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我,從不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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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北拍了拍手。

  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淡淡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清田信長。

  「最佳新人?」

  「這種無聊的頭銜,你們慢慢爭吧。」

  說完,林北轉身欲走。

  背影充滿了高深莫測的逼格,深藏功與名。

  然而——

  就在這帥氣逼人的時刻。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三人身後,散發著來自地獄的寒氣。

  「你個混蛋……」

  「在這裡耍什麼寶啊!!!」

  赤木剛憲和牧紳一,兩隊的隊長。

  此刻臉上掛著同款的暴怒表情,額角的「井」字清晰可見。

  比賽還沒開始,這三個丟人現眼的傢伙就在這裡演相聲!

  這是決賽!

  是神聖的決賽!

  「砰!砰!砰!」

  三聲悶響,清脆悅耳。

  赤木剛憲給了櫻木花道和林北一人一記「鐵拳制裁」。

  牧紳一也不甘示弱,對著清田信長的腦袋就是一記鐵拳。

  「好痛!!!」

  三人同時抱頭蹲防,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煙消雲散。

  頭上冒著熱氣騰騰的大包。

  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水,畫風瞬間從熱血漫變成了搞笑漫。

  「大猩猩你幹什麼!我很痛誒!」櫻木大吼。

  「為什麼揍我啊……」

  「我只是路過啊……」

  林北捂著頭,眼神幽怨得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阿牧學長!我是為了海南的威嚴啊!」清田信長委屈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流川楓僥倖逃過一劫。

  他看著抱頭蹲防的三人,縮了縮脖子。

  「果然是白痴……」

  隨後默默地往後退了兩步,試圖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看著這群活寶。

  原本緊張到窒息的決賽氣氛,竟然莫名其妙地緩和了不少。

  但所有人都知道。

  這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

  牧紳一收回教訓清田的手,轉頭看向林北。

  他的目光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壓迫感,而是變得極其深邃,仿佛要將林北看穿。

  剛才那一球……

  雖然看起來像是在耍帥。

  但那種恐怖的柔和手感,以及對力量的精準控制……簡直讓人頭皮發麻。

  「看來,今天這場比賽,不會無聊了。」

  牧紳一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眼中的戰意正在熊熊燃燒。

  「抱歉,家教不嚴,見笑了。」

  牧紳一的大手如同鐵鉗,死死扣住清田信長的天靈蓋。

  清田信長原本還大張著嘴巴在數天花板的紋路,這一下直接被按成了九十度標準鞠躬。

  發出「嗚嗚」的悲鳴,活像只被命運扼住喉嚨的野猴子。

  「彼此彼此,我們這邊才是丟人現眼。」

  赤木剛憲黑著一張臉,兩根粗壯的手指像是擰緊生鏽的螺絲一樣,死死絞著櫻木花道的耳朵。

  林北因為躲得快,溜得老遠。

  「痛痛痛!」

  「大猩猩你鬆手!耳朵要離家出走了!」

  櫻木花道疼得齜牙咧嘴,身體扭曲成麻花狀。

  但赤木的手臂穩如泰山,紋絲不動。

  兩人就像拖死狗一樣,面無表情地把各自隊伍里的「顯眼包」一路拖回了替補席。

  「砰!」

  「砰!」

  兩記充滿「父愛」的鐵拳幾乎同時落下,聽著都疼。


  清田信長抱著腦袋迅速蹲防,眼角飆淚:「阿牧學長,我只是實話實說啊……」

  櫻木花道捂著頭頂冒著熱氣的大包,怒視赤木:「死大猩猩!本天才剛剛那是戰術!是心理戰!你懂不懂兵法啊!」

  「閉嘴!」

  赤木和牧紳一異口同聲,語氣里滿是疲憊。

  兩位隊長隔空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眼中讀出了一種名為「帶娃心累」的滄桑感。

  打比賽費體力,帶這幫問題兒童費命。

  這時,海南休息區一側。

  那個總是搖著摺扇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高頭力。

  海南大附屬的教練,人稱「智將」。

  他徑直走到正在揉腦袋的櫻木花道面前。

  目光像是在鑑定一件剛出土的稀世文物,充滿了審視與驚奇。

  「櫻木同學。」

  高頭力手中的摺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掌心。

  語氣溫和,眼神卻很犀利:「剛才那種運球很有趣,你打籃球多久了?」

  那種野獸般的爆發力和協調性,絕對不是一般訓練能堆出來的。

  雖然動作粗糙得像塊沒打磨的花崗岩。

  但那份球感,騙不了人。

  這是未經打磨的籃球天才。

  櫻木花道愣了一下。

  隨即雙手叉腰,鼻孔瞬間朝天,得意勁兒壓都壓不住:

  「哈?你幹嘛老頭?想挖掘本天才嗎?」

  「老……老頭?」

  高頭力的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今年正是男人的黃金年齡!

  櫻木完全沒注意到對方額頭暴起的青筋。

  大拇指指著自己的鼻子,狂笑道:

  「本天才當然是從高中才開始打球的!」

  「不要被嚇到了,老頭,我可是背負著湘北未來的男人!」

  高頭力敲打掌心的動作停滯了。

  三個月?

  現在才剛剛縣大賽……

  也就是說,這小子從零基礎到現在,只用了三個月?

  三個月練出這種級別的運球和那變態的彈跳?

  「又一個怪物嗎……」

  高頭力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強行維持著高深莫測的微笑,只是笑容稍微有點僵硬。

  他深吸一口氣,轉過頭。

  目光落在了旁邊的林北身上。

  眼神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如果說櫻木是未經雕琢的原石,那這個林北,就是深不見底的黑洞。

  剛才熱身時那個貫穿球館穹頂的超高拋物線投籃,到現在還在他腦海里循環播放。

  「那你呢,林北同學。」

  高頭力合上摺扇,扇骨指向林北:

  「擁有那種神乎其技的投籃和傳球視野,你應該打了很多年了吧?」

  林北眼皮都沒抬,大大地打了個哈欠。

  聽到高頭力的問話,他慢悠悠地側過頭:

  「打什麼?」

  林北歪了歪頭,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極其欠揍的弧度。

  沒頭沒腦地冒出一句:

  「打dio嗎?」

  高頭力:「???」

  牧紳一:「???」

  周圍的海南隊員一臉懵逼,面面相覷。

  「Dio?那是誰?」

  「外國的新星球員嗎?」清田信長撓著頭問神宗一郎。

  「沒聽說過這號人物,難道是歐洲聯賽的?」

  阿神也是一臉茫然,努力搜刮著腦海里的球員資料庫。

  看著高頭力那張寫滿問號的臉,林北聳了聳肩,轉身走向替補席。

  只留下一個懶散得令人髮指的背影和一句輕飄飄的話:

  「我從不練球。」

  「拒絕內耗,從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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