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說清楚，為何殺我？
「諸位……真沒覺得不對勁？」他聲音壓得極低，手心已微微發潮。
紫衣修士劉道友略一頷首，眸光沉靜：「小道友說得是。這般毫無徵兆的傳送，確非尋常。」
旁邊那清秀少年卻嗤地一笑：「慌什麼？神城禁制如鐵桶，妖獸連城門影子都摸不到，還能蹦出個鬼來？」
劉道友只淡然一笑，並未接話。倒是那位青袍老者斜睨一眼，鼻子裡哼出一聲：「膽子比針尖還小！神城的護界大陣，是紙糊的？」
話音未落，人群忽如水波般向兩側分開——一位青袍老者緩步踱來。
他眼底空明如古井，不見悲喜，亦無波瀾，仿佛世間萬般喧囂，皆難入其耳。他目不斜視，徑直走過傳送陣，背影挺拔如松，卻叫人莫名心頭髮沉。
劉道友唇角微揚，認得此人——能修到這等境界的，哪個不是一方風雲人物？他心底已悄然掂量起對方的分量。
「老油條罷了。」清秀少年撇嘴冷笑，眼裡分明寫著不耐。
小道士趨前半步，躬身行禮：「前輩，請問您可是神城修士？」
老者腳步微頓，平靜點頭：「正是。小友又是哪位？」
小道士拱手含笑：「在下敬香道院門生，李無痕。這兩位是同門師兄——劉雲崖、趙清風。」
老者目光沉靜，只略一頷首：「李無痕，劉雲崖，趙清風……神城長青長老。你們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李無痕側身望向兩位師兄，劉雲崖不動聲色地頷首示意。他便將霧海古城中那座傳送陣異動的始末，原原本本道來。
長青長老聽完，眉峰微蹙：「霧海古城那座傳送陣？你們確信，有人暗中篡改了它的通路？」
「千真萬確。」李無痕語氣篤定，「疑點重重，我們才趕至神城，想查個水落石出。」
長青長老並未輕率作答，而是垂眸凝思片刻。
那神情不是敷衍，而是真正把這事掂在了心上。劉雲崖與趙清風也屏息靜立，目光緊隨其後——此事若屬實，神城護界大陣的根基，恐怕已悄然鬆動。
忽地，他眼中精芒一閃，似有決斷落地，輕嘆一聲：「既已起疑，我親自走一趟。」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邁步走向傳送陣。眾人無聲跟上。只見他抬手按向陣心，靈光如薄霧般漾開，身形隨之淡去，轉瞬消隱於陣紋流轉之間。
劉雲崖與趙清風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浮起驚意。長青長老竟不遣人探查，而是親身赴險——這陣子，怕不只是壞了，而是早被人悄悄釘進了釘子。
此時，神城傳送陣旁，劉家修士正與龍姓修士低聲交鋒，談的是三大家族共治疆域的舊約新約。言語間刀光不現，卻處處繃著弦，誰都不願先松半分口風。
驟然間，傳送陣轟然亮起，強光刺目！一人自光中緩步而出——正是林道辰。
他足尖剛觸地面，劉家老祖烙印在白玉令上的神識便猛然震顫。林道辰身上那縷熟悉的氣息，早已被神城陣紋反覆浸染多年，如今一入界，便如鑰匙叩響鎖芯。
劉家老祖即刻感知玉令嗡鳴，眸色一冷，身形已化作流光掠出，直撲傳送陣方向。
幾乎同時，劉家修士腰間玉牌驟然熾亮，一道殺令躍然浮現：格殺林道辰！
他嘴角一揚，眼中掠過一絲獰喜，仿佛林道辰已成砧上之肉。
龍姓修士與王家修士卻齊齊皺眉。脫胎七層天？對上神城老牌九層天的老祖，豈非以卵擊石？他們互換眼神，心頭疑雲翻湧——老祖此舉，怕不止為除敵，更像在引什麼人現身。
