神城都屏了呼吸!劉家老祖伏誅於你手,這份實力,誰敢不服?」他朗聲而笑,拱手致意,毫無虛飾。

  林道辰抱拳回禮:「南宮飄淼兄謬讚了。這一仗,於我亦是破繭之始。」

  南宮飄淼目光一轉,落在那條碧色腰帶上,眼底掠過一絲亮色:「這腰帶……有講究?」

  林道辰坦然點頭:「確實不俗。它內蘊一股古怪靈息,溫而不烈,靜而不滯,像是……被人刻意封存多年。」

  林道辰頷首應下,心頭微熱——這腰帶似有靈性蟄伏,說不定真能撞上一場天降奇遇。

  他剛欲拱手作別,南宮飄淼卻含笑相邀,引他入南宮家族宮殿。林道辰心神微動,只覺那笑意不浮不假,透著一股坦蕩誠意,便朗聲應道:「好!那就隨南宮兄走一遭。」

  一行人穿街過市,直奔宮殿而去。沿途百姓紛紛駐足,仰頭張望,目光里滿是驚羨與敬畏。南宮家族的宮闕高聳入雲,飛檐如刃,琉璃映日,威勢沉沉壓得人呼吸一滯。

  跨過朱雀門,一股濃烈寶氣撲面而來,仿佛整座宮殿都浸在靈泉之中,連空氣都泛著微光。殿內已聚了不少南宮族人,長老們袍袖垂地、目光如炬,年輕子弟則屏息凝神,個個朝林道辰投來灼灼注視——有好奇,有欽佩,更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敬畏。

  南宮飄淼親自引路,帶他遍覽宗族重地:一座座法器懸於穹頂,流光迸濺,嗡鳴如龍吟;一道道古陣嵌於地面,紋路蜿蜒,似活物般緩緩呼吸。處處皆顯南宮家千年積澱,厚重得令人不敢輕語。

  「林道辰兄弟,可願入我南宮門牆?」南宮飄淼立於玉階之上,聲音不高,卻字字篤定,「族中秘藏、丹鼎、器爐、典籍,盡數為你敞開。」

  林道辰唇角微揚:「南宮兄厚愛,林某銘記於心。此事容我細思,眼下尚有幾樁未了之事,須先理清。」

  南宮飄淼點頭,神色坦然,並未強求。可他眼底掠過一道銳光,像錨定風浪的鐵索,分明已將林道辰視作囊中之人。

  踏入宮殿深處,眼前豁然鋪開一片浩渺碧海——水波翻湧,白鷺掠空,咸風裹著靈氣撲在臉上,竟分不清是幻境還是真界。


  兩名道童自霧中迎出,眉目清亮如洗,眸子裡似有星河流轉。林道辰暗忖:此等靈慧根骨,不出十年,必踏破天感門檻,直叩大道之門。

  「南宮家的家底,果然深不可測。」他心中低嘆,隨眾人步向中央那座浮於雲海之上的仙島。

  天狼子插科打諢的聲音忽地響起,一邊朝林道辰擠眉弄眼,一邊拿南宮飄淼打趣,話里藏俏,句句帶梗。南宮飄淼眉峰微壓,嘴角繃緊,顯然對這副散漫做派頗為無奈。

  「天狼子兄,此處非演武場,還請收幾分嬉態。」南宮飄淼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天狼子卻把腦袋一歪,眨眨眼,又抖出一句葷素不忌的俏皮話,惹得身後幾個年輕弟子憋笑出聲。林道辰不動聲色,心下卻莞爾——此人拳可裂山,嘴能逗鬼,偏生一副沒正形的脾性,倒比許多端著架子的高手更叫人難忘。

  兩位道童引路前行,足下雲氣隨步聚散。林道辰眼角餘光一掃,忽見一隻青鱗大蝦悠然滑過水麵,通體泛著幽藍微光,游姿奇特,似緩實疾,仿佛每擺一下尾,都牽動著周遭氣流微微震顫。

