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深夜棋局,縣長三句話嚇癱馬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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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深,整個青源縣城一片漆黑。

  縣政府招待所三樓的一個房間裡,陳平放站在窗前,手機屏幕的光映著他平靜的臉。

  屏幕上,是一段段國土資源局代理局長鄭浩發來的實時短視頻。

  視頻畫面有些晃動,是夜視鏡頭拍出來的綠色,但內容很清楚。十幾台挖掘機和上百輛重型卡車,正從縣城周邊的各個角落,悄悄的向青弋江下游一個廢棄的渡口集結。

  「縣長,無人機高空偵察,對方至少有七八十人,手裡都拿著傢伙,鋼管、砍刀,看樣子是亡命徒。」鄭浩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

  「王恆聯繫的那個黑鯊,是雲州市有名的江匪,專門幹這種暴力生意。他們這是想趁著半夜,把這幾年藏的、還有能挖的沙子,一晚上全部偷走。」

  陳平放的眼神很平靜。

  他早就料到王恆會這麼做。只是沒想到,對方的胃口這麼大,膽子也這麼大。

  「鄭浩,記住,你們的任務是監控,不要抓捕。」陳平放的語氣很冷靜,「讓護河隊的兄弟們在外面把所有小路都給我盯死了,一隻蒼蠅都不能飛出去。但不許跟他們發生正面衝突。」

  「明白。」鄭浩答道,「可…縣長,我們不動手,真讓他們把沙子運走了,損失就大了。」

  「魚不大,怎麼釣鯊魚?」陳平放淡淡的說了一句,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平放放下手機,脫下外套,換上一件普通的深色夾克,走出了招待所。

  深夜的縣委大院非常安靜,只有幾盞路燈亮著黃色的光。陳平放的目標很明確——正對面的縣委辦公樓。

  五樓,書記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馬長生顯然也睡不著。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走廊里顯得很突然。

  辦公室里的馬長生明顯被嚇了一跳,聲音帶著警惕:「誰?」

  「馬書記,是我,陳平放。」

  門開了,馬長生穿著睡衣,一臉錯愕的看著門口的陳平放,眼神里都是審視和不解。

  「陳縣長,這麼晚了,有事?」

  「睡不著,看書記辦公室還亮著燈,就想過來跟您聊聊。」

  陳平放臉上帶著微笑,手裡還提著一副象棋,

  「白天調研組的事,讓書記您受委屈了。想著找您下盤棋,緩和一下氣氛。」

  馬長生盯著陳平放。

  下棋?這個時候?

  他心想,陳平放這時候肯定沒安什麼好心。

  但他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他現在表面上是支持陳平放改革的,總不能連一盤棋的姿態都不做。

  「好啊,平放同志有雅興,我奉陪。」馬長生側身讓開,心裡冷笑。他倒要看看,陳平放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棋盤在茶几上擺開,楚河漢界分明。

  兩人相對而坐,辦公室里只剩下棋子落在木質棋盤上的聲音。

  馬長生心裡很亂,只想快點下完。他起手就架起當頭炮,攻得很猛,招招都透著一股狠勁。

  陳平放不急不躁,跳馬、飛象,防守得很好。

  「馬書記,棋路很兇啊。」陳平放一邊落子,一邊隨口說道。

  「做事就得乾脆,拖拖拉拉的,容易出問題。」馬長生冷哼一聲,他的車直接過了河,逼向陳平放的底線。

  就在這時,陳平放口袋裡的手機很輕的震動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然後抬起頭,微笑著移動自己的車,擋住了馬長生的攻勢。

  「書記說得對,有些事確實不能拖。」陳平放落子,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入馬長生的耳朵,「就比如青弋江東灣那個支流,坐標東經118.35,北緯30.16,我聽說最近總有人在那邊亂倒建築垃圾,堵塞河道。我已經讓新成立的護河隊過去清理了,也不知道現在清理乾淨沒有。」

  馬長生的手,在半空中僵住了。

  東灣支流,那是王恆安排的第一批車隊出城的必經之路!

  他猛的抬頭看向陳平放,對方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小事。

  是巧合嗎?馬長生心裡咯噔一下,額頭滲出一層細汗。


  「是該清理清理。」他強作鎮定,將棋子重重的拍在棋盤上。

  棋局繼續。

  馬長生的攻勢明顯亂了,頻頻出錯。

  又過了幾分鐘,陳平放的手機再次震動。

  他看了一眼,然後抬手吃掉了馬長生的一個馬。

  「馬書記,這匹馬越界了,不守規矩,留不得。」陳平放將那枚棋子在指尖把玩了一下,話鋒一轉,「說起來也怪,剛才國土局的鄭浩同志給我發信息,說通往張家村的那條省道,坐標東經118.42,北緯30.09,半夜裡突然山體滑坡,幾塊巨石正好把路給堵死了,好像有幾輛運沙車陷在那了,進退不得。真是奇了。」

  啪嗒。

  馬長生手裡的另一個馬棋,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張家村省道,是王恆準備的第二條備用路線!

  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那第二次呢?

  馬長生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他死死的盯著陳平放,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但那張年輕的臉上只有平靜。

  他知道了,他什麼都知道。

  馬長生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貓玩弄的老鼠,每一步都在陳平放的算計里。這盤棋,下的是他的命。

  「陳…陳縣長,你到底想說什麼?」馬長生的聲音已經開始發顫。

  陳平放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緩緩抬起手,將自己的炮隔著一個棋子,遙遙對準了馬長生的帥。

  「將軍。」

  陳平放的聲音很輕。

  「馬書記,青弋江的老渡口,坐標東經118.28,北緯30.11,風景不錯。可惜,剛才有艘漁船發動機壞了,不偏不倚,正好橫在了江心,把航道堵得嚴嚴實實。」

  「陸路、水路,所有的路,都沒了。」

  「你說,這盤棋,是不是該結束了?」

  馬長生的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所有的安排,所有的退路,都被陳平放說了出來,並且提前封死。

  這哪裡是下棋,這分明是在羞辱他!

  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劇烈的顫抖起來,口袋裡的手機在這時瘋狂的響起,尖銳的鈴聲讓他心驚肉跳。

  馬長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安排在王恆身邊的心腹。

  他輸了。

  輸得很徹底。

  陳平放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一股帶著水汽的涼風吹了進來,也送來了一陣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的警笛聲。

  那尖銳的鳴響劃破了青源縣城的夜空,驅散了最後的黑暗。

  凌晨三點整,青弋江畔,燈火通明。

  以王恆、黑鯊為首的三十七名犯罪嫌疑人,在有組織的非法盜採、運輸國家礦產資源現場,被當場抓獲。

  人贓並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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