劉家修士再不遲疑，飛劍破空而出，寒光撕裂空氣，直取林道辰咽喉，勢要搶在老祖駕臨前，親手斬下這顆頭顱。
可劍光未至，林道辰已抬掌迎上——
「咔嚓」一聲脆響，飛劍寸寸崩裂，碎屑如雪紛揚。
滿場死寂。
劉家修士瞳孔驟縮，連退三步，喉頭髮緊。他引以為傲的本命飛劍，在對方掌下，竟如朽木易折。
林道辰神色未變，步履沉穩向前，掌心泛著玉石般的冷光，直逼劉修士胸前。
「我只路過此地，無意傷人。」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壓得人胸口發悶，「你那位老祖，究竟是哪位高人？」
劉修士嘴唇翕動，額角滲汗，終是咬牙吐出：「劉家家主，血玉劉天，脫胎九層天。」
林道辰唇角微揚，不驚不怒。劉天之名，在神城如雷貫耳，九層天修為，穩坐三大家族之首。但他目光未移，仍牢牢鎖住眼前人。
「替我帶句話回去——我與神城，井水不犯河水。此來只為尋證，與劉家無怨無仇。望貴府，莫因誤判，壞了和氣。」
他語調平緩，卻如山嶽壓頂，不容置喙。
劉修士早沒了先前的跋扈勁兒，喉結上下一滾，朝林道辰深深頷首。那一記交手已在他心裡鑿下烙印——此人不是他能招惹的。硬扛？無異於拿雞蛋撞鐵砧，不如順勢收手，留條活路。
「若返程，煩請代我向貴府老祖問安。」林道辰語氣淡得像拂過檐角的風，話音未落，袍袖一揚，轉身便走。
他無意與劉家撕破臉，眼下真正要盯緊的，是那位踏在脫胎九層天巔峰的老祖。
劉修士等人僵立原地，胸口如壓巨石，連喘氣都發沉。誰也沒料到，一個脫胎七層天的修士竟能碾碎他們同族的胸骨，快得連殘影都抓不住。
神城修士向來以修為論高低，這一戰，直接掀翻了他們的認知。
林道辰一掌劈在劉家修士胸前，咔嚓一聲脆響，肋骨寸寸炸裂。
那人踉蹌暴退，腳跟剛離地，脖頸已被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林道辰嗓音冷得像凍透的刀鋒：「為何殺我？」
修士臉白如紙，喉嚨里擠出嗬嗬聲，青筋暴起卻掙不開分毫。
「為何？」林道辰再問，目光如淬火的匕首，直刺對方眼底。
劉家修士牙關咬出血絲，硬是把話咽了回去。林道辰指尖未松，卻也沒立刻擰斷他的脖子——他要的不是屍首，是答案。劉天這名字浮上心頭，分量太重。若非牽扯極深，怎會三番兩次派人截殺？
指節緩緩收緊，窒息感如潮水漫過修士口鼻。他眼球凸出，終於從齒縫裡迸出幾個字：「老祖……下令……斬你！」
林道辰眉峰微蹙。劉天二字像根刺，扎進記憶深處。此人現身絕非巧合，可背後那團迷霧，仍濃得化不開。
忽地，劉家修士腰間令牌驟然熾亮，一道威壓森然的意念轟入識海。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嘴角咧開猙獰弧度：「就是你！老祖親點名號，必誅此獠！」
林道辰面色如常，心底卻更添一分興味。他低聲道：「劉家與我素無瓜葛，何至於此？」
修士咳著血沫冷笑：「凝神九層的廢料，也敢在神城橫著走？分明是踩我劉家的臉！老祖親諭——此辱不洗，顏面盡失！」
林道辰輕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他對劉家並無恨意，只覺這連環追殺如芒在背，煩不勝煩。手腕一松，修士癱軟在地，只剩胸膛急促起伏，氣息微若遊絲。
傳送陣光暈微閃，王家修士王兄踏步而出。
見劉家修士萎頓如泥，他眼中精光暴漲，袖中紫光一閃，一桿長戟憑空凝成——形制酷似王林的紫電神戟，卻泛著仿品特有的暗啞光澤。「家祖有令！」他揚聲大喝，「取林道辰首級者，賜上品靈寶一件！」