  再往裡行,滿目蒼翠撲來——靈芝撐傘,紫藤垂瀑,異草吐霧,奇樹生煙。潭水澄澈如鏡,一位鶴髮老者靜坐潭畔,釣竿斜指虛空,釣線卻不見入水。

  南宮飄淼快步上前,躬身執禮:「見過海神長老。」

  老者眼皮未抬,只輕輕頷首,嗓音如潮退時的礁石,低沉而恆久:「飄淼,來了位新客。」

  南宮飄淼側身引薦:「這位是林道辰,神城一役,親手斬了劉家老祖。」

  海神長老終於抬眼,目光如海潮漫過礁盤,平靜無瀾,卻在觸及林道辰面龐的剎那,瞳孔深處泛起一絲極淡的漣漪。「小友身上……有股舊識的味道。」

  林道辰心頭一跳——那眼神里的溫潤與疏離,竟與神城中那個青衣少年如出一轍。

  恰在此時,那隻青蝦又從水下浮起,緩緩繞潭遊了一圈。林道辰指尖微蜷,悄然探出一縷神識,卻如泥牛入海,杳無迴響。

  南宮飄淼察覺他目光所向,低聲解釋:「那是海神長老的伴生靈寵,通體青髓,已修出三寸靈魄。」

  而在南宮家族一處隱秘地宮深處,林雷被捆仙索纏得密不透風,四肢筋脈盡封,連喉間都勒著一道禁言符。他死死咬住口中麻繩,牙齦滲血也不鬆口。

  黑影提鞭逼近,鞭梢嘶嘯破空,一記記抽在背上,皮開肉綻,血珠迸濺如雨。他脊背弓如勁弓,額角青筋暴起,卻始終沒吭一聲。

  那雙眼睛黑得發亮,像兩簇燒不盡的炭火——他知道,只要泄一絲痛哼,便是把命門遞到對方刀口上。

  黑影冷笑一聲,手腕一抖,長鞭捲起風雷,又是一輪狂抽。皮肉翻卷,血痕縱橫,可林雷仍挺著脊樑,喉結滾動,咽下所有悶響,只把那抹倔意,刻進每一寸繃緊的骨縫裡。

  看來你骨頭還挺硬啊。

  神秘人唇角一翹,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話音未落,鞭子已如毒蛇般劈空抽來,力道比先前更沉、更狠,仿佛要把林雷的脊樑一寸寸砸斷,好碾碎他最後一點倔強。

  林雷牙關緊咬,血從嘴角滲出,卻死死壓住喉頭的悶哼。皮開肉綻的痛楚鑽心蝕骨,可比這更灼人的,是心裡那股不肯彎折的勁兒——每一道鞭痕,都是他沒低頭的證詞,每一寸青紫,都是他沒認輸的烙印。

  另一邊,林道辰隨南宮家族一行人緩步穿行於府邸深處,最終停在一座靈山涼亭前。亭子掩映在雲霧之間,四圍栽滿百年靈芝、寒髓草、玉魄藤,靈氣如霧似紗,凝而不散,吸一口便覺神清氣爽,恍若踏進一方隱世洞天。

  林道辰立在亭階上,指尖微抬,感受著靈氣如溪流般拂過掌心。此地修行,一日可抵尋常三日,確是難得的寶地。

  可他眉宇未展,反倒越收越緊。表面風平浪靜,底下暗流洶湧——他比誰都清楚,越是太平的假象,越容易藏下最鋒利的刀。

  南宮飄淼悄然走近,聲音壓得極低:「眼下局勢不穩。明面上我們占優,可若九大家族的老祖破關而出,頃刻間,山河倒轉。」

  林道辰只淡淡應了聲,並未多言。老祖追殺?他早撂在腦後。眼下最要緊的,是參透神圖碎片裡的玄機,挖出更多資源,把修為往上再推一截。

  南宮飄淼卻忽然躬身,語氣鄭重:「我有個不情之請。」

  林道辰側目:「說。」

  「請你入恆山秘境。」

  林道辰一頓:「恆山?」

  南宮飄淼點頭:「聖域生變,九大家族已決議,由年輕一代先行探秘。那裡藏著能撬動格局的機緣——也是我們掙脫桎梏的唯一出路。」

  「歷練?」林道辰眯了眯眼,「怕不止是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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