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你們三人,誰先來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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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家老祖鬚髮皆張:「狡辯!你身上藏有桂花神樹所結的九轉回春露——此物乃我劉家續命至寶,交出來,饒你不死!若肯歸順,賜你內門真傳,法寶隨你挑!」

  林道辰唇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若我說,身上並無此物呢?」

  劉家老祖眼神一厲:「那就休怪老夫搜魂煉魄!」

  「無冤無仇,強索強奪——」林道辰緩緩抬劍,劍尖遙指對方眉心,「你劉家老祖的名號,在我眼裡,不過一塊擋路的石頭。」

  話音落地,劉家老祖面色驟變,喉頭一緊。眼前這少年身上散發的,不是傲氣,而是千軍辟易的絕對掌控——仿佛勝負早已寫定,他只是來親手翻頁。

  山風驟急,越來越多龍家修士被驚動,御劍破空而來。神城各處符燈齊亮,靈器嗡鳴,漫天法光交織如網。人們屏息仰望,熱血沸騰,連呼吸都怕驚擾這場即將焚盡蒼穹的對決。

  劉家老祖一邊疾追,一邊拋出更誘人的籌碼:「林道辰!劉家可為你開啟上古秘境,供你獨享百年!助你築就無瑕道基——這還不夠?非要逼我動用鎮族殺陣?!」

  林道辰依舊面無波瀾:「我只要自在,不跪天,不拜人。你的靈石、丹藥、攻法,我一概不稀罕,更不會低頭。」

  他語氣如鐵,眼神似刃,劉家修士喉頭一緊,冷汗悄然滲出——那不是畏懼某個對手,而是面對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時,本能生出的窒息感。同輩之中,無人能在他手下走過三招,這份威名早已化作一道看不見的深淵,橫亘在所有人心裡。

  戰局隨之沸騰,演變成一場赤裸裸的獵殺狂歡。法寶炸裂的銳響撕開長空,真元迸濺的流光灼燒視網膜,金鐵交鳴與慘叫混作一團,像一卷正在潑灑熱血的狂草長卷。

  林道辰身負通緝,王家懸出天價賞格,引得四方修士如聞腥之鯊,爭先撲來。可當他們真正撞上林道辰的拳鋒、掌影、甚至一個抬眼的寒光時,才驚覺傳聞遠不如親眼所見——此人不是猛虎,是裹著血霧出鞘的古劍,出則見血,收則斷魂。

  高台之上,王家老者袍袖微揚,唇角浮起一絲淡笑:「諸位道友,誰能拿下林道辰,我王家即贈『替身附錄』一枚。此寶乃上古遺珍,生死關頭可代主承劫,足以讓爾等脫胎換骨!」

  替身附錄四個字一出口,人群頓時躁動如沸水。那是多少人夢裡都攥不牢的保命符,是逆天改命的鑰匙。貪婪瞬間壓過忌憚,刀光劍影齊刷刷劈向林道辰後背。

  林道辰眸光驟寒,不退反進。一名修士揮臂橫掃,拳風未至,他已看穿破綻——側身錯步,一記崩拳撞在對方小臂內側,咔嚓脆響中,那人整條胳膊扭曲翻折,倒飛出去砸塌半堵青磚牆。

  他臉上沒有怒意,也沒有快意,只有一片沉靜的冷硬。血珠順著額角滑落,滴在衣襟上綻開暗紅花痕。他踏著滿地狼藉前行,身後追兵越聚越多,卻越追越慢,仿佛被無形鎖鏈拖住腳踝,離城門越來越遠。

  城門口,王家修士列陣如鐵壁,老者親自祭出紫金神石寶鼎——鼎身刻滿鎮壓符紋,嗡嗡震顫,壓得空氣都泛起漣漪。林道辰嗤笑一聲,抬手虛按,混元鈴清越一響,寶鼎竟如紙糊般被吸入鈴腹,連一絲餘波都沒盪開。

  「就這點把戲,也配攔我?」他聲線不高,卻像冰錐鑿進耳膜。混元鈴懸於腕間輕晃,敵方法寶無論飛刀、鐵鏈、火輪、毒針,只要靠近三丈,便如倦鳥歸林,盡數沒入鈴中,再無聲息。

  青鏈纏來,他指尖輕彈,鏈節寸斷;烈焰飛刀掠至頸側,他偏頭吐氣,火勢倒卷反噬主人。身影忽左忽右,似幻似真,修士們連他衣角都碰不到,只覺自己像被貓戲弄的老鼠,在絕境裡徒勞撲騰。

  更令人發狂的是,他竟將一件件奪來的法寶當場煉化——有人剛祭出本命法器,轉眼就見它在混元鈴里滴溜打轉,靈氣正被抽絲剝繭般吸走!王家修士臉色煞白,這哪是鬥法?分明是釣魚,而他們全是咬鉤的魚。