紫戟撕裂空氣，挾著雷霆之勢直貫林道辰後心。林道辰側身而立，唇邊浮起一絲從容笑意。肉身如古岳鎮地，巋然不動，連衣角都不曾晃動半分。
龍家與王家兩位脫胎九層天修士齊齊壓境，勢要以修為碾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林道辰卻連眼皮都未抬，只盯著地上喘息的劉家修士，聲音清冷如霜：「說清楚，為何殺我？」
劉家修士抖如篩糠，終是吐露王家老祖授意。林道辰眸光一寒——遲疑者，不配活命。掌風未起先至，一擊斷喉，乾脆利落，連哀鳴都掐滅在喉間。
兩位脫胎修士眼皮都沒眨一下，手中法器已再度蓄滿殺機。他們不信，一個七層天的修士真能扛住兩尊九層天的圍攻。
可林道辰身形倏忽如電，在刀光戟影間騰挪穿行，快得只余殘影，兩人合擊竟連他衣袂都碰不到。
……
「劉家？」林道辰嗤笑出聲，指尖拂過劍鞘，語調懶散卻字字帶刺，「不過爾爾。」
他向來瞧不上這些世家子弟端著架子擺譜的模樣。
龍家修士見林道辰嘴角微揚、神色淡漠，氣血直衝天靈，當場暴怒。他引動體內蟄伏的真龍精魄，周身金鱗虛影翻湧，眼看就要祭出壓箱底的「逆鱗一擊」。
可就在龍息將吐未吐之際，眉心猛地一炸——像被燒紅的鋼針狠狠釘入，整具身軀頓時痙攣抽搐，連脊骨都在咯咯作響。
什麼鬼？他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那股奔騰如江河的真龍之力，竟在經脈里打起結來，像被無形蛛網層層纏住，越掙越滯，越催越僵。
林道辰眼鋒一凜，立刻收勢不動，只靜靜盯著對方額角暴起的青筋。一旁觀戰的王家修士王兄也繃緊了下頜，眉頭死死擰成疙瘩——這變故來得太邪門，不像鬥法，倒像中了無聲無息的咒殺。
紫衣修士劉道友略一頷首，眸光沉靜：「小道友說得是。這般毫無徵兆的傳送，確非尋常。」
旁邊那清秀少年卻嗤地一笑：「慌什麼？神城禁制如鐵桶，妖獸連城門影子都摸不到，還能蹦出個鬼來？」
劉道友只淡然一笑，並未接話。倒是那位青袍老者斜睨一眼，鼻子裡哼出一聲：「膽子比針尖還小！神城的護界大陣，是紙糊的？」
話音未落，人群忽如水波般向兩側分開——一位青袍老者緩步踱來。
他眼底空明如古井，不見悲喜，亦無波瀾，仿佛世間萬般喧囂，皆難入其耳。他目不斜視，徑直走過傳送陣，背影挺拔如松，卻叫人莫名心頭髮沉。
劉道友唇角微揚，認得此人——能修到這等境界的，哪個不是一方風雲人物？他心底已悄然掂量起對方的分量。
「老油條罷了。」清秀少年撇嘴冷笑，眼裡分明寫著不耐。
小道士趨前半步，躬身行禮：「前輩，請問您可是神城修士？」
老者腳步微頓，平靜點頭：「正是。小友又是哪位？」
小道士拱手含笑：「在下敬香道院門生，李無痕。這兩位是同門師兄——劉雲崖、趙清風。」
老者目光沉靜，只略一頷首：「李無痕，劉雲崖，趙清風……神城長青長老。你們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李無痕側身望向兩位師兄，劉雲崖不動聲色地頷首示意。他便將霧海古城中那座傳送陣異動的始末，原原本本道來。
長青長老聽完，眉峰微蹙：「霧海古城那座傳送陣？你們確信，有人暗中篡改了它的通路？」
「千真萬確。」李無痕語氣篤定，「疑點重重，我們才趕至神城，想查個水落石出。」
長青長老並未輕率作答，而是垂眸凝思片刻。
