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地火礦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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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這是幹啥?吃飽了就跑?」

  馬大力看著那口消失的棺材,目瞪口呆。

  「不對。」

  耿向暉盯著那個漩渦。

  「水在往下走。」

  原本平靜的水銀潭,水位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他們腳下的石台,露出了更多的部分。

  那些長滿青苔的石頭下面,是一級一級的台階。

  一條通往潭底的台階。

  「路,出來了。」

  敖魯收起了弓。

  水銀很快就見底了。

  整個潭底,露了出來。

  潭底不是淤泥,而是用巨大的青石板鋪成的,上面刻滿了和棺材上一樣的符文。

  剛才那口棺材消失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口子。

  「這他娘的,還真是個門。」

  馬大力走下石台,踩在潭底的青石板上。

  腳底下黏糊糊的,全是水銀殘留的痕跡。

  「走,下去看看。」

  耿向暉帶頭,朝著那個洞口走去。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過,裡面也是向下的台階。

  「哥,你說這墓主子,是不是腦子有病?修個墓跟修迷宮似的,繞來繞去。」

  馬大力一邊往下走,一邊抱怨。

  「這墓主子,不是防咱們這種人。」

  耿向暉說道。

  「他是防著那個守靈官。」

  「防他?」

  「那守靈官,是被養在這兒的活死人,他離不開菌髓,也離不開這地方,墓主子怕他有一天失控了,所以修了這麼多道關卡,把他困死在上面。」

  「那咱們把菌髓給他餵了,不是把他放出來了?」

  馬大力心裡一驚。

  「他出不來。」

  敖魯在後面說道。

  「那口棺材是鎮物,菌髓是餌,也是鎖,他吃了餌,就等於被鎖進了棺材裡,沉到水銀潭底了。」

  「這麼說,咱們還幫這墓主子幹了件好事?」

  馬大力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台階不長,很快就到了頭。

  前面,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這條甬道,跟他們之前見過的都不一樣。

  牆壁很光滑,像是用一整塊玉石打磨出來的。

  手電光照上去,泛著溫潤的光。

  「乖乖,這得花多少錢?」

  馬大力伸手摸了摸牆壁,冰涼刺骨。

  「哥,這牆,好像是暖玉,能賣不少錢吧?」

  「現在是想這個的時候嗎?」

  耿向暉瞪了他一眼。

  走了大概十幾米,前面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左邊,右邊,兩條一模一樣的甬道。

  「走哪邊?」

  馬大力犯了難。

  耿向暉蹲下身,用手電照著地面。

  地面上,有很淺的劃痕,劃痕通向左邊的甬道。

  「走左邊。」

  耿向暉站起身。

  「這回沒錯了,跟著腳印走。」

  馬大力剛要抬腳。

  「走右邊。」

  敖魯突然說道。

  耿向暉和馬大力都看向他。

  「為什麼?」

  「左邊的味兒,不對。」

  敖魯的鼻子,輕輕動了動。

  「有股死人味兒,跟那些乾屍身上的味兒一樣。」

  耿向暉也聞了聞,確實有股很淡的腥臭味。

  「這老東西,真他娘的陰魂不散。」

  馬大力罵了一句。


  「那守靈官,不止一個?」

  耿向暉皺起了眉頭。

  「不,只有一個。」

  敖魯說道。

  「但他養的那些蟲子,不止一批。」

  「他把那些外地人,引到左邊去了。」

  耿向暉想明白了。

  那些比他們先進來的人,恐怕已經成了那些人臉甲蟲的口糧。

  「那咱們走右邊。」

  右邊的甬道,和左邊沒什麼區別,一樣是玉石牆壁,一樣乾淨得過分。

  走了沒多遠,前面傳來了流水聲。

  「怎麼又是水?」

  馬大力有點煩了。

  「這墓主子,上輩子是淹死的吧?」

  甬道的盡頭,是一道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雕刻著兩條盤龍,龍嘴裡,正汩汩地往外冒著水。

  水流不大,在門前匯成一個小水潭,然後順著地上的溝槽流走了。

  「哥,這門怎麼開?」

  馬大力繞著石門看了一圈,沒找到機關。

  「這門,不是用來開的。」

  耿向暉指著那兩條龍。

  「這是個死門。」

  「死門?那咱們不是白來了?」

  「不白來。」

  耿向暉走到那兩條龍的下面。

  他抬起頭,手電光照向龍頭的上方。

  在兩條龍的龍角交匯處,有一個巴掌大的凹槽。

  「看到那個了嗎?」

  「看到了,那是個坑啊。」

  「把剩下的菌髓,放進去。」

  耿向暉從背包里,拿出最後那兩塊菌髓。

  「還用這玩意兒?」

  馬大力有點不情願。

  「這可是寶貝,就這麼用了,太可惜了。」

  「命重要,還是寶貝重要?」

  耿向暉說著,踩著馬大力的肩膀,爬了上去。

  他把兩塊菌髓,嚴絲合縫地,按進了那個凹槽里。

  菌髓剛一放進去。

  整個甬道,開始劇烈地晃動。

  石門上,那兩條龍的眼睛,突然亮起了兩道紅光。

  它們嘴裡冒出來的水,也停了。

  轟隆隆,石門,竟然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

  一股灼熱的氣浪,從門縫裡撲了出來。

  「這裡頭是火葬場嗎?」

  馬大力被熱浪熏得連退了好幾步。

  門縫越來越大,露出了門後的景象。

  裡面只有一條河。

  一條流淌著滾燙鐵水的河,從左邊的黑暗裡流出來,又淌進右邊的黑暗裡去。

  河面火紅,冒著氣泡。

  河中央,有一座黑漆漆的平台。

  一道窄得跟獨木橋一樣的黑鐵鏈橋,連接著他們腳下的石門和中間的平台。

  「哥,這墓主子,上輩子真是個鐵匠吧?」

  馬大力咽了口唾沫。

  這地方,熱得人喘不過氣,空氣里全是硫磺味兒。

  「這下面,是個天然的地火礦脈。」

  耿向暉說道,他眼睛眯著,打量著那道鐵鏈橋。

  「這墓主人,是借了這地火,煉東西。」

  「煉東西?煉什麼?煉咱們三個?」

  「你看那平台中間。」

  敖魯說道。

  耿向暉和馬大力把手電光,都聚了過去。

  平台中間,立著一個巨大的石台,像是鐵匠鋪里的鐵砧。

  鐵砧上,放著一件東西,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麼。

  旁邊,還架著幾個巨大的風箱,連著一根根粗大的管子,通向地底。

  「這是個打鐵的地兒?」

  馬大力看明白了。

  「可這都多少年了,怎麼還這麼熱?」

  「地火沒滅,就一直熱著。」

  耿向暉說道,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到鐵鏈橋的橋頭。

  橋面是用手臂粗的鐵鏈子並排鋪的,下面就是滾滾的鐵水,看著就讓人腿肚子發軟。

  「哥,咱們,不會是要從這兒過去吧?」

  馬大力臉都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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