  人牆再度合攏,層層疊疊,刀盾森然。林道辰深吸一口氣,雙掌猛然合十,天碑手印轟然壓下——氣浪如巨錘砸地,前排修士筋斷骨裂,血肉如泥漿炸開,硬生生撕開一條血路。

  血雨撲面,他睫毛微顫,眼中掠過一瞬鈍痛,像被舊傷刺了一下。也許為了一紙未兌現的諾言,也許為了一具不知埋在何處的屍骨。可腳步沒停,靴底踩碎血痂,繼續向前。

  神城之內,他的殺伐如一場失控的黑潮,所過之處,屍橫階前,血浸石縫。天碑手每一次落下,都似有千鈞重岳凌空碾來,擋者非死即殘,連慘叫都來不及出口。

  「我要讓神城記住——誰提我名,須得屏息三息!」他聲音不高,卻似雙刃刮過青磚,整座城池仿佛跟著一凜。目光掃過之處,無人敢迎,只餘一片死寂般的敬畏。


  通緝令貼滿街角,他路過時只瞥一眼,冷笑出聲:「一張廢紙,也配寫我的名字?我不怕死,只怕你們連抬頭看我的膽子都沒有。」

  話音未落,整條長街鴉雀無聲。有人手心冒汗,有人悄悄後退半步,更多人縮在檐下,壓低嗓音議論:「這人……真是從地獄爬回來的?」

  地牢深處,獨臂大漢正倚著鏽蝕鐵欄打盹,忽聞那聲冷笑,渾身劇震,獨眼暴睜,瞳孔縮成針尖——那聲音他聽過上千遍,刻進骨頭縫裡!

  「少爺!真是少爺!」他嘶啞低吼,掙扎著撐起身子,鐵鏈嘩啦作響,渾濁老淚混著血痂滾落,「我還活著……就為等這一天啊!」

  而在林道辰身後,斷肢殘骸鋪成一條猩紅小徑。他那套天碑手近身搏殺,招招如重錘砸落,每一擊都迸出血霧與碎骨,仿佛死神在街巷間親手篆刻刑罰。極道之修越戰越熾,筋骨似燃,氣焰如沸,所過之處,青石盡染,屍泥橫流。

  劉家老祖咬牙狂追,心口焦灼如焚。可受限於神城禁制,無法瞬移,步履滯重,始終差著三五丈距離,眼睜睜看他劈開人群、踏碎牌坊,如入無人之境。神城之內,竟無一人能擋其鋒,劉家老祖喉頭一甜,竟生出幾分頹然。

  「林道辰,你今日必死在我掌中!」劉家老祖嘶吼震空,聲浪裹著血氣翻湧。

  為絕後患,他當場懸下重金,引出三位修士。三人氣息沉凝,半步天感境的威壓隱隱透出,光是站在那兒,便叫街邊梧桐簌簌落葉。忽地,一道纖影掠至林道辰正前方,素手執盞,笑意盈盈:「歇一歇?陪我飲一盞清茶,如何?」

  林道辰駐足,唇角微揚:「你是誰?為何攔路?」

  那女修指尖纏著烏髮,眸光似蜜:「我喚麗兒。看你打得痛快,腹中饞蟲亂跳——停步共飲,我保你平安出城。」

  林道辰鼻間輕嗤:「你的茶,我不沾;你的路,我必踏碎。你立在此處,便是我掌下將亡之人。」

  麗兒掩唇輕笑:「小郎君火氣真旺,念在同為修士,饒你一回,如何?」

  林道辰眸底寒光乍現:「我在神城立名,不靠言語,只靠血。你們,攔不住。」

  話音未落,麗兒腰身一擰,青鱗鐵鏈破空激射,快如電蟒撲喉。林道辰側首偏頸,反手一拍,鐵鏈應聲崩裂,碎屑四濺如星。

  「果真要見真章了。」麗兒眉峰一壓,手腕疾旋,斷鏈重聚,幻作一朵旋轉鐵蓮,刃鋒森然,直取林道辰咽喉。另兩人亦同時出手,一人召出赤焰鎖鏈,一人祭起灰霧毒幡,三面合圍,殺機密布。

  林道辰迎風而立,眼中戰意騰起,天碑手再起,掌勢未至,已壓得空氣嗡鳴。鐵蓮撞上掌影,轟然爆開,氣浪掀飛屋瓦,塵煙漫捲。

  神城窄巷裡,四道身影翻飛如電。那妖冶女修唇角含笑,眼波流轉,幾句話便撩得兩名男修麵皮發燙、出手遲疑。林道辰卻只冷冷一笑,不聽不看,不動於心。

  「你們三人,誰先來送命?」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冰錐鑿地,冷硬刺骨。

  三人神色驟變,其中一名褐衣修士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跨前一步,指節捏得發白。

  「你就是那個踏平神城東市的林道辰?」麗兒晃著酒盞,語調嬌軟,笑意卻淬著毒。

  林道辰頷首,再無一言。

  她指尖一挑長發,聲如鶯囀:「小郎君可知——跟我玩,可是拿命押注的。」

  林道辰目光驟冷,懶得應答。周身靈力陡然奔涌,雲氣自足下翻騰而起,瞬息間吞沒街景,天地仿若倒懸。

  「翻雲覆雨!」他低喝出口,風雲驟裂。青雨傾盆而下,每一滴都似刀鋒凝成,在扭曲時空中縱橫穿刺。那兩名男修與麗兒頓覺渺小如蟻,連退數步,卻避無可避。

  「這是……失傳的神通!」褐衣修士瞳孔驟縮,失聲驚叫。

  晚了。青雨貫體而過,帶起一串悶響與血線。兩人當場炸成兩團猩紅霧氣,連元神都沒來得及遁出。

  麗兒張了張嘴,喉間咯咯作響,終究沒吐出半個字,只被青雨裹住,寸寸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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