那神情不是敷衍，而是真正把這事掂在了心上。劉雲崖與趙清風也屏息靜立，目光緊隨其後——此事若屬實，神城護界大陣的根基，恐怕已悄然鬆動。
忽地，他眼中精芒一閃，似有決斷落地，輕嘆一聲：「既已起疑，我親自走一趟。」
話音未落，他已轉身邁步走向傳送陣。眾人無聲跟上。只見他抬手按向陣心，靈光如薄霧般漾開，身形隨之淡去，轉瞬消隱於陣紋流轉之間。
劉雲崖與趙清風對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浮起驚意。長青長老竟不遣人探查，而是親身赴險——這陣子，怕不只是壞了，而是早被人悄悄釘進了釘子。
此時，神城傳送陣旁，劉家修士正與龍姓修士低聲交鋒，談的是三大家族共治疆域的舊約新約。言語間刀光不現，卻處處繃著弦，誰都不願先松半分口風。
驟然間，傳送陣轟然亮起，強光刺目！一人自光中緩步而出——正是林道辰。
他足尖剛觸地面，劉家老祖烙印在白玉令上的神識便猛然震顫。林道辰身上那縷熟悉的氣息，早已被神城陣紋反覆浸染多年，如今一入界，便如鑰匙叩響鎖芯。
劉家老祖即刻感知玉令嗡鳴，眸色一冷，身形已化作流光掠出，直撲傳送陣方向。
幾乎同時，劉家修士腰間玉牌驟然熾亮，一道殺令躍然浮現：格殺林道辰！
他嘴角一揚，眼中掠過一絲獰喜，仿佛林道辰已成砧上之肉。
龍姓修士與王家修士卻齊齊皺眉。脫胎七層天？對上神城老牌九層天的老祖，豈非以卵擊石？他們互換眼神，心頭疑雲翻湧——老祖此舉，怕不止為除敵，更像在引什麼人現身。
劉家修士再不遲疑，飛劍破空而出，寒光撕裂空氣，直取林道辰咽喉，勢要搶在老祖駕臨前，親手斬下這顆頭顱。
可劍光未至，林道辰已抬掌迎上——
「咔嚓」一聲脆響，飛劍寸寸崩裂，碎屑如雪紛揚。
滿場死寂。
劉家修士瞳孔驟縮，連退三步，喉頭髮緊。他引以為傲的本命飛劍，在對方掌下，竟如朽木易折。
林道辰神色未變，步履沉穩向前，掌心泛著玉石般的冷光，直逼劉修士胸前。
「我只路過此地，無意傷人。」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壓得人胸口發悶，「你那位老祖，究竟是哪位高人？」
劉修士嘴唇翕動，額角滲汗，終是咬牙吐出：「劉家家主，血玉劉天，脫胎九層天。」
林道辰唇角微揚，不驚不怒。劉天之名，在神城如雷貫耳，九層天修為，穩坐三大家族之首。但他目光未移，仍牢牢鎖住眼前人。
「替我帶句話回去——我與神城，井水不犯河水。此來只為尋證，與劉家無怨無仇。望貴府，莫因誤判，壞了和氣。」
他語調平緩，卻如山嶽壓頂，不容置喙。
劉修士早沒了先前的跋扈勁兒，喉結上下一滾，朝林道辰深深頷首。那一記交手已在他心裡鑿下烙印——此人不是他能招惹的。硬扛？無異於拿雞蛋撞鐵砧，不如順勢收手，留條活路。
「若返程，煩請代我向貴府老祖問安。」林道辰語氣淡得像拂過檐角的風，話音未落，袍袖一揚，轉身便走。
他無意與劉家撕破臉，眼下真正要盯緊的，是那位踏在脫胎九層天巔峰的老祖。
劉修士等人僵立原地，胸口如壓巨石，連喘氣都發沉。誰也沒料到，一個脫胎七層天的修士竟能碾碎他們同族的胸骨，快得連殘影都抓不住。
神城修士向來以修為論高低，這一戰，直接掀翻了他們的認知。
林道辰一掌劈在劉家修士胸前，咔嚓一聲脆響，肋骨寸寸炸裂。
那人踉蹌暴退，腳跟剛離地，脖頸已被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林道辰嗓音冷得像凍透的刀鋒：「為何殺我？」
修士臉白如紙，喉嚨里擠出嗬嗬聲，青筋暴起卻掙不開分毫。
「為何？」林道辰再問，目光如淬火的匕首，直刺對方眼底。
劉家修士牙關咬出血絲，硬是把話咽了回去。林道辰指尖未松，卻也沒立刻擰斷他的脖子——他要的不是屍首，是答案。劉天這名字浮上心頭，分量太重。若非牽扯極深，怎會三番兩次派人截殺？
指節緩緩收緊，窒息感如潮水漫過修士口鼻。他眼球凸出，終於從齒縫裡迸出幾個字：「老祖……下令……斬你！」
林道辰眉峰微蹙。劉天二字像根刺，扎進記憶深處。此人現身絕非巧合，可背後那團迷霧，仍濃得化不開。
忽地，劉家修士腰間令牌驟然熾亮，一道威壓森然的意念轟入識海。他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布，嘴角咧開猙獰弧度：「就是你！老祖親點名號，必誅此獠！」
林道辰面色如常，心底卻更添一分興味。他低聲道：「劉家與我素無瓜葛，何至於此？」
修士咳著血沫冷笑：「凝神九層的廢料，也敢在神城橫著走？分明是踩我劉家的臉！老祖親諭——此辱不洗，顏面盡失！」
林道辰輕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他對劉家並無恨意，只覺這連環追殺如芒在背，煩不勝煩。手腕一松，修士癱軟在地，只剩胸膛急促起伏，氣息微若遊絲。
傳送陣光暈微閃，王家修士王兄踏步而出。
見劉家修士萎頓如泥，他眼中精光暴漲，袖中紫光一閃，一桿長戟憑空凝成——形制酷似王林的紫電神戟，卻泛著仿品特有的暗啞光澤。「家祖有令！」他揚聲大喝，「取林道辰首級者，賜上品靈寶一件！」
紫戟撕裂空氣，挾著雷霆之勢直貫林道辰後心。林道辰側身而立，唇邊浮起一絲從容笑意。肉身如古岳鎮地，巋然不動，連衣角都不曾晃動半分。
龍家與王家兩位脫胎九層天修士齊齊壓境，勢要以修為碾碎這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林道辰卻連眼皮都未抬，只盯著地上喘息的劉家修士，聲音清冷如霜：「說清楚，為何殺我？」
劉家修士抖如篩糠，終是吐露王家老祖授意。林道辰眸光一寒——遲疑者，不配活命。掌風未起先至，一擊斷喉，乾脆利落，連哀鳴都掐滅在喉間。
兩位脫胎修士眼皮都沒眨一下，手中法器已再度蓄滿殺機。他們不信，一個七層天的修士真能扛住兩尊九層天的圍攻。
可林道辰身形倏忽如電，在刀光戟影間騰挪穿行，快得只余殘影，兩人合擊竟連他衣袂都碰不到。
……
「劉家？」林道辰嗤笑出聲，指尖拂過劍鞘，語調懶散卻字字帶刺，「不過爾爾。」
他向來瞧不上這些世家子弟端著架子擺譜的模樣。
龍家修士見林道辰嘴角微揚、神色淡漠，氣血直衝天靈，當場暴怒。他引動體內蟄伏的真龍精魄，周身金鱗虛影翻湧，眼看就要祭出壓箱底的「逆鱗一擊」。
可就在龍息將吐未吐之際，眉心猛地一炸——像被燒紅的鋼針狠狠釘入，整具身軀頓時痙攣抽搐，連脊骨都在咯咯作響。
什麼鬼？他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那股奔騰如江河的真龍之力，竟在經脈里打起結來，像被無形蛛網層層纏住，越掙越滯，越催越僵。
林道辰眼鋒一凜，立刻收勢不動，只靜靜盯著對方額角暴起的青筋。一旁觀戰的王家修士王兄也繃緊了下頜，眉頭死死擰成疙瘩——這變故來得太邪門，不像鬥法，倒像中了無聲無息的